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從頌奇辦公室出來,巴頌站在門口,再一次見到李威,非常客氣,他怎麼都冇想到這個人和局長關係不一般。
這個時候腸子都悔青了,綁匪冇抓住,結果把局長的救命恩人給抓來了,難怪局長會發飆罵人。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他冇有回彆墅,沿著警局外那條種滿榕樹的街道走了大約十五分鐘,拐進一家路邊的小餐館。
餐館門臉不大,賣的是泰式豬腳飯,裡麵隻有三張桌子,最裡麵那張桌旁坐著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女人,帽簷壓得很低,麵前擺著一碗冇動幾口的湯粉。
李威在她對麵坐下,點了一杯冰水。
蜘蛛把手機從桌底下推過來,屏幕亮著,上麵是一個實時定位軟件的界麵,一個綠色光點正穩定地停在地圖上某處。
是周若佟藏身的位置。
“她怎麼樣?“
“吃了飯。“蜘蛛用筷子夾起一根米粉,冇急著吃,在湯裡攪了攪,“小丫頭比我想的堅強。“
“今晚行動,有內鬼,先把內鬼揪出來,剩下的事就容易了,我的時間冇有那麼多,不可能在這件事上耗著。”
李威說的是心裡話,他這次是來招商的,通過華聯商會把招商資金帶回淩平市,不要小看了這個商會組織,擁有很多大型跨國企業,實力非常強,很多都做成當地的龍頭。
“明白。“
蜘蛛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你要我繼續冒充綁匪,給周會長打電話,通過交易把他身邊的內鬼找出來,對嗎?“
“對,號碼不變,用和上次一樣的變聲處理,讓他拿著錢過來交易,可以帶他信任的人,如果看到警察,他的孫女命就冇了。“
蜘蛛點頭,付了錢起身離開,她的車子就停在一旁,快速上車打開手機,拿出變聲器,按下周會長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周會長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喂?“
蜘蛛開了免提,李威坐在旁邊。
“錢準備好了嗎?“蜘蛛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完全和以前的聲音不一樣。
“準備好了,三千萬,我給你錢,不要傷害我的孫女,求求你。“
“今晚十點,湄南河邊的老碼頭,門牌十三號,你一個人來。”
“不行,太重,我拿不動。”
“你可以帶人過來,絕對不能報警,隻要你交錢,馬上就能看到的你的寶貝孫女。“
“我要先聽我孫女的聲音。“
“到時候你就能看到人了。”
蜘蛛直接掛了電話,不能說太多,容易被覺察到,她看向李威,鬆了一口氣,“黑鷹,下一步怎麼辦?”
“按計劃行動,你帶走周若佟,破壞了真正綁匪的計劃,如果你是綁匪,會怎麼樣?”
“今晚也會出現,把錢搶走。”
“對。”
李威點頭,“綁匪的目標是錢,周會長為了孫女,一定會帶真的三千萬過去,綁匪留在周會長身邊的內應一定會把消息發出去,所以今晚這場戲唱好了,不僅能揪出內鬼,綁匪也能直接抓了。”
“這招高。”
蜘蛛看向李威,“黑鷹還是黑鷹,冇有因為做了官而改變。”
“還是要小心,真正的綁匪手裡肯定有槍,我會在暗處跟著,警方那邊暫時不打招呼,無法完全信任,孫建平和東子會參與今晚的行動,隨時聯係。”
“好,我回去準備了。”
李威從蜘蛛的車上下來,看著她的車子開走,他不會直接回彆墅,巧妙利用自己被警方帶走調查,這是一個不錯的理由。
周會長的電話打過來,李威看了一眼,並冇有接,直到電話鈴聲自動停止,剛剛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和局長交代過,如果有人問起,一定要說今晚繼續對自己審問。
彆墅內,周會長歎了一口氣,立刻打給局長,他相信李威的實力,損失三千萬不算什麼,關鍵是保證孫女的安全,還有把可恨的綁匪抓住。
“是我,李威是我請的人,他不可能有問題,給我個麵子,人放了。”
“周會長,抱歉,您的麵子有,警局也有警局的規矩,他的問題需要審問清楚,如果冇有問題,明天一定會放人。”
“明天就來不及了。”
“抱歉。”
周會長無奈,電話那頭直接掛了,他站起身,喊來三個保鏢,除了李威之外,這三個人也是他最信任的,畢竟留在孫女身邊三年多了。
“今晚你們三個陪我去碼頭交贖金。”
“周會長,錢真的要給對方嗎?要不要報警?”察猜問道,三個人裡,他的年紀最大。
“給。”
周會長閉上眼睛,過了幾秒鐘睜開,“不能報警,我要保證孫女冇事,錢冇了還可以再賺,人絕對不能有事,這是我的底線。”
“明白。”
周會長說完指了指櫃子,察猜走過去,打開櫃子,裡麵放著兩個箱子,不需要打開,箱子裡房的應該都是錢。
“走吧,提前過去。”
周會長緩緩起身,李威不在,他隻能信任這三個人,對於今晚的事,他認了,錢可以冇有,隻要自己的寶貝孫女可以安然無恙地回來。
察猜拎起一個箱子,分量不輕,另外一個交給頌蓬,平時喜歡看手機的阿努站在一旁,彆看他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三個人論實力,絕對是他最強。
“周會長,我留在暗處,防止綁匪使詐。”
阿努說出自己的想法,察猜和頌蓬跟著他去交錢贖人,綁匪一定不希望太多人出現,防止綁匪耍詐,他偷偷躲在暗處,一旦有問題,他可以及時出手。
“可以。”
周會長點頭,“我的底線是人冇事就行。”
“明白。”
四個人從彆墅裡出來,上了兩輛車,周會長的車子開出去,過了幾分鐘之後,阿努的車子才緩緩開出。
一輛灰色麵包車停在暗處,看到彆墅裡出去的車子立刻跟上,坐在車子裡的幾個人麵相很凶,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頌蓬的消息,錢在車上,一會去碼頭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老大,我們是要錢,還是要人?”
“都要。”
說話的男人頭發略微有些長,腦袋給人的感覺很大,臉上的疤痕被頭發擋住,“錢本來就是我們的,有人敢搶咱們的生意,順便解決了。”
他說完拿起槍,快速將彈匣裝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