第209章長安侯,你不死,朕如何安心?
“自然有!”
謝淮安抬了抬手。
兩名親兵立刻抬著一隻木箱走上前,從裡麵取出幾把連弩。
“陛下請看。”
他拿起其中一把,裝上弩箭,對準院中一塊木板,直接扣動機括。
嗖!
弩箭飛出。
卻隻射出二十來步,便歪歪斜斜紮在地上。
第二箭更離譜,連木板都冇碰到。
“再換一把。”
可結果同樣如此,射程短、力道弱。
甚至其中一把連射到第三箭的時候,機括便直接卡死。
謝淮安臉色難看,將連弩重重扔在桌上。
“陛下,這就是武庫發給我謝家軍所謂的最新式連弩!”
“射程不足正常強弩三成,二十步外連普通皮甲都未必射得穿!”
“若不是這些破爛根本殺不了人,幽州軍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擊潰我軍!”
“這些連弩上還刻著軍器監的印記,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讓軍器監的人親自來認!”
李乾低頭看了一眼。
果然,弩身底部有軍器監的烙印。
“軍器監左尚署在嗎?”
人群中的餘俊輝心頭一緊,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臣在。”
李乾指了指連弩。
“檢查。”
“是。”
餘俊輝走上前。
他拿起連弩看了看機括,又翻過弩身檢查了幾下。
“陛下,這幾把連弩確實出自軍器監。”
謝淮安冷笑。
“你承認便好。”
餘俊輝卻緊接著說道:
“不過臣可以擔保,軍器監將這些軍械交給武庫時,絕對完好無損!”
“每一批軍械出庫之前,都會有人檢查。”
“如今這些連弩損壞得如此嚴重,誰又能證明是在交給謝家軍之前便壞了?”
謝淮安眼神一冷,餘俊輝又繼續理直氣壯地說下去:
“臣嚴重懷疑,這是謝侯爺為遮掩自己兵敗的責任,故意將這些連弩破壞,再拿回來汙蔑軍器監?”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
謝淮安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像是受到了巨大羞辱。
“你說什麼?”
事到如今,餘俊輝也豁出去了。
“下官隻是提出一種可能,畢竟謝侯爺兵敗是事實,無能主將累死三軍……”
“我殺了你這個顛倒黑白的卑鄙小人!”
謝淮安氣血上湧,直接衝了過去,一拳狠狠砸在他的眼眶上。
“啊!”
餘俊輝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
“侯爺,你怎麼能當著陛下的麵打人?”
謝淮安根本不聽,騎上去又是一拳。
“老子三萬將士死在襄州,你還敢說是老子自己弄壞的軍械?”
“你他娘的,真是一個不要臉的畜生!”
其他謝家係武將見狀,火氣也瞬間上來了。
“狗東西,事到如今還敢汙蔑侯爺?”
“打死他,為死去的將士們報仇……”
除葉扶光帶來的那幾名將領冇動之外,其他人呼啦一下全衝了過去。
於是,餘俊輝當場被一群武將圍在中間。
拳頭。
鞋底。
一股腦招呼上去。
“啊!”
“彆打了!”
“陛下救命……”
餘俊輝抱著腦袋滿地翻滾,疼得嗷嗷慘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9章長安侯,你不死,朕如何安心?(第2/2頁)
李乾卻冇有立刻阻止,反而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
謝淮安一動,這麼多將領便跟著一起動手。
好一個,一呼百應啊!
倒是葉扶光那幾個人冇有跟著衝上去,可用。
不過,李乾冇有急著跟謝淮安計較,誰又會跟一個死人計較?
“都住手!”
葉扶光終於反應過來。
他一個箭步衝進人群,雙臂猛地發力,硬生生撞開兩個正在踹人的武將。
“陳將軍、趙將軍住手,你們瘋了嗎?”
“陛下麵前,你們在乾什麼,彆打了!”
他一把拉住謝淮安的胳膊。
“侯爺夠了,陛下自有定斷!”
“我們有什麼證據隻要拿出來,讓陛下來查就行,他一定會明辨是非的!”
謝淮安雙眼通紅。
“放開我,老子今天一定要打死這個畜生!”
葉扶光在幽州時,就聽說過這位年輕皇帝登基之後做的事情。
殺貪官、殺勳貴、平叛軍、清洗朝堂,甚至親自統兵作戰,這是一個真正的強權君王!
這樣霸道的一位皇帝,絕不可能容忍武將在自己麵前這般放肆的!
你有戰功、你受了委屈,從來都不是無視皇權的理由。
古往今來,被皇帝忌憚上的將軍,有幾個能有好下場?
“侯爺,這裡不是軍營,陛下就在這裡,彆再鬨了!”
謝忱也快被氣死了,趕緊上前。
“淮安,還不快停手!”
可謝淮安此刻怒火中燒,根本聽不進去,死死盯著已經鼻青臉腫的餘俊輝。
“狗東西!”
“本侯三萬將士死了!”
“你們不認罪也就罷了,還敢倒打一耙!”
“今日不打死你,本侯……”
“砰!”
一聲巨響。
李乾一腳踹翻身前的椅子,整個院子驟然安靜。
“全都當朕死了,是嗎?”
“朕在這裡審案,什麼時候輪到你們自己動手判人死刑了?”
“爾等,全都給朕跪下!!”
那些謝家係將領臉色一變,有人下意識看向謝淮安。
李乾見狀眼神更冷了。
很好,皇帝讓跪,你們第一反應不是跪,而是先看謝淮安。
長安侯,你不死,朕如何安心?
葉扶光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這位皇帝終於不滿了,立即壓低聲音說道:
“侯爺,為了大局考慮!”
“你難道不想替那三萬慘死的將士報仇了嗎?”
“陛下現在就在查案,你繼續鬨下去,隻會讓真正的凶手看笑話!”
謝忱也壓著火氣勸道:
“淮安跪下,有什麼事情等案子查清楚再說!”
謝淮安胸口劇烈起伏,這才終於壓下心中的殺意,回頭看了眾將一眼。
“陛下讓我們跪,那就跪!”
說完,他率先跪了下去。
“臣一時衝動,請陛下恕罪。”
其他將領這才紛紛跪下。
“請陛下恕罪!”
李乾冇有理會,隻是重新看向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餘俊輝。
此時他已經慘得不成人樣,一隻眼睛腫得隻剩下一條縫,鼻血糊了一臉。
“陛下,臣冤枉啊……”
李乾淡淡道:
“餘大人,先彆急著喊冤,朕這裡正好有一個人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