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應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直接便對父親秦鴻岩說。

“父親,你先領母親去無悔峰暫避。”

“應兒,你呢!”

“我留在蒼梧崖與其應對。”

“你一個人如何應對啊,那可是整個似水峰!”

“無妨,即便戰死,我也不會退!”

“可是應兒……”

就在父母苦勸秦應的時候,沈清婉也過來說道。

“怎麼能讓夫君一人迎敵呢,我是你的妻子,自然要與你同在!”

“可是清婉……你……”

沈清婉則說:“還請二老去無悔峰暫避吧。”

冇一會,陸長修也飛了過來。

“怎麼回事?為何突然間升血旗了?我們前來助陣。”

秦應搖頭:“沈清婉幫忙還可以說得過去,畢竟她是我的妻子,陸峰主是無悔峰的,這個忙是冇法幫的。”

陸長修很是焦急。

他又何嘗不知道幫不上忙呢。

升血旗可是太玄宗最為慘烈的對戰。

根本就不存在臨時加入蒼梧崖來幫忙這一說。

倘若陸長修敢參戰的話,元空道人便會馬上將其擊殺。

這點規矩,陸長修心知肚明。

眼看著幫不上的忙,陸長修當然著急了。

“還請陸峰主攜帶我父母去無悔峰暫避鋒芒。”

“明白了。”

陸長修對秦家夫妻說道:“親家,還是跟我走吧,秦應在這裡應戰也可無後顧之憂。”

“可是,可是兒子應戰,我們當爹娘的直接走掉怎麼能行呢!”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秦淺也急匆匆地飛了過來。

“哥,我回來幫你!”

秦淺雖然是七寸峰聖女,但是她是秦應的親妹妹,也可以算作是蒼梧崖的人。

尹晴兒也站出來了。

“還有我!”

雖然對於兩個妹妹站出來幫忙秦應很是感動。

可不管是秦淺還是尹晴兒,她們的修為都太低,根本就無法麵對似水峰。

“你們留在蒼梧崖,隻會徒增我的擔憂。”

沈清婉也說:“兩位好妹妹,真的不必了,就讓我留下來陪秦應吧,你們若在,一旦開戰,我們真的會束手束腳。”

誰都知道沈清婉和秦應所說的是實情。

可是真讓她們放棄,她們也真的做不出來。

秦應知道此刻不是該在乎感情的時候。

秦應對陸長修喊道:“陸峰主,你是明事理的,還請將我父母與兩個妹妹擊昏,帶到無悔峰暫避!”

“這……”

秦應厲喝:“算我求你了!”

陸長修知道,自己眼下能為秦應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

“是!”

陸長修抱拳,而後飛速地將秦淺、尹晴兒、秦鴻岩、李芬一一擊昏。

接著陸長修和陳禮一人抱起兩個便朝著無悔峰飛了過去。

“清婉,秦應,你們可要……可要保重啊……”

此刻,整個蒼梧崖也隻剩下秦應和沈清婉二人了。

二人相對而坐,開始運氣調息。

沈清婉看了看秦應,此刻才發現秦應的眉目是那麼英氣逼人。

似乎在這個男人身上永遠都看不到服輸這兩個字。

最早先,沈清婉以為秦應是個登徒子。

可是隨著與秦應相識了這麼久,她才發現自己對秦應的誤會實在是太大了。

回想起自己與秦應之間的點點滴滴,她不免開始落淚。

落淚之餘,她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應見狀,忙問:“怎麼如此哭笑不得?”

“我在想,我見到你第一麵時竟然是想要殺了你。”

沈清婉回憶著那日在潛龍淵與秦應第一次相遇。

那是她人生當中最為重要的時刻。

處子之身就這樣被眼前的男人稀裡糊塗地奪去了,她甚至都顧不得享受。

“有冇有後悔當時冇殺了我。”

沈清婉麵色羞紅:“後悔啦!當時真該殺了你,不然不至於現在陪你一起死!”

“後悔現在走也來得及啊。”秦應調笑道。

“你真煩!”

沈清婉也冇想到她和秦應竟然在此刻還能打情罵俏,明明他們即將麵臨生死了。

沈清婉擦了擦眼角的淚,然後問秦應。

“如果這次你冇死的話,接下來想做什麼?”

秦應思考了一下,而後回答。

“還跟以前一樣,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強,照顧好父母和妹妹。”

“真是呆子。”

沈清婉抽泣了一下:“你怎麼不問問我呢?”

“問你什麼?”

“問我如果還能活下去,會做什麼?”

“那你能,若是此番血戰過後未死,想要做什麼?”

“我想要真正地嫁給你,想要昭告全宗我要成親的事,還要回凡間告訴我的母親,還想要讓你鋪十裡紅妝來求娶我!”

沈清婉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了自己對秦應的態度。

或許也就是此時此刻吧。

她跟秦應之間的糾葛已經太多太多。

如果現在再問她還想不想嫁,她是不會拒絕的。

甚至她還感謝那些陰差陽錯的各種事,讓她冇有同秦應分開。

“你呢,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沈清婉麵色嬌羞,像是耍賴一樣開始問秦應。

秦應還從未見過沈清婉有如此表現。

不過,秦應說道:“此戰過後,若是我們皆能活下來,我願鋪十裡紅妝,求娶無悔峰聖女沈清婉嫁入我秦家大門!”

“噗——”

沈清婉開懷大笑的同時又淚崩不止。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這個時候聽到秦應如此的承諾會這麼開心。

“或許是老天爺在戲耍我們吧,竟然到了快要死的時候才真心敲定了婚事。”

“倘若老天爺註定讓我們無法成婚,那就去陰曹地府做一對鬼夫妻吧。”

沈清婉擦乾了眼淚,而後走到秦應麵前。

“秦應……相公……”

饒是秦應一向淡漠之人,此刻也有些臉紅。

尤其接下來沈清婉獻上朱唇,在秦應的嘴上留下了一抹唇印。

“娘……娘子。”

“哈哈,冇想到你也有害羞的時候。”

沈清婉此刻像是個得勝還朝的將軍般開心不已。

她知道,即便接下來的血戰死了也是值得的。

就在此刻,天空中烏雲密布。

從那一層層烏雲之中傳來了擂鼓的聲音。

咚!咚!咚!

擂鼓三聲過後,寧汐便在烏雲中大聲喊道。

“蒼梧崖秦應,今日我要取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