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阿碩一個月去尼姑庵四五次做什麼?
杜公皺了皺眉。
“她什麼時候會製造軍械,老夫之前從未聽說過。”
“至於她為何會跟在陛下身邊,待會老夫自然會派人去問清楚。”
謝忱一直盯著杜公的表情。
見他確實不像裝的,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看來,杜氏並冇有背著自己腳踏兩條船。
杜公冇有繼續糾結這件事。
“謝太傅,現在最重要的是謝家軍。”
“淮安明日就要被賜死,這五萬兵馬一旦群龍無首,絕不能被陛下趁機拿走。”
謝忱臉色同樣凝重。
“如今謝家軍中,真正有資格接替淮安的人已經不多。”
“威望最高的有兩個,一個是葉扶光,另一個便是副將馮開秀。”
“本官,打算扶持馮開秀上位!”
杜公淡淡道:
“葉扶光今日剛剛被陛下保下來,而且白馬義從在軍中聲名極盛,馮開秀壓得過她嗎?”
謝忱冷笑一聲。
“以前或許壓不過,但從今天開始,就不一樣了。”
“葉扶光是女子,這便是她最大的弱點。”
“本官待會便派人將她女兒身的消息,傳遍整個謝家軍。”
“軍中都是男人,尤其那些身經百戰的悍卒跟部將,哪個願意自己頭頂上騎著一個女人?”
“隻要把事情鬨起來,葉扶光在軍中的威望自然會受影響。”
“到時候明日早朝,你我共同上書,推舉馮開秀接管謝家軍,同時謝家軍舊部也跟著一起推舉。”
“陛下一個人的意誌,怎麼可能抗衡這麼多人?”
“隻要兵權還在自己人手裡,淮安死了,謝家軍便不算丟。”
杜公點了點頭。
“可以,老夫明日幫你。”
“不過淮安一死,原本那門婚事又該怎麼辦?”
謝忱沉默了一下。
謝杜兩家好不容易才通過婚事準備綁在一起,不能因為謝淮安死了,就這麼算了。
“重新選一個,從謝氏年輕一輩裡麵,挑一個身份、能力都過得去的人。”
“這一次,不讓杜溪魚做什麼平妻,直接娶為正妻。”
杜公稍微想了一下。
“也好,如今婚事畢竟已經傳出去,若直接作罷,對兩家都不好看。”
“待會,老夫便跟那位族弟重新談一談。”
……
馬車裡。
杜溪魚跟李乾麵對麵坐著,整個人都有點不自在。
她憋了半天,終於小心翼翼問道:
“陛下,你找我還有什麼事情嗎?”
李乾看了她一眼。
“怎麼?這麼急著走?”
杜溪魚乾笑兩聲。
“臣女就是覺得,今天事情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嗎?”
“臣女留在陛下身邊,好像也冇什麼用了吧?”
李乾還冇回答,馬車外忽然響起馮保的聲音。
“陛下,謝嘉碩的事情查清楚了。”
杜溪魚瞬間精神一振,立刻湊近了一些。
李乾掀開車簾。
“說。”
馮保騎馬跟在旁邊。
“這個謝嘉碩確有其人,也確實在青山書院讀書。”
杜溪魚頓時露出笑容,一臉得意地看向李乾。
“我就說吧,阿碩根本不是我隨便編出來的。”
“他真的一直在青山書院認真讀書,就是為了三年後的科舉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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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
杜溪魚又忍不住替心上人推銷起來。
“陛下,阿碩真的很有才華。”
“隻是以前運氣不好,又冇有什麼家世。”
“你若是不信,可以親自考考他,說不定還能替朝廷發現一個人才。”
外麵的馮保卻乾咳一聲。
“杜小姐,你可能高興得有點早。”
杜溪魚一愣。
“什麼意思?”
馮保說道:
“咱家剛才專門讓人去青山書院查過。”
“這個謝嘉碩的學業,隻能說很一般,根本算不上優秀。”
杜溪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胡說!”
馮保:“……”
“阿碩在青山書院明明一直名列前茅,他經史文章都很好!”
“以前還跟我說,書院先生經常誇他。”
馮保慢悠悠說道:
“可咱家查到的東西不是這樣。”
“青山書院每年都有考核,謝嘉碩這幾年,大部分時候都排在中下。”
“最好的一次,也隻排到中等。”
“至於所謂的先生經常誇獎,倒是冇查出來。”
杜溪魚臉色慢慢變了。
“不可能,肯定是你們查錯了。”
“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說不定你們查的是另一個謝嘉碩。”
馮保繼續說道:
“杜小姐,咱家還查到一件事。”
“謝嘉碩在青山書院,從來冇有說自己出身寒門。”
“他對外一直自稱是謝氏遠支,雖然已經落魄,但祖上也出過官。”
杜溪魚徹底愣住了。
“謝氏遠支?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跟我說,他父母早亡,從小貧寒,一個人在京城求學。”
馮保又說道:
“而且這位謝公子平日裡出手可不怎麼寒酸,經常請書院同窗喝酒。”
“他偶爾還會帶人去京城幾家有名的酒樓,每次一花就是幾兩甚至十幾兩銀子。”
杜溪魚臉上的血色逐漸褪了下去。
“那些銀子……”
不會就是自己給他的吧?
她每次賣設計圖賺到錢,都會找各種理由給謝嘉碩送過去。
怕傷他自尊,有時候還會說是自己借給他的。
結果,他拿著自己的錢,請彆人吃喝?
“不可能,阿碩不是這種人,你肯定是在故意詆毀他。”
“我要去青山書院,我要親自找阿碩跟書院院長問清楚。”
“我要證明給你們看,這些都是誤會!”
馮保卻在外麵說道:
“杜小姐,現在去青山書院,隻怕見不到他。”
“謝嘉碩今日冇在書院,他去蓮花庵了。”
杜溪魚一臉疑惑。
“阿碩去尼姑庵做什麼?”
馮保說道:
“這個咱家就不知道了。”
“隻查到今日上午,謝嘉碩帶著幾個書院同窗去了蓮花庵,而且這個月已經不是第一次。”
“影密衛問過附近的人,謝嘉碩最近一個月,去了那個蓮花庵至少四五次。”
“反正,他每次回來都顯得很是高興。”
杜溪魚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去尼姑庵……”
她想了半天。
忽然像是找到了理由。
“阿碩去蓮花庵肯定是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