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官道危途 > 第2116章滅口的戲碼上演

打頭的是紅山縣紀委副書記劉鵬,後麵跟著兩個紀檢室的乾部。

劉鵬五十出頭,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麵相斯文,但眼神銳利。他是紅山縣紀委公認的“鐵麵包公”。

這個人有個特點,不愛說話,但每一句話都說到點子上,從不拖泥帶水。

劉鵬走到李威麵前,微微欠身,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雙手遞過來,“李書記,紅山縣紀委對四通鎮黨委書記馮青同誌啟動調查程序,這是通知書。”

李威接過來看了一眼,是紅山縣紀委出具的對馮青進行談話調查的通知書,上麵有紀委書記的簽字和紀委的公章,程序上冇有任何問題。他把文件還給劉鵬,朝馮青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就在那邊,帶走吧。”

劉鵬點了點頭,帶著兩個人走向馮青。

馮青看著劉鵬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和劉鵬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個人不好對付。

“馮青同誌。”劉鵬站在他麵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根據組織安排,請你跟我們回去,就四通鎮礦區管理中的有關問題,配合組織進行調查,這是對你的調查通知書。”

馮青接過通知書,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劉鵬。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說出來。他轉過頭,看向李威。

“李書記,我跟他們走。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冇有參與盜采,冇有收過一分錢,我是清白的。”

馮青等了幾秒鐘,見李威冇有回應,又轉過頭,看向了錢國良。

錢國良麵無表情,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馮青又看向雷大生,雷大生正在指揮勘查組繼續工作,連看都冇看他一眼,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宋德林身上。宋德林站在錢國良身後,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他和馮青對視了一眼,迅速低下了頭。

馮青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整了整衣領,捋了捋頭發,然後轉過身,“劉書記,走吧。”

馮青朝麵包車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李威。

“李書記,我有一句話想跟您說。”

“說吧。”

馮青的嘴角又上揚了一下,那個笑容比之前更加複雜。

“您查了四通鎮,但您查不了……”

他冇有說完,劉鵬快速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馮青冇有再說下去,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麵包車發動,沿著硬化路緩緩駛離。

礦區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那輛麵包車消失的方向,冇有人說話。

侯平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李書記,他最後那句話,隻說了半截,他想說查不了什麼?”

李威冇有回答,看著遠處那些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還在閃爍,像一隻隻不知疲倦的眼睛,冷冷地註視著礦坑裡發生的一切。

那些攝像頭,那些光纖,那些價值兩三百萬的監控設備,不可能是馮青一個人能搞定的。他一個鎮黨委書記,冇有這個權限,也冇有這個財力。這套係統的背後,一定站著更高的人。

“如果他真的想說,話就不會說到一半。”

李威收回目光,轉過身,看著錢國良。

“錢縣長,礦區的現場交給雷大生,你跟我去鎮政府。”

錢國良點了點頭,“好,我陪您去。”

李威又看向周遠,“監控係統的事,現在就去查。我要知道,這套係統是誰裝的,誰在管,所有的錄像存在哪裡,誰有權限可以調看。尤其是今天早上的錄像,一分鐘都不能少。”

“明白。”周遠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李書記,如果機房在鎮政府,裡麵的設備……”

李威的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你就說是我的命令,誰不服,讓他來找我。”

周遠點了點頭,帶著周宏快步朝車子的方向走去,在冇有足夠的證據之前,周遠的身份絕對不會暴露,所以在調查上更多是依靠李威來完成。

車子沿著硬化路往山下開,李威坐在後排閉著眼睛,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礦石,確實冇想到四通鎮礦區的盜采如此嚴重,而且已經威脅到國家資源安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利益犯罪那麼簡單,更是李威無法容忍,這一刻他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查出和東宇集團有關,夏國華會允許自己動東雨集團嗎?

東雨集團是淩平市的支柱企業,同樣是門麵,他很清楚夏國華對東雨集團的重視程度,到時候又會搬出顧全大局的那一套,他是市委書記,冇有他點頭,想動東雨集團這樣的巨無霸企業,確實很難。

再難也要動,國家利益,不允許任何人傷害。

紅山縣縣長錢國良坐在他的旁邊,幾次想開口說話,看到李威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侯平開得不算快,因為這條新修的路,下山開車明顯要容易很多,他註意到李書記像是在思考問題,索性放慢車速,儘量讓車子平穩,避免突然的顛簸影響到領導的思考。

李威的眉頭微微皺著,腦子裡不斷浮現出攝像頭、光纜、硬化路、那部手機、馮青冇說完的半句話..........

如果自己當時叫住他,他會說出來嗎?應該不會,馮青是老狐狸,絕對不會輕易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那種場合說出來,明顯是有意說給人聽的,甚至是想借某個人的嘴來傳達出去。

是這樣的意圖嗎?

李威的眉頭皺得更深,這些東西像一塊塊碎玻璃,拚不到一起,但每一塊都鋒利得紮手。

車子到了礦區下方,很快進入主路,再過十幾分鐘就能到四通鎮政府,這時李威的手機響了。

李威睜開眼,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歸屬地是紅山縣。他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

“李書記,我是縣紀委的劉鵬。”

李威聽到是劉鵬,立刻坐直了身體。

劉鵬這個人他打過幾次交道,做事向來沉穩,說話也是不緊不慢,能讓他的聲音變成這樣,一定出了大事。

“段書記,有什麼事直接說。”

“馮青出事了。”劉鵬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我們把他帶回鎮裡的辦公室,還冇開始正式談話調查,他說自己有高血壓,要吃藥。從他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瓶藥,我們工作人員給了他一瓶礦泉水,他把藥吃了。吃下去冇幾分鐘,人就不行了。現在已經送到縣醫院搶救,我跟著過來的,情況不太樂觀。”

李威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什麼藥?”

“藥瓶上寫的是硝苯地平,降壓藥。但是……”劉鵬猶豫了一下,“李書記,他吃藥之後反應太快了,不像是普通的藥物反應。我已經讓人把那個藥瓶和剩下的藥收好了,那瓶冇喝完的礦泉水瓶也封存了。”

“人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搶救,醫生說有生命危險。”

李威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馮青才剛剛暴露,準確的說隻是指向他,還冇有確鑿的證據,這麼快就有人忍不住想對他下手了,說明他身上的問題肯定不少,自己親自調查這件事讓有些人開始擔心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車子已經開出了礦區,從這裡到紅山縣城,大約需要四十分鐘。

“我馬上到,你盯住醫院,任何人不得接近馮青,除了醫生。藥瓶和水瓶,你親自保管,誰要都不能給。”

“明白。”

李威掛了電話,“侯平,改線路,去縣醫院。”

侯平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腳下的油門踩深了幾分,車速明顯提了起來。

錢國良坐在旁邊,雖然冇有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從李威的表情和隻言片語中已經拚湊出了大概。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沉默了幾秒,低聲問了一句,“李書記,四通鎮的馮書記出事了?”

“被縣紀委帶走後,回到鎮裡吃了降壓藥,人就不行了,正在縣醫院搶救。”李威冇有隱瞞,這一刻的聲音很平。

錢國良的瞳孔微微一縮。他剛到任不到一個月,對紅山縣的人和事還冇有完全摸透,但他不傻。

一個被紀委帶走調查的鎮黨委書記,這麼快就“突發疾病”,這個時間點,這個方式,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李書記,這件事……”錢國良斟酌著用詞,“會不會太巧了?”

李威冇有回答。他重新閉上眼睛,但這一次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回憶。馮青被帶走之前的表現。

整個人確實太鎮定了,鎮定得不正常。一個知道自己要被縣紀委調查的人,要麼恐慌,要麼憤怒,要麼故作鎮定但掩飾不住慌亂。

馮青的鎮定,是那種有底氣的鎮定,是那種知道“不會有事”的鎮定。

他在等什麼?等一個電話?總不能是等一個“意外”?

車子向前飛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

錢國良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電話那頭接通後,他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大致意思是讓縣政府辦公室的人立刻通知縣衛健委,要求縣醫院全力搶救,不惜一切代價。

掛了電話,他看了李威一眼,“李書記,不管馮青犯了什麼事,人不能在縣紀委調查的時候出事,一旦他死了,很多事就解釋不清楚了,這要是傳出去,紅山縣的乾部隊伍形象就全毀了。”

李威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錢國良這番話說得很得體,既表現了對事件的重視,也暗含了對楊廣文處理方式的不滿。

縣紀委是楊廣文安排的,馮青被紀委帶走,不到一個小時就“突發疾病”,縣紀委的工作流程是否存在問題?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紅山縣城。侯平輕車熟路,穿過幾條街道,直接開到了縣醫院的大門口。

縣醫院的門診大樓前停著好幾輛公務用車,其中一輛是縣紀委的白色麵包車。大樓門口站著幾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目光警惕地看著來往的車輛。看到李威的車停下來,其中一個立刻迎了上來。

李威推門下車,那個男人快步走到他麵前,微微欠身,“李書記,我是紀委的小王,劉書記讓我在這裡等您。他在五樓搶救室門口等著。”

李威點了點頭,大步朝門診大樓走去。錢國良緊跟其後,侯平鎖了車也跟了上來。

電梯到了五樓,門一開,走廊裡的氣氛立刻讓李威感覺到了不對勁。

搶救室的紅色指示燈還亮著,門口站著五六個人,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有穿夾克的紀委乾部,還有兩個穿警服的民警。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冇有人說話,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搶救室裡傳出的儀器滴滴聲。

劉鵬站在搶救室門口,看到李威從電梯裡出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黑框眼鏡後麵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此刻臉上寫滿了焦慮和不安。

“李書記。”劉鵬的聲音有些沙啞,“人還在搶救,醫生說情況不太好,我真的冇想到會弄成現在這樣。”

李威冇有急著問病情,先看了一眼搶救室的門,然後轉過頭看著劉鵬。

“從頭說,到底怎麼回事。”

劉鵬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敘述有條理一些。

“我們把馮青從礦區帶走後,直接回了鎮裡。按照程序就在他的辦公室做臨時問話室,馮青說他有點頭暈,血壓高,需要吃藥。他說他的藥在公文包裡,讓我們把包給他,當時檢查了他的公文包,裡麵確實有一個藥瓶,藥瓶寫著硝苯地平片,是降壓藥。我們看了一下,藥瓶是密封的,裡麵的藥片看起來也是正常的。我們覺得高血壓病人吃藥是合理要求,就讓工作人員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馮青從藥瓶裡倒出一片藥,就著水吃了下去。”

劉鵬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吃下去之後,大概過了兩三分鐘,他就開始不對勁了。先是臉色發白,然後嘴唇發紫,緊接著整個人就從椅子上滑了下去,開始抽搐。我當時立刻撥打了120,同時對他進行了簡單的急救。救護車大概十分鐘後到的,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處於昏迷狀態。”

“醫生說是什麼原因?”李威問。

劉鵬搖了搖頭,“醫生還冇有給出明確的診斷,隻說症狀像是某種藥物中毒,但具體是什麼毒物,醫院這邊也不清楚,他們正在全力搶救,但……”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威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藥瓶和礦泉水瓶呢?”

劉鵬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瓶,瓶身上貼著“硝苯地平片”的標簽,生產廠家、批號、有效期一應俱全。他又拿出另一個證物袋,裡麵是一個幾乎空了的礦泉水瓶,瓶蓋還擰在上麵。

李威接過證物袋,仔細看了看那個藥瓶。標簽看起來很正常,冇有什麼破綻。但他註意到一個細節。藥瓶的封口膜雖然完好,但邊緣有一圈不太明顯的膠水痕跡,像是被人重新粘上去的。

他把證物袋還給劉鵬,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藥瓶和礦泉水瓶立刻送去做毒理檢測,不要經過紅山縣的任何機構,直接送到市局刑偵支隊的技術大隊,我讓侯平提前打招呼。第二,所有接觸過馮青和這些物品的工作人員,暫時不得離開,逐一談話,記錄在案。第三,馮青的公文包裡還有什麼東西?”

劉鵬從公文包裡又掏出一個文件袋,“公文包裡除了藥瓶,還有幾份文件,都是日常工作材料,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另外還有一部手機,是他的私人手機,我們已經封存了。”

“手機裡有什麼?”

劉鵬深吸一口氣,“設置了鎖屏密碼,還冇有打開。”

李威點了點頭,“交給侯平,讓他帶回市公安局,交給技術部門,儘快解鎖。”

“好。”

侯平上前,接過袋子裡的手機,他剛要說話,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所有人都朝門口看去。

一個穿著手術服的中年醫生走了出來,臉上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睛。他的手套上還沾著血跡,走路的步子很沉。

劉鵬第一個迎上去,“張院長,人怎麼樣了?”

張院長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滿是汗水的臉。他看了劉鵬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後麵的李威和錢國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無力感。

“命暫時保住了,但還冇有脫離危險。我們給他做了洗胃和血液淨化,體內的毒物還冇有完全清除。目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什麼時候能醒,能不能醒,現在還不好說。”

“是什麼毒?”李威問。

張院長看了他一眼,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從氣場和站在他身邊的錢國良就能判斷出這是個大領導。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斟酌了一下措辭。

“根據臨床症狀,高度疑似有機磷中毒。我們在他的胃內容物中檢測到了明顯的有機磷成分,但具體是什麼類型的有機磷,需要做更精確的毒理分析。有機磷中毒的特點是發病急、進展快,幾分鐘到幾十分鐘內就會出現嚴重症狀。這位患者從服藥到出現症狀,大約就是三到五分鐘,這個時間特征符合有機磷中毒的特點。”

有機磷。

李威的腦子裡閃過這個詞。有機磷農藥,劇毒,口服後迅速吸收,抑製膽堿酯酶活性,導致神經係統功能紊亂,嚴重者呼吸衰竭死亡。這種東西在農村很常見,鄉鎮的農資店裡就能買到。

馮青吃的“降壓藥”裡,摻了有機磷。

李威轉過身,看著劉鵬。劉鵬的臉色已經白了。他乾了二十年紀委,見過被帶走調查時哭天喊地的,見過一言不發裝啞巴的,也見過試圖自殘的,但從來冇見過有人在紀委調查時被“下毒”的。

“劉鵬,馮青被帶到辦公室之後,除了你們紀委的工作人員,還有冇有其他人接觸過他?”

劉鵬想了想,搖了搖頭,“冇有。從馮青進入辦公點開始,就一直有我們的人陪同。談話室的門是關著的,走廊裡有監控,可以證明冇有其他人進去過。”

“那瓶藥,是從他的公文包裡拿出來的?”

“是。公文包從他身上拿下來之後,一直放在談話室的桌子上,冇有離開過我們的視線。”

李威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藥是從馮青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來的,藥瓶是他自己的,藥是他自己倒出來吃下去的。

如果藥有問題,那隻有兩種可能性,要麼這瓶藥本來就是有毒的,馮青自己給自己下了毒,要麼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調換了他公文包裡的藥瓶。

前一種可能,馮青為什麼要自殺?

他被帶走調查,雖然李威要求對他啟動調查程序,但還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指向他參與盜采。以馮青的精明,他應該知道,隻要自己咬死不認,再加上背後那個人的保護,未必不能過關。在這種時候自殺,等於不打自招。

後一種可能,有人要滅口。馮青被紀委帶走,那個人害怕馮青扛不住交代出來,所以搶先一步動手,這個人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能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劉鵬,馮青在被你們帶走之前,曾經想發一條消息出去。”李威的聲音很低,隻有劉鵬能聽到,“想辦法查一下,那個消息是要發給誰的,這件事需要其他部門介入。”

“李書記,您的意思是……”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紅山縣紀委的能力範圍。”李威的聲音依然很低,但語氣不容置疑,“從現在開始,馮青案由市紀委監委直接接管,縣紀委配合,但不能單獨行動。”

劉鵬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很明顯縣紀委也被列入懷疑人的行列,確實可疑,馮青接觸過的人隻有自己和一起去的幾個縣紀委工作人員。

“明白。”

李威轉過身,看著錢國良。錢國良一直站在旁邊,雖然冇有聽到李威和劉鵬的低語,但從兩個人的表情和姿態上已經看出了端倪。

“錢縣長,馮青的事情,你暫時不要向楊書記彙報,我來跟他說。”

錢國良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自然,“好的,李書記,我聽您的安排。”

李威又看了一眼搶救室的門,然後對劉鵬說:“安排人守在icu門口,除了醫生,任何人不得進入。馮青的家屬如果來了,也要登記,不能讓家屬單獨接觸馮青。”

“已經安排了。”

李威點了點頭,轉身朝電梯走去。侯平跟在後麵,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低聲問了一句:“李書記,我們去哪?”

“回鎮裡,看看馮青的辦公室。”

“好。”

馮青能不能活過來,是一個未知數,明顯有人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