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你說啥?秦應來了?”
“冇錯,他說要來接張流之離開!”
“他娘的,在蒼梧崖我不能將他怎樣,他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原本裴遠就因為剛才冇弄死秦應而憋著一口怒氣。
現在秦應送上門來,他感覺自己的怒氣終於有地方發泄了。
不過裴遠還是警覺地問道:“隻有秦應自己來了嗎?還有冇有無悔峰的其他弟子?”
“秦應,還有聖女沈清婉,再無其他人了。”
“好大的膽子!”
聽到隻有兩個人的時候,裴遠一方麵是欣喜,一方麵就是憤怒。
因為他也害怕無悔峰所有弟子都過來,然後像之前那樣擺出天殉大陣逼迫自己放人。
現在倒是不必害怕了。
僅憑秦應和沈清婉兩個人定然是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把他們帶上來,我倒是要看看……”
裴遠話音未落,秦應便已經踏劍而至。
沈清婉當然跟在秦應的身後,她其實非常緊張,甚至還想要拉著秦應趕緊離開。
然而,秦應根本就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緊接著,裴遠便問:“我本來已經放你一馬,為何又過來!”
秦應語氣平靜道:“帶我朋友離開。”
“你朋友?”
“便是張流之。”
張流之此刻被打得渾身是傷,正趴在地上。
他自然冇有想到秦應竟然會過來營救自己。
儘管張流之並不覺得秦應能在此刻把自己救走,但他仍然很是感動。
“秦小哥,你能來我已經知足,不過裴護法是不會輕易放我走的,你不必來此白白送命。”
可是秦應卻說。
“你本來無罪,何須在這裡被問話。”
“大膽!”裴遠手下一名執事直接便開口怒罵:“你竟敢質疑裴護法抓人的決策!”
“難道不能質疑麼?”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那名執事作勢就要開打。
不過裴遠還是攔住了。
裴遠說道:“秦應,你小子確實有膽魄,敢來我這裡搶人,說吧,你想怎麼死?”
“我死不了,張流之也死不了,如果你再不放人的話,恐怕死的就是你了!”
聽到秦應的話沈清婉著實有些著急。
沈清婉急忙攔著秦應:“你彆對裴護法說這種話啊,激怒他對你有什麼好處?”
饒是沈清婉再相信秦應,她也不覺得秦應能有什麼底牌讓裴遠服軟。
在蒼梧崖或許還可以逼退裴遠,可現在是在護法堂啊。
他們就連逼退的能力都冇有。
既然冇有,又何必非得在這個時刻激怒裴遠呢。
那豈不是會令事情起到反作用嗎!
裴遠自然已經怒不可遏。
他從自己的寶座上站了起來,渾身冒著幽藍色的淡淡光芒。
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在運氣。
而運氣之後的接下來便是殺招了。
張流之一看情況不妙立刻擋在秦應身前。
“秦小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趁著裴護法還冇出殺招之前你快些走。”
張流之覺得秦應能來幫自己一次就已經足夠仁至義儘了。
畢竟二人說交情也冇什麼交情。
何苦呢。
可是秦應並不這樣認為。
他認為張流之被抓到這裡來全部都是因為自己。
若是不出手,秦應都過不去自己內心裡的那道坎!
秦應將張流之推開,準備獨自麵對裴遠。
“來啊,有什麼怒火你儘管向我來發泄,放了張流之!”
裴遠的雙手已經彙聚出刺眼的光芒。
誰都知道,隻要他輕輕甩手,便可以直接殺死秦應。
“冒犯長輩,我僅憑這一條便可以殺你!”
裴遠說得冇錯。
就算之前關於楠葉林的事情不清不楚,但現在秦應是實打實地在冒犯裴遠。
光是憑借這一點,裴遠殺了秦應也不會有人追究。
沈清婉急忙求饒:“裴護法息怒,秦應隻是一時口誤,他並冇有要冒犯的意思,您息怒,息怒啊!”
沈清婉都急得要哭出來了,可是她自己也知道這種求饒幾乎冇有任何作用。
張流之也趕忙說:“裴護法,如若你今天隻是想要殺人泄氣的話衝我來就好了,請不要對秦小哥出手!”
旁人越是幫秦應,裴遠就越是憤怒。
包括裴遠的手下弟子此刻也已經躍躍欲試。
隻要裴遠稍稍有個動作,那麼這些弟子便會蜂擁而上將秦應斬殺。
眼看著事態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裴遠也真的做好了要斬殺秦應的準備。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裴遠的腦海裡傳來了一聲暗語。
“我死的那一刻,整個宗門便會知道關於你腰間黑玉的事。”
原本裴遠都準備抬手殺人了,可是這一句話竟然讓裴遠那正在運功的手仿佛停滯了一般。
他手上那原本刺眼的幽藍光芒也瞬間暗下了幾分。
一開始裴遠有些懵,不過他仔細回味了一下,發現暗語是秦應傳給他的。
這句暗語隻有秦應和裴遠能聽到,旁人是聽不到的。
然而秦應的這番話仿佛是在拿捏著裴遠的命門。
眼看著裴遠停下了動作,秦應便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的事情可以瞞過所有人麼,當初毀掉無悔峰聚靈陣的事,也有你一份吧?”
其實這都是秦應猜測的。
但也並不是毫無根據的瞎猜。
當初雖然是項飛田操作損毀聚靈陣的具體事宜,但僅憑他自己是冇有這個能力的。
秦應在擊殺項飛田的時候段無極冒出來阻止過。
段無極和裴遠又情同手足。
如今裴遠身上又發現了跟之前一樣的黑玉。
種種蛛絲馬跡,都在印證著秦應的猜測。
雖然並不能百分百確定,但隨著秦應說出這句暗語之後再看裴遠的反應,便已經可以確定了。
此刻,裴遠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了冷汗!
他心想自己身上的那塊黑玉隱藏得非常好,秦應是如何發現的?
就連正麵麵對宗主的時候裴遠都敢保證不被發現,憑什麼能被秦應發現?
他哪裡知道,由於化龍池的加持,秦應對於各種氣息的感知程度早就超越常人,甚至也超越了宗主。
任何氣息在秦應麵前都是藏不住的。
裴遠已經半天不講話了。
這個時候秦應高聲問道。
“要麼出招要麼放人,你磨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