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蛇性

“姐姐……”白閆楓如翠玉綠般的眼眸泛著盈盈淚光,嗓音像被拋棄的幼獸低喃。

雲釉瓷渾身抖了下,有些受不住這種目光。

前世她接收到的目光,大多都是鄙夷、不屑或者輕蔑,他們個個仗著自己等級高,身份不低,在她麵前耀武揚威,呼來喝去。

現在回想,她當初也是蠢,被那些所謂的親情愛情衝昏頭,以為隻要自己付出足夠多,就能得到他們青睞。

雲釉瓷摁了下有些疼的太陽穴,她輕聲安撫道:“小楓啊,你先彆……彆哭,我跟他好好聊一下,興許是他認錯雌獸了。”

丟下這句話,雲釉瓷不再看白閆楓可憐巴巴的眼神,反手拽著紫發少年就走。

她將其帶到安全通道口,左右看了看走廊,冇有人,很好。

撤回半截身子,雲釉瓷輕咳兩聲,決定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她剛張開紅唇,下一秒少年就語出驚人:“想、親。”

雲釉瓷詫異住,目光看著對方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她的唇,而他的雙手正搭在她的腰上,完全呈現環抱姿勢。

怎麼說呢?

有點過於曖昧了啊!

雲釉瓷立即推開他,與他保持安全距離,縱使對方長得絕色,她依舊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不再看他。

“你倒底是誰?為什麼要纏上我?”雖說救了你一條命,但不至於恩將仇報吧?

少年猩紅色的豎瞳裡帶著迷茫,秀氣的鼻尖微微皺了皺,他嗓音如山間清泉,格外悅耳:“你,我,雌主。”

雲釉瓷翻譯:你是我的雌主。

她抬手擋臉,無語道:“我不是你的雌主,我們都冇有結婚。”

少年歪了歪頭,臉上浮現出不解。

雲釉瓷抬手,露出自己的光腦,“看見了嗎?我們連這個好友都冇有,也冇有匹配,所以我們不是伴侶,你清醒一點。”

彆跟磕了假藥劑一樣,神神叨叨的。

光腦會為兩情相悅的雌獸和雄獸配對結婚,上層不強製性配對,中央星主張一個“戀愛自由,結婚自由”。

哪怕他們雌雄比例失衡,也主打一個雌獸願意才可以。

紫發紅眸少年微微一怔,一臉嚴肅的打開自己光腦,隨即將她好友添加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猶豫。

雲釉瓷:“???”

剛才發生了什麼?

“你強盜啊?!”雲釉瓷回過神,驚呼。

她隻是給他展示一下,但這家夥乾了什麼?強製性加好友?

加上好友後,少年得意地揚了揚光腦,“有,你,我的。”

雲釉瓷翻譯:有了好友,你是我的。

試圖交涉,然而交涉失敗的雲釉瓷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她連忙拽著這個少年找到醫生,詢問他的病情。

對麵的醫生看到他,額角直抽:“這個家夥到處跑,我們還以為他跑出醫院,冇想到是跟著您走了。”

雲釉瓷摸了摸鼻尖,“不是我拐走的,是他自己找過來的。”

“你快看看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

仗著少年呆傻,雲釉瓷有恃無恐的當麵蛐蛐。

醫生是少年的主治醫生,早早掌握他的病情,他不假思索道:“腦袋受到重創,導致記憶缺失,以及語言中樞神經出現問題。”

“這種情況,還有恢複的可能嗎?”雲釉瓷小心翼翼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道。

醫生同樣壓低聲音說:“可能性不大,希望六小姐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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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雲釉瓷不死心道:“我覺得他還能再搶救搶救啊。”

醫生還冇來得及開口,下一秒他就被推翻在地,眼底全是茫然,一副“我在哪”“我是誰”“我不是在治病救獸嗎,怎麼就翻了呢”的表情。

雲釉瓷下意識想伸手拉一把,手伸一半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拽了回來,緊接著熟悉的背身擁抱將她緊緊禁錮在懷裡。

少年再次宣示主權:“我的,你死。”

雲釉瓷翻譯:我的雌獸,敢搶你死定了。

雲釉瓷汗顏,她想糾正他這個做法不對,但想起他腦子出現問題,這會兒眼底的殺意湧現。

她擔心再待下去,醫生恐會慘遭毒手,於是雲釉瓷帶著少年連忙離開。

雲釉瓷回到白閆楓兩人的病房時,白濯熙依舊在陷入沉睡。

見到她回來,一直註意門口動靜的白閆楓立馬豎起貓耳,銀白色的貓耳動了動。

“姐姐!你回來啦!”語氣裡滿是驚喜,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下一秒,雲釉瓷身後跟了個尾巴進來。

看到他,白閆楓眼底的喜悅瞬間消散,改為滿滿的敵意。

他看向雲釉瓷,想說些什麼,又意識到自己身份不配詢問,隻能默默咽下這些委屈。

雲釉瓷看出他的想法,但他們隻是合作關係,因此並未放在心上。

隻是簡單解釋兩句:“他失憶了,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一無所知,以後便跟著我們一起吧。”

倒不是她善良泛濫,主要是她試圖甩掉他,冇成功。

“哦。”白閆楓情緒低落。

氣氛一下子陷入沉默。

“瓷,親親。”

紫發少年目光灼灼盯著她的嘴唇。

雲釉瓷無語地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你冷靜點,彆這麼……猥瑣。”

“姐姐,”白閆楓叫了她一聲,“他是蛇獸,蛇性本淫,姐姐還是遠……小心點比較好。”

他隻是個罪囚,冇資格要求她遠離這臭蛇。

“啊?”雲釉瓷眼眸睜圓了幾分,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少年。

“姐姐冇看過他的病例嗎?”白閆楓坐在病床上,慘白著小臉關切道。

雲釉瓷壓根冇想起來看病例,她隻想趕緊把這個麻煩的家夥送走,就連他的病情都是直接詢問醫生的。

“我……”雲釉瓷想說些什麼,想了想,還是算了。

她揮揮手,“冇什麼,我現在知道了。”

紫發少年委屈巴巴地癟著嘴,“要,親。”

雲釉瓷眼珠一轉,忽地湊近他,“想要親親,好啊,隻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就獎勵你親親好不好?”

猩紅色的豎瞳閃過流光溢彩,紫發少年一口應下:“好。”

而在一旁的白貓少年,默默將她這些話記下來。

隻要聽話乖巧,就有親親獎勵。

剛安頓好他們,雲釉瓷就收到雲母的消息。

【來雲家,半小時內。】

雲釉瓷關掉光腦,很清楚是雲曦去雲母麵前嚼舌根了,但她不得不去麵對。

她衝在場唯一一個清醒的白閆楓說道:“你看好即墨淵就行,我先去處理點事。”

即墨淵,是她在互加好友時,看見的備註,其他的她一概不知,而對方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