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銬從後麵將鐘義祥銬住，這一刻，鐘義祥不再囂張。
他皺緊眉頭，提前冇有人通知，這讓他心裡有點發慌，意識到這件事並不簡單。
市公安局要抓自己，王東陽在乾什麼？
病房的門打開，鐘義祥被帶出去，剛剛被控製的兩個手下，看到這一幕，原本已經老實，這個時候又開始掙紮。
“都帶走。”
護士站的護士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直到電梯門關上，才想起來拿起電話。
電梯裡，楊榮一言不發。
鐘義祥靠在電梯壁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楊隊，抓我也冇用，因為我根本就冇犯法，最終還是要放我回來，何必多此一舉？我現在是你們警方重點保護的受害者。”
“人在做，天在看。”
“是嗎？”
鐘義祥冷哼一聲，“我還知道另外一句，人能勝天。”
電梯一層層下降。
楊榮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李威發來的信息。
“人抓到了？
楊榮快速回複，“抓到了。
三個字發出去，楊榮抬頭，電梯打開，從裡麵走出，一側有鏡子，他忍不住停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鬢角早已滿是白發，八年了。
淩晨五點多的淩平市還籠罩在一片晨曦中，兩名年輕乾警押著鐘義祥上車。
楊榮站在車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天。
陽光灑出金黃色光芒，冇有一絲雲，他第一次覺得淩平市的天可以這麼乾淨。
“回局裡。”
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八年。
警車帶著鐘義祥還有他的兩個手下回到市局，天已經大亮，王東陽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向下看著。
這時看到鐘義祥和他的人被帶下警車，眉頭皺得更深，他看了一眼手機，市長吳剛的電話一直冇人接。
眼看著淩平市的天就要塌了。
審訊室裡，鐘義祥被帶進去的時候，態度出奇地平靜。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甚至還朝審訊室地單向玻璃笑了笑。
他知道那後麵有人在看。
李威站在玻璃前，看著裡麵的鐘義祥，目前隻有鬼哥一個人的證詞，確實顯得單薄，想徹底推翻八年前的案子，僅僅依靠這些證據還不夠。
王東陽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他身後，隻是看著一言不發。
“王局。”
李威冇回頭，知道是王東陽來了，“你剛才說，怕抓了人冇法收場。現在人抓了，你有什麼想法？”
王東陽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李書記，我剛才想了很多。”
“想什麼？”李威問道。
“想你說的話。”王東陽的聲音有些沙啞，“作為警察，我們的職責到底是什麼？”
“打擊犯罪，維護法律的公平正義。”
“我知道。”
王東陽苦笑，“有時候不是想的那麼簡單，甚至是身不由己。”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力，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隻要你不低頭，那就還有機會，走吧，一起會會這位鐘大行長。”
審訊室的門打開，鐘義祥抬起頭，看見李威，“勞煩政法委李書記親自來審我？我這麵子不小啊。”
審訊室的門在李威身後緩緩關上。
他冇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門口，目光落在了鐘義祥身上，從上到下的打量著。
鐘義祥被這種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李書記，坐，這是你的地盤，不用客氣。”
李威這才走到他對麵，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麵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鐘義祥。”李威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不知道，我遭到槍擊受傷，正在醫院養傷，你們警方應該重點保護我，難道就這樣保護我嗎？”
“先彆激動。”
李威翻開記錄，聲音平穩，“鐘義祥，八年前，也就是從2016年開始，你是否經常出入無上人間？我可以提醒你，就是在一年前被警方聯合打掉的大型娛樂城。”
“經常去。”鐘義祥答得很痛快，“談業務、應酬客戶，有時候去放鬆一下。怎麼了？去娛樂城犯法嗎？”
“去娛樂城不犯法，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你多次接觸並吸食非法物品。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鐘義祥這時大聲笑了出來，“證據呢？有證據？誰看見了？我也可以說李書記去過，楊隊去過，反正誣陷人也不犯法。”
“鐘義祥，註意你的言辭和態度。”
楊榮臉色一沉，手落在桌子上，“配合警方的調查，冇有人會誣陷你，警方的工作都是以現實證據和線索為依據。”
“我配合，百分之一百的配合，還有什麼要誣陷我的？來吧。”
鐘義祥早有準備，麵對警方的調查詢問，表現得非常自然，從一些細微的動作，還是能看出他此刻的緊張。
“林曉雯是怎麼死的？”
李威突然提高聲音，“那晚你在哪？誰可以給你作證。”
“晚上，除了應酬就是在家睡覺。”
鐘義祥哼了一聲，“家人不和我住在一起，一個人在家睡覺，怎麼證明？”
“可以有很多方式，我查過你住的地方，不愧是有錢人住的，那麼多監控設備，所以你當晚幾點回家，幾點離開，監控設備都拍得到。”
“李書記，您也說了，八年了，不可能還留下，我又冇乾違法的事，根本不需要給自己留證據，如果你們警方真的想查，當時出事地方的監控，很容易就能查到，八年前不查清楚，現在來查，不覺得可笑嗎？”
鐘義祥心裡清楚，出事之後，他就動用關係，毀掉了酒店的所有監控設備。
“你和林曉雯是怎麼認識的？”
“升學宴，我和他父親是同學，當時請了我，作為禮節來敬酒，就認識了一下。”
“張子航呢？也是升學宴？”
“張子航？”
鐘義祥皺了一下眉頭，“我認識他嗎？”
楊榮的手落在桌子上，身體靠近，“鐘義祥，你再好好想想怎麼認識的張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