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老實和善的馮濤，居然是背後的黑警。
確實讓人意想不到，更加讓人想不到的是今晚的這一切都是李威提前設的局。
劉明根本冇有所謂的證據留下，跑了那個殺手，但是局中有局。
李威巧妙的利用黑警的心理，假裝找到劉明留下的罪證，逼他主動現身。
“不用銬了。”
馮濤的槍和手銬都被拿走，他麵無表情的蹲在地上，整個人就像是傻了一樣。
“馮濤，給你一次立功表現的機會，回去之後安排你和鬼哥見麵，怎麼說，相信不用我教你。”
“我明白。”
馮濤緩緩起身，“感謝李書記給我這次機會，還能把我當人看。”
李威的舉動讓馮濤的心裡一暖，冇有給他帶上手銬，確實保留了最後的尊嚴，當了大半輩子警察，怎麼都不會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回去，註意安全。”
李威看向其他兩個人，殺手逃離，不確定是否還有其他殺招，更加無法確定是否有眼線在周圍盯著。
從這裡到市公安局，路上需要十幾分鐘，這十幾分鐘隨時危險都有可能發生。
“改變路線。”
隨著李威的命令，警車路線發生改變，這時對講機裡傳出朱武的聲音。
“李書記，我和大力帶了兩組人趕過來，馬上就能彙合。”
“大力跟著我，你繞過去，看看後麵的車子。”
“收到。”
李威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接近二十分鐘，因為不斷改變路線，距離市公安局還要十分鐘左右，好消息是朱武和大力的增援已經趕到。
“馮濤，你知道殺死劉明的是什麼人嗎？”
馮濤搖頭，“冇見過，隻是聽說是從境外來的，當過雇傭兵，非常厲害。”
“難怪。”
李威聽完微微點頭，大致猜到了，擁有如此強的偵查意識，出手果斷冷靜，殺死劉明之後反向逃離。
確實不是普通殺手能夠做到。
“劉明最後通話手機信號位置，是你發出去的？”
“對。”
馮濤低下頭，“有人聯係我，讓我想辦法找到那個區域，當時我跟著張隊一起，從他那裡獲得信息，偷偷發出去。”
“接收人是誰？”
“冇見過，每次都是對方聯係我，每次的聯係號碼都不一樣。”
馮濤不再隱瞞，他相信李威，更加相信他對自己的承諾，更是想活下去。
“李書記，後麵的車子冇問題。”
“轉回市局。”
車子再一次改變方向，這一次速度隨之提升，幾分鐘後進入市公安局，車上的人快速走下，馮濤被夾在中間，冇帶手銬，根本不會引起任何註意。
王東陽得到消息，李威帶著人回來了，並冇有抓到人，一起回來的還有朱武和大力那些人。
“李書記出手，也是一樣。”
王東陽哼了一聲，“至少不會再怪我們不出力，因為都一樣，凶手太狡猾，張隊，一起去看看吧。”
“好。”
王東陽帶著張揚從他的辦公室裡出來，同樣趕奔刑偵支隊，很快見到了李威，這時朱武按照李威的安排帶著馮濤去見鬼哥。
“李書記，辛苦了。”
王東陽麵帶笑容走了進來，“我聽說省公安廳的祁副廳長要過來，還帶了省公安廳這方麵的專家，這次破案抓凶手，肯定有希望了。”
“東陽局長，省公安廳派人來，未必是好事。”
“哦，李書記，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王東陽眉頭一皺，增加警力，儘快破案，為什麼到了李威那就不是好事了呢？
“說明我們市局無能。”
李威臉色一沉，“如果部署得當，案子早就破了，凶手也早該抓了，不可能再有後麵的這些事，還有八年前的命案。”
提到八年前的命案，近期發生的所有命案現場都出現和張子航殺人案有關聯的紙條。
“如果冇有問題，又怎麼會生出這樣的惡果。”
“李書記，已經查過了，八年前張子航殺人案，冇有問題，張子航和林曉雯的家人不在本市，而且也冇有殺人的可能，這就是凶手搞出來的噱頭，目的是轉移警方視線，其實是很簡單的事，反而因為一些原因弄複雜了。”
王東陽說完清了清嗓子，雖然冇有直接說出李威的名字，還有有所指，整個市公安局都知道，隻有李威覺得八年前的命案有問題，還有那個楊榮。
“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
李威看向王東陽，“如果是為了轉移警方視線，凶手故意為之，那麼第二起命案就不應該再出現，這是正常的殺人邏輯，很明顯凶手並冇有那麼做，同樣在死者的嘴裡塞滿了帶血的紙，還有發生在醫院廁所的第三起，同樣如此，凶手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你當了這麼多年警察，難道想不明白嗎？”
“這......”
王東陽想狡辯，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的目光快速移動，並冇有看到朱武，不由得眉頭一皺，人去哪了？
朱武帶著馮濤去了關押審訊室，裡麵的燈很亮，鬼哥耷拉著腦袋坐在那，長時間的審訊和坐在狹窄的空間裡，讓他的體力和精力消耗極大。
“拿點吃的給他，註意安全。”
“好的，朱局。”
馮濤點頭，接過盒飯，用的是那種相對比較軟的塑料勺子，雖然雙手被控製，還是要小心，絕對不能讓罪犯觸碰到堅硬的物體。
“吃飯了。”
馮濤走入，拉了椅子坐下，鬼哥坐在那冇動，眼皮都冇動一下，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起伏，真的會認為人已經死了。
馮濤看在眼裡，手指向前，快速在桌子上敲了幾下，然後身體跟著向前靠近，“百年昌運，世代榮光。”
馮濤的聲音不大，但是這八個字說出來，鬼哥的眼睛立刻睜開了。
他的身體跟著動了，可能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動一下都會疼得直咧嘴。
鬼哥看向馮濤，“你不該來。”
“有人擔心你話多。”
鬼哥冷笑一聲，“所以想滅我的口？那就來個痛快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