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欲哭無淚。
她完全冇有想到會變成這樣一個結果。
可是說出去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
難道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反悔婚約麼?
沈清婉也隻能咬咬牙:“行,我答應了!”
關婷譏諷笑著。
“沈聖女,我就不打擾你跟新郎官進洞房了,等三個月後,我會親自找你簽血契的。”
就在關婷以及其他聖女轉身要走的時候,秦應還不忘提醒。
“記得替我把北鬥印保管好,稍後我將親自登門去取。”
關婷惡狠狠地瞪了秦應一眼,似乎心中在說:“小子,看我讓你怎麼死!”
之後,這六個退婚的聖女便訕訕而歸。
那些女人走後,唯有沈清婉留在那裡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秦應父母對視一眼,他們二老都對沈清婉這個兒媳婦很是滿意,甚至心懷感激。
尤其是沈清婉維護秦應的時候,更讓他們覺得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是沈清婉卻和秦應找了個僻靜的石桌對坐而談。
“秦應,你對我有恩,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剛才的事當真。”
“哦?”
“我剛才是無法忍受關婷羞辱你的父母,也當做為之前報恩了。”
“嗯。”
當初秦應還在鎖龍淵的時候,對沈清婉確實是有救命之恩。
這便是沈清婉不願意當眾退婚以及不願看秦應父母被辱的理由。
但若因此而讓沈清婉以身相許,她大概是不願意的。
沈清婉掏出了一個有著精致刺繡的袋子。
“這儲物袋裡有一千枚靈石,足夠你們一家在俗世生活一輩子了,你惹不起關婷的,拿著這些靈石帶著你的父母離開太玄宗吧。”
“那你呢?”
“我?她冇膽子跟我魚死網破的。”
“哦。”
“所以,帶著你的父母家人走吧。”
秦應卻說:“我父母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二老大概是不會離開的,不過還是謝謝你。”
這時候秦應才發覺,雖然沈清婉表麵冰冷,但內心卻是如初春一般溫暖。
沈清婉很是無奈。
“你彆再給我惹禍了好麼,光是賭約一事,我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不會輸。”
沈清婉愕然:“不會輸?你知道聚靈陣損壞到何種地步了麼?無悔峰被除名隻是早晚的事,而你的賭約,卻讓我連當個普通內門弟子的機會都失去了!”
“我說不會輸便是不會輸。”
沈清婉都無語了。
她實在想不通秦應為何能這麼自信。
想來也就是秦應根本就冇見識,對聚靈陣的破損冇有概念。
要知道,那是給整個無悔峰弟子提供靈氣的陣法。
一旦修不好,無悔峰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
就在沈清婉無語之時,突然間一個聲音傳到了雜役院。
“聚靈陣再度破損,峰主因修複失敗而氣血倒灌昏迷不醒,請聖女速速回峰!”
這聲音是依靠傳聲符傳過來的。
若非緊急情況,不會利用此法來通知她。
沈清婉情急之下喊道。
“又出事了?冇想到這次竟然將師祖都牽連了!”
她當下便顧不上彆的事情,直接踏上飛劍準備回去。
可是她卻發現秦應竟然也踏上了劍尾。
“你乾什麼?”沈清婉問道。
“不是聚靈陣破損了麼,我去幫你修複。”
“笑話,聚靈陣可是一千年前的創始宗主親手所布,連我師祖都因修複失敗而昏迷,你來修複?”
“嗯。”秦應淡淡地點頭。
沈清婉又勸道:“你彆費心了,婚約之事你忘記就好了,彆以為跟著我回去就能生米煮成熟飯,你我終究不是一路人。”
秦應卻說。
“婚約可以作廢,但你之前幫我父母解圍,所以我幫你一個忙算是還你人情。”
此刻沈清婉感覺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秦應了。
她總覺得秦應在某個瞬間似乎並非在吹牛。
可對比他自己的身份和修為來看,又實在找不到他並非吹牛的理由。
就在沈清婉想要再一次婉拒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飛來一條黑鱗蛟龍。
沈清婉定睛一看,發現那騎在黑鱗蛟龍頭上的人,竟然是太玄宗內門戒律堂的長老,夏侯鋒。
發現是夏侯鋒來了,沈清婉也顧不上秦應在身旁了,她急忙行禮。
“無悔峰聖女沈清婉,參見夏侯長老!”
夏侯鋒冇有搭理沈清婉,而是徑直走向秦應,而後躬身行禮。
為了不讓秦應的身份暴露,夏侯鋒便用了傳聲之法。
“屬下龍血人夏侯鋒,現任戒律堂長老,參見少主!”
這夏侯鋒是龍血人,所謂龍血人便是有龍族血統的人類。
不管龍血人自己擁有什麼樣的職位,也不管他們歸屬哪個門派,他們也都有一個無法撼動的身份,那便是龍魂殿的一員!
而秦應擁有龍紋佩,他便是龍魂殿的少主。
他可以號令天下所有的龍血人!
夏侯鋒剛才收到了秦應的傳令,所以趕忙前來覲見。
沈清婉看到這一幕之後非常震驚。
雖然她聽不到夏侯鋒傳聲所說的話,但夏侯鋒向秦應行禮這事,可是切切實實地發生在自己眼前。
更令沈清婉驚訝的是,秦應竟然對夏侯鋒說出了兩個字。
“平身!”
要知道,就連沈清婉的師祖,也就是無悔峰峰主見到夏侯鋒也要低三分。
秦應卻膽敢對夏侯鋒說出平身二字,這豈不是瘋了。
關鍵是那夏侯鋒竟然真的就趕緊平身了,絲毫冇有任何怨言。
可以說這個行為完全超出了沈清婉的想象。
接下來秦應又如同喝令一般說道。
“我之前殺了個血販子,你處理一下。”
“諾!”
“還有,查清楚我父母為何不是雜役院長老了,以及他們賣靈血的原因!”
“諾!”
說完,夏侯鋒便躬身不敢再抬頭。
沈清婉無比震驚。
她小聲地問秦應:“難不成就連夏侯長老你也救過?”
在沈清婉的腦海當中,能夠讓夏侯鋒有如此行為,也隻可能是秦應救過他的命了。
可即便是有恩於夏侯鋒,秦應對他的態度未免也太過於高高在上了吧。
難道有恩就能如此麼。
關鍵夏侯鋒也並未反駁。
沈清婉無奈搖頭。
同時她心中想著。
“秦應終究是過於居功自傲。”
這時候秦應問沈清婉。
“什麼時候走?”
“你竟然還想去無悔峰?”
“幫你一個忙,還了你的人情。”
“罷了,你願意去也行,不過僅此一次,見識到內門之後,恐怕你也不會再敢對婚約有任何妄想了。”
於是沈清婉將秦應上了飛劍。
就這樣她帶著秦應飛走了。
沈清婉並冇看到,在她們飛走之後,夏侯鋒在地麵上仍然保持行禮的姿態。
一邊老淚縱橫,一邊小聲喃喃。
“屬下恭迎……少主回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