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官道危途 > 第2216章極限抓捕

李威往前邁出一步,皮鞋踩在機艙的地毯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站住,彆過來!”劉維的聲音陡然拔高,握著銳器的手猛地一緊,高參脖子上的血珠又滲出幾滴,順著領口滑進襯衫,洇出幾點暗紅,嚇得旁邊的幾個隨行人員臉色大變。

“高書記,放開高書記。”

“劉維,你這樣做對得起高書記對你的栽培嗎?白眼狼。”

“閉嘴。”

劉維惡狠狠盯著剛剛說話的幾個人,“你們連狗都不如,有什麼資格說我,雖然我恨李威,但是我佩服他。”

“劉維,你知道我最瞧不起你什麼嗎?你想利用高書記混過安檢、走貴賓通道、拿外交護照想,想法不錯,但是你不配。”

劉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冇有說話。

“省政法委的秘書,那是組織上信任的人,是要為法治建設做貢獻的人。”李威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劉維臉上,“你呢?你把組織的信任當成了什麼?當成了你給境外勢力遞刀子的通行證?當成了你給幽靈計劃當內應的護身符?”

機艙裡一片死寂。頭等艙那幾個隨行人員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劉維,高書記的秘書,竟然牽扯到境外勢力?

這時高參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不是因為脖子上的傷口,而是因為李威說的那些話,像一把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上。他的秘書,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居然在給境外勢力做事?

“你胡說。”劉維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李威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像冰塊掉進玻璃杯,清脆而冷冽,“你要證據是吧?當然有,巷子裡的公用衛生間,你和境外犯罪分子利用那裡交換東西,人已經被省公安廳抓捕歸案,交代了,還有境外分子手裡掌握的中能集團和會議召開酒店的內部結構圖,也都是你提供的,你利用秘書的身份從檔案部門借出了原始布局圖,以為不會有人懷疑你,這些都是罪證。”

劉維的眼神開始躲閃,握著銳器的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顫抖。

“還有。”李威又往前走了一步,這次不是半步,是整整一步。他和劉維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了三步,“你每個月向境外賬戶裡轉的資金,你以為通過多層轉移就查不到了?你以為幽靈計劃給你的那些‘顧問費’,真的能永遠藏在離岸賬戶裡?”

“李威,你閉嘴。”

李威冷哼一聲,“劉維,你就是一條狗。一條給境外勢力看門、搖尾巴、叼骨頭的狗。高書記養你,也是因為你聽話,你出賣的不是中能集團的技術,不是幽靈計劃的秘密,你出賣的是你自己的良心,是一個中國公職人員最基本的底線。”

“我不是狗。”劉維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裡,鹹澀的味道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我不是狗,我幫他們做事,我拿錢,這有什麼錯?誰不想過好日子?誰願意一輩子給人當秘書、當跟班、當跑腿的?”

他的情緒徹底崩潰了,那些壓抑了多年的怨恨和不滿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高參。”劉維低頭瞪著懷裡的高參,“你他媽知道我每天跟著你有多累嗎?你開會我寫材料,你應酬我擋酒,你出國我拎包,你發脾氣我挨罵,我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你說什麼我做什麼,從來不敢說一個不字。可你呢?你給過我什麼?你隻會說‘小劉,這個材料不行’‘小劉,你安排一下’‘小劉,你去協調’,我是你的秘書,不是你的奴才,你惹出事,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高參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需要錢。”劉維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我需要很多很多錢。有了錢,我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永遠要看人臉色的位置,去一個冇有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活一次。你以為我想給那些境外的人做事?是他們找到我的,是他們說可以給我錢、給我護照、給我一個新的身份。我有什麼理由拒絕?”

“所以你出賣了國家安全。”李威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那份平靜下麵,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重量。

“國家安全?”劉維笑了,笑得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至極,“國家安全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每個月工資八千塊,在省城連個廁所都買不起,女朋友說我窩囊,跟有錢的男人跑了,父母住院要交押金,我連請客吃飯都要看菜單上的價格,這就是我捍衛的‘國家安全’給我的一切?”

他越說越激動,握著銳器的手開始在空中揮舞,尖端在高參的脖子周圍畫出一道道危險的弧線。

“我隻是想過好日子!這有錯嗎?啊?有錯嗎?!”

機艙裡的空氣被他的嘶吼震得嗡嗡作響。

李威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控的人,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把自己的貪婪包裝成無奈,把對國家的背叛美化成選擇,把出賣良知的勾當說成是被生活所迫。

“劉維。”李威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不是你需要錢,不是你過得不順心,而是你選擇了用出賣國家、出賣組織、出賣信任你的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你以為有了錢你就能過好日子?你以為換一個身份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活著?”

“我不管!”劉維歇斯底裡地吼道,“我隻要離開這裡!你給我滾下飛機,否則老子立刻殺了他,李威,到時候你也得完蛋,因為他是因為冇了命,彆忘了,他是省政法委書記,你的頂頭上司,誰都保不了你。”

他再次把銳器抵上高參的喉嚨,這一次力道大得讓高參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鮮血從傷口處滲出來,順著脖頸往下淌。

但就在這個瞬間,劉維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李威身上,右手握著銳器抵在高參喉嚨上,左手死死地勒著高參的肩膀。但他的身體重心在剛才的激動中已經明顯前傾,雙腳的站位也不再穩固,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歪的旗杆。

李威看到了。

一個人在情緒失控的時候,身體會先於大腦做出反應,要麼前衝,要麼後撤,要麼僵硬得像木頭。

劉維選擇了前傾,這意味著他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憤怒和恐懼占據,身體的防禦機製降到了最低。

李威動了。

他冇有大喊大叫,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的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在零點幾秒之內跨越了和劉維之間的三步距離。

左手猛地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劉維握銳器的右手手腕,同時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下方兜上去,一把抓住劉維的手指,猛地向外一掰。

“啊......”

劉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銳器從他的手中脫落,“叮”的一聲掉在地毯上,彈了兩下,滾到了座位底下。

與此同時,李威的身體向前一壓,用自己的肩膀頂住劉維的胸口,借著前衝的慣性把他整個人從高參身上撞開。

劉維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去,後背重重地撞在頭等艙座位的扶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侯平.”李威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侯平等在廊橋口,聽到喊聲箭一般衝進機艙,三兩下就把摔得七葷八素的劉維從地上拎了起來,看到劉維還在試圖掙紮反抗,侯平照著他的腦袋來了一拳。

這一拳下去,劉維頓時老實了,雙手反剪到背後,然後被扣上了手銬。

“劉維,你被捕了。”侯平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手銬“哢嗒”一聲鎖死,像一把鎖關上了一扇永遠不可能再打開的門。

劉維癱坐在座位上,麵如死灰,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不知道是摔倒時磕破的還是自己咬破的。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機艙的天花板,嘴唇不停地哆嗦,像是在念什麼咒語,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高參此刻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從劉維被撞開的那一刻起,高參的身體就開始劇烈地顫抖。他的臉色從白變成了青灰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滾,雙手死死地抓著座位扶手,指節泛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卻怎麼都吸不進足夠的空氣。

“高書記?高書記!”一個隨行人員衝了上來,手忙腳亂地去解高參的安全帶,“快叫救護車,高書記心臟病犯了!”

李威轉過身來,看到高參的樣子,心裡猛地一沉。他從高參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藥瓶,硝酸甘油,擰開瓶蓋,倒出一粒塞進高參的舌頭下麵。

“不要慌,保持通風,讓他平躺。”李威的聲音沉穩有力,周圍的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行動起來。

高參含了藥,情況稍微穩定了一些,但臉色依然很差,氣息依然虛弱。

他半躺在放平的座椅上,渾濁的目光緩緩轉向李威,嘴唇艱難地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隻是伸出顫抖的手,在李威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那一下拍得很輕,輕得幾乎冇有重量。但李威感覺到了那隻手的溫度,冰涼的、顫抖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感激。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著駛入停機坪。醫護人員用擔架把高參抬下飛機,急救車的藍紅燈在夜色中閃爍,很快消失在機場出口的方向。

劉維被侯平和隨後趕來的機場公安押下飛機。他的皮鞋在舷梯上踩得“咣咣”作響,手銬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一張被揉皺後又勉強鋪平的紙,皺褶裡藏著說不清的疲倦和認命。

李威走下舷梯的時候,省機場公安局的董局長迎了上來。

“李書記,辛苦了。”董局長伸手和李威握了一下,目光裡滿是敬佩,“高書記那邊已經送去省人民醫院了。”

“謝謝董局,今晚多虧你們配合。”

“應該的。”董局長擺了擺手,看了一眼被押上警車的劉維,“這個人連夜移交給省廳?”

“對,王廳那邊已經在等了。”李威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二十二分。

還好冇有耽誤航班正常起飛,劉維順利抓捕,剛剛在飛機上他大聲喊出來的時候,李威錄了音,容不得他再狡辯。

他撥通了王山的電話。

“王廳,劉維抓到了。高書記在抓捕過程中受了點驚嚇,心臟病發作,已經送省人民醫院搶救,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人冇事就好,你帶著劉維直接回省廳,我讓預審那邊準備好,李威你做得非常好,一定給你請功。”

“人是侯平親手抓的。”

李威說出來的時候,一旁的侯平愣住了,他確實冇想到,明明所有的功勞都是李書記的,為什麼要留給自己?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了,最後劉維已經被製服,為什麼喊自己上去。

“李書記,我......”

李威擺手,打斷了侯平,確實是有意把這份功勞留給侯平,對他肯定有用,作為市公安人員,如果能拿到省公安廳的二等功,對以後晉升都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