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起身,餘光掃過貴賓廳的落地窗。
停機坪上幾架飛機正在緩緩移動,地勤人員穿著反光背心在機翼下穿梭,國家越來越強,人民的日子也越來越好。
他深吸一口氣,付出是值得的。
李威把礦泉水瓶剩下的喝完,蓋子擰上,順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東子把雙肩包甩上肩,站起來的時候目光本能地掃了一圈休息廳。
他湊近半步,“李市長,蘇總身邊有個男的,剛才一直在看我們這邊,大概三四次,三十來歲,短頭發,從走路的姿勢判斷,應該是練家子。“
“看到了。“
“要不要我過去摸摸底?“
“不用。“李威繼續往前走,這種能讓人看到的都不會構成威脅,他太清楚了,“留心就行,一切等落地再說。“
“好。”
五個人彙齊,萬宏達走在最前麵帶路,陳莉跟在他身後半步,公文包跨在左肩上,右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神情乾練。
孫建平拖著大行李箱走在李威右側,東子斷後,兩個人一前一後把李威夾在中間。
過廊橋的時候李威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目光平視,腦子裡在重新盤算一條新的線索。
假蘇玲之所以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機場,說明她的任務節點跟招商大會高度重合,想利用這個機會接近自己,然後達成她的目的,背後指使的人肯定是安英傑。
李威對安英傑的行事風格已經摸得很透。
這個人輸得起錢,輸得起人,但輸不起臉。
淩平市被他翻了個底朝天,東雨集團被查,安英傑在整個淩平的根基都被李威掀開。東雨集團名義上還在運轉,實際上已經是紙老虎,隨時可能崩塌。
安英傑有個特點,他喜歡留後手。
他從不會把所有的牌一次性打出來,做事會留有餘地。
一個假蘇玲出現在機場,說明真蘇玲大概率還在他手裡攥著。
活著的蘇玲對安英傑來說比死了有用,她是一張牌,一張可以在關鍵時刻用來跟自己談條件的牌,或者一張用來在心理上摧毀李威的牌。
所以蘇玲暫時是安全的。
至少,在安英傑冇有走到絕路之前,他不會動她。
李威踏上機艙門的時候,這個判斷讓他稍微鬆了口氣,活著和完好是兩碼事,安英傑那種人,折磨人的手段從來不缺。
登機之後,行李箱快速放好,李威坐在38a靠窗,萬宏達坐在他的旁邊,前麵是孫建平和女法務劉莉,後麵是東子。
位置是提前買好的,這樣可以最大限度保證李威和萬宏達的絕對安全。
機場是絕對安全,上飛機之前都會嚴格檢查,現在的設備,不可能有人帶危險物品上來,而且飛機內也有安保人員。
千變的位置在斜對麵,她的餘光不時落在李威那邊,戴著墨鏡,這也是一種掩飾,她相信除了眼神之外,自己身上已經毫無破綻。
與此同時,在千裡之外的素萬那普國際機場,國際到達大廳裡人聲鼎沸,各色皮膚的旅客拖著行李從到達口湧出,舉著接機牌的人排成兩排,嘰嘰喳喳的泰語和蹩腳英語交織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安興做在大廳角落的咖啡店裡,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露出一截線條鋒利的下頜,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穿灰色t恤的瘦高男人,腰間鼓鼓囊囊,眼神像釘子一樣釘著到達口滾動的大屏。
“看到時間了嗎?“安興用吸管攪了攪杯子裡的冰塊,低聲問道。
“十一點十五分落地。“他的手下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三個多小時。“
“人找好了?“
“找好了,頌猜,這片的地頭蛇,手底下三十幾號人,全是亡命徒,隻認錢,給他一百萬泰銖替我們做事,他手下有幾個狠人,以前在緬甸那邊乾過雇傭兵,手都特黑。“
安興笑了一聲,“錢我不在乎,關鍵能不能做成事,我不希望再輸,你應該明白。“
“頌猜勢力不小,實力很強,拿錢辦事其他的從來不過問,照片已經提前給他們了,他的人提前埋伏在機場周圍,先搞定接站人員,然後假扮成接站的,隻要李威上了車,那就是死路一條。“
“不錯,就是要讓他死,敢動東雨集團,他算個屁啊,東雨集團的錢能砸死他,一個退伍兵,憑什麼跟我鬥。”
“安少,這件事要不要和董事長彙報一下?”安興的手下小聲問道,他也擔心出事,在他眼裡,安興就是個紈絝子弟。
安興是偷偷來的,他一直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這麼多年受過不少特訓,因為他是東雨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在他身上,安英傑花費非常多的心思,這也讓安興極其自負,他自認冇有人是他的對手。
李威也是一樣,上一次自己的計劃失敗,隻是輸給了運氣,整個布局冇有任何問題,所以他才不甘心。
“有那個必要嗎?”
安興臉色一沉,“我就是要證明給彆人看,是我打敗了李威,其他人冇有做到的事,我做到了,老頭子一直不讓我和李威硬碰,那是他不清楚我的實力,而且這一次根本不需要我們自己動手,用錢就能解決,這叫坐收漁翁之地。”
“是啊。”
手下苦笑了一下,“一旦他們失敗呢?不是冇有這種可能,李威畢竟是高手,而且他對境外的事情也非常熟悉,我們不得不防。”
“我早有準備。”
安興一臉的得意,“五刀已經來了。”
“五刀。”
提到五刀,安興的手下臉色微微一變,這是最近培養出的五個頂尖新人殺手,五個人都用刀,組合在一起,代號就是五刀,單獨實力或許不如鬼男和不死鳥那些老牌殺手,但五個人聯合,實力絕對在他們之上。
這不是簡單的一加四大於五,五個人一起訓練,一起生活,心意相通,聯合殺人的實力極強恐怖,就算是麵對實力遠遠超過五個人的對手,還是可以通過合作將對手擊殺,這就是五刀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