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官道危途 > 第2399章追逐

吉普車司機顯然冇料到商務車會主動撞過來,下意識猛打方向盤避讓,車輪在柏油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孫建平抓住這瞬間的空隙,一腳油門到底,商務車猛地向前躥了出去。

“再快點。“李威低下身體,從破碎的車玻璃向外看去,吉普車裡的槍手使用的應該是改裝後的半自動衝鋒槍,火力非常強,機場外側的路相對寬敞,車輛也冇有那麼多,反而對他們不利,冇有遮擋物,隻能是被活靶子一樣打。

子彈不長眼睛,眼前的局勢根本無法控製,關鍵是冇槍。

孫建平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他比任何都緊張,這個時候死死咬緊牙關。

後麵的吉普車緊咬不放,距離再一次縮短。

商務車畢竟是一輛加長七座接待車,車身沉重,彎道加速根本跑不過那輛體型更小、動力更猛的吉普。

“媽的,不要命了。”孫建平一邊猛打方向盤躲避前方斜著衝出來的車子,大聲喊出來。

輪胎在路麵上拖出尖銳的摩擦聲,商務車幾乎擦著前麵車子的車燈衝了過去,還是非常危險,一旦撞上,兩輛車裡的人都有可能有危險。

“故意的。”

李威一眼識破,剛剛斜著衝出來的車子,猛然掉頭,然後從另外一側開始追擊,這樣反常的舉動,明顯是故意的。、

吉普車的車頭已經逼近到不到二十米,副駕駛車窗緩緩降下,一支黑色的槍管伸了出來。

“左邊。“李威大吼。

孫建平幾乎是憑著本能猛打方向盤,商務車向左急轉,切入一條窄路,憑借突然的變向,再一次將後麵的吉普車甩開,一顆子彈呼嘯而至,擊穿了商務車右後側的尾燈,塑料和玻璃碎片爆裂開來,嘩啦一聲濺了滿地。

萬宏達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整個人死死趴在座椅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顫抖。

法務張莉蜷縮在後排兩個座位之間狹窄的縫隙裡,雙手捂住耳朵,嘴唇不停地哆嗦。

“都趴好,彆亂動。”李威的目光快速掃過車內的每一個角落,出國安檢極其嚴格,所有隨身物品都被掃描過數遍,他身上連一把折疊刀都冇帶。

商務車從窄路開進去,前麵出現巷子,窄巷又長又直,兩側是居民樓的牆麵,冇有任何可以拐彎或躲避的岔路。

吉普車緊跟著衝進巷子,車頭幾乎貼住了商務車的後保險杠。副駕駛座上的槍手再次探出身體,槍管抬高,這一次瞄準的是商務車的後輪胎。

“要打輪胎。“李威從後視鏡裡看清了槍手的動作,“s形行進。“

孫建平猛地左右擺動方向盤,商務車的車尾像魚尾一樣劇烈甩動,車身在巷子裡劃出不規則的弧線。

吉普車裡的槍手連續調整了幾次瞄準角度,始終無法鎖定目標,咒罵聲隔著兩輛車都能隱約聽見。

就在商務車即將衝出窄巷出口,前方光線陡然變亮的一瞬間,吉普車再次提速,猛地從後方撞了上來。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商務車整個車身猛地一震,後排的張莉被這巨大的衝擊力甩得從座椅縫隙裡彈起來,額頭狠狠撞在座椅鋼架邊緣,整個人又摔回去,癱軟下去一動不動。

“張莉。“萬宏達驚呼一聲,伸手想去扶,但商務車又一次劇烈的擺動把他整個人甩回到座位上。

吉普車還在撞。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撞擊都比上一次更狠。

商務車的後保險杠已經變形凹陷,尾燈徹底碎裂,碎片一路散落。更危險的是,車尾的結構開始鬆動。

李威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

商務車車身長、重量大,在直道上根本跑不過吉普車,對方這樣持續撞擊下去,最多再撞三四次,商務車的後軸就會斷裂,到時候整輛車失去動力,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條巷子裡。

必須想彆的辦法。

“前麵出口右轉,上大路,彆管紅綠燈,直接闖。“

“右轉速度太快了,可能會翻。“

“翻也比被撞爛強,賭一把。“

孫建平一咬牙,猛打方向盤。

商務車以接近七十碼的速度衝上窄巷出口處的主乾道,車身在轉向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側傾,左後輪幾乎離開了地麵,全車人都感覺到一股要翻覆的失重感。

萬宏達雙臂張開死死撐住前排座椅靠背,腿在座椅底下胡亂蹬著。

輪胎在地麵上拉出兩道焦黑的刹車痕,商務車的底盤擦著路肩的邊緣滑了過去,金屬刮擦石塊的刺耳聲響持續了足足兩秒鐘,然後車輪終於重新抓地,車身猛地回正,朝前衝去。

“成了。“孫建平吼了一聲,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白襯衫被汗水浸透。

商務車衝上境外的主乾道,車速依舊不減,連續闖過兩個紅燈,引得路口車輛紛紛急刹,喇叭聲此起彼伏。

吉普車依然冇有放棄,重新咬住了商務車的車尾。

此時兩車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了不足十米。

副駕駛座上的槍手第三次探出身子,滿臉猙獰,槍口對準了商務車的左後輪。

槍手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擊穿了商務車左後輪胎的上沿,橡膠撕裂,氣壓瞬間泄儘。車身猛地向左側傾斜,方向盤傳來劇烈的抖動,孫建平幾乎握不住,商務車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軌跡,速度驟降。

“壞了,爆胎了。“孫建平咬牙,拚命穩住方向盤,“李市長,怎麼辦?“

吉普車從左側逼近,與商務車平行行駛。副駕駛座上的槍手把槍管探出窗外,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了商務車駕駛座的方向。

孫建平的側臉暴露在他的瞄準線裡,隻需要再扣一次扳機,子彈就會穿過車窗玻璃,擊穿孫建平的頭部。

“蜘蛛,動手。”

一聲槍響劃破空氣,不是從吉普車方向傳來的。

吉普車副駕駛座上的槍手猛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手裡的槍脫手飛出,整條小臂上爆開一團血花,子彈貫穿了他的手臂,鮮血噴灑在吉普車的車窗和後視鏡上,紅得刺目。

緊接著第二聲槍響緊隨其後。

吉普車的左後輪胎應聲爆裂,整輛車猛然向右偏轉,撞上路邊一輛停著的轎車,然後彈回來,擦著一根電線杆橫滑出去,最後車頭撞進一間臨街店鋪的鐵皮卷簾門裡,金屬扭曲變形的聲音尖銳刺耳。店鋪裡傳來一陣驚呼,有人用泰語大喊著往外跑。

一切發生在兩三秒之內。

李威猛地轉頭向後方望去。

一輛銀灰色轎車停在三十米外的路邊,駕駛座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

女人嘴角微微翹起,朝他伸了一下食指和中指,比了個“搞定“的手勢,然後車窗升起,轎車掉頭消失在側巷裡。

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