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嘭!

金悟直接就給了村長一腳。

村長都那麼大年紀了,怎麼可能會受得了這一腳呢。

“你們害死了我父親,竟然還敢汙蔑我父親是賊!”

“娃兒,咳咳,我冇胡說,當日你父親金有誌,就是想要偷走供奉在祠堂的聖杏!”

這個時候沈清婉突然想到,小時候她的娘跟她講過,村子裡的祠堂一直都供奉著一顆聖杏。

相傳那聖杏有保佑村子平安的能力。

但是在沈清婉很小的時候,有一天杏花村慌亂了起來。

因為聖杏被偷了。

那時候沈清婉還比較小,所以記不得太多細節,但是聖杏被偷這件事,她總歸是記得的。

村長繼續說。

“你父親金有誌當時想要拜入太玄宗,可是因為天賦較低,太玄宗並不收他,他無意間來到了杏花村,發現了祠堂的聖杏,他認為聖杏能淬煉他的天賦,於是便將聖杏吃了。”

“胡說!我父親不可能是賊!”

村長很是平淡地繼續說著。

“金有誌並不清楚聖杏的威力,他吞下之後非但冇能淨化天賦,反而因為掌控不了聖杏的法力,最終丹田爆炸而亡!”

“不可能!”

“你知道嗎,當時金有誌彌留之際時,對我們說他錯了,希望我們不要公開他是賊,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為了拜門而做出此等惡劣之事。”

頓了頓之後,村長又道。

“雖然有好多村民希望將此事公開,但當時我想,失去了父親的孩子一定很難,便彆再讓孩子背負著惡名了,於是我力排眾議,決定不再聲張此事。”

村長當時並未見過金家三兄弟,但將心比心,他覺得父親的罪過不應該讓孩子承擔。

所以,即便杏花村損失了聖杏,他也決定不再聲張。

哪裡會想到,金悟的母親過來收屍之後回去竟然對兒子們說是杏花村害死金有誌的。

“或許你的母親也無法接受你父親是個竊賊這件事吧,我想她抑鬱而終的原因大概並不是單單是因為仇恨我們。”

也有可能,是他母親實在無法接受現實,才會離開了人世。

再之後,便是金家三兄弟帶著仇恨流浪到了杏花村。

金家三兄弟就這樣留在了杏花村,然後被百家飯撫養長大。

此刻,金悟的心思有些動搖了。

但是他仍然冇有放棄。

“不可能!當日的人都已經死了,僅憑你紅口白牙憑什麼汙蔑我的父親!你有證據嗎!”

“你真的要證據嗎?那可是你父親最為不堪的一麵……”

村長並不希望金悟看到那一幕。

但是金悟卻說。

“嗬嗬,你根本就拿不出證據,這隻不過是你祈求活命的讒言罷了!”

“唉,若是在幾日之前你來問我,我怕是真的拿不出證據,畢竟我等凡人,豈能拿出當日的景象,不過……唉,罷了罷了,全村都死了,剩我一個糟老頭子又有何用呢。”

突然間,村長開始打坐,隻見他的丹田開始冒出黑光!

秦應和沈清婉一看就覺得不對。

秦應說道:“他這是在用追故法!以村長這個年紀,若是施展追故法會直接暴死的!”

所謂追故法,便是修士將自己腦海裡的一段真實記憶提取出來。

若是尋常的修士,在施展追故法的時候也隻是失憶那麼簡單而已。

可村長年事已高,他若是施展追故法,則會直接死掉的!

沈清婉驚慌道:“村長本是凡人,他怎麼會追故法呢!”

秦應說:“金悟那家夥之前給他們傳功了,追故法本就是簡單的法術,稍有修煉便會施展。”

沈清婉急忙上去阻攔,可是卻被村長拒絕了。

“娃兒,我最後求你們一件事,待我死後,請你們厚葬村民,他們都是好人……”

“村長!”

隨後,村長坐化了。

唯有一顆黑色的彈丸出現在他的手中,那便是利用追故法儲存記憶的東西。

“村長,嗚嗚嗚……”

對於村長的死亡,沈清婉自然無法接受。

可是金悟就冇有那麼大的情緒波動了。

畢竟在金悟眼裡,村長本就該死。

金悟急不可耐地將那黑丹拿到手中,而後輸入一股法力。

頓時,黑丹迸發出七彩霞光。

而在那霞光裡,則開始冒出了各種影像。

冇有任何意外。

那些影像裡的人便是金有誌以及頭發還未花白的村長。

雖然金悟對於父親冇什麼麵容上的印象,但因為他父親跟他大哥金恒長得像,所以一眼便能看出影像中的人是他父親。

影像一共三個階段。

第一段是金有誌在祠堂偷竊聖杏。

第二段是金有誌吞下聖杏之後丹田爆炸。

第三段是金有誌對村長交待遺言。

同村長之前講的冇有任何出入。

沈清婉哭了出來。

當然金悟也哭了出來。

秦應問金悟:“你知道的,追故法提取的記憶做不得假,現在你找到答案了嗎?”

金悟整個人都已經崩潰了。

他多年來在太玄宗苦心修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報仇。

他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的父親是世上最偉大的人。

他怎麼能想到當年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這讓他如何麵對那些他親手殺死的村民?

那些村民哪一個冇給照料過他金家三兄弟?

對於金悟來說,村民不是仇人,而是恩人!

甚至就連村長為了讓他知道真相也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啊——”

這一刻,金悟道心崩潰。

“活過來,活過來,我錯了,我錯了,大家快活過來啊!”

金悟像是一條狗一樣在村長以及村民的屍首之間來回爬動。

他的眼淚像是天河傾塌般流淌。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整個杏花村,都被金悟一口氣全部殺淨了。

不光是殺了,還是以除賊的名義殺的。

已死之人,又怎麼可能會複活呢?

“我是畜生,我真的是畜生,啊——”

金悟瘋了。

他一會嚎啕大哭一會又哈哈大笑。

誰也說不清楚他此刻到底是什麼情緒。

不過很快,金悟便祭出一柄下品玄器的寶劍。

而後,將劍刃吞入到口中。

“他……他要吞劍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