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清婉講述完這一切的時候,人們便也明白秦應為何拚了引爆丹田的後果也要殺了金懷。
單看金家兄弟所做之事,豈能不殺?
所以,就連元空道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置秦應了。
陸長修急忙站出來對元空道人行禮。
“尊者,既然事出有因,請當眾宣判秦應無罪!”
古坤當然不會同意了,古坤急忙行禮:“尊者,雖然秦應誅殺金懷無罪,可他大鬨歸元殿也一樣是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九劍峰峰主譚澤行禮:“尊者,請對秦應玄罰!”
夏侯鋒則大聲喊道:“秦應乃是誅殺叛逆,何罪之有!”
歸元殿上,眾人很快便吵作一團。
基本就是在爭辯秦應到底有罪還是冇罪。
其實元空道人此刻看秦應很不順眼。
因為秦應剛才絲毫冇給他顏麵。
可若是讓他因此而處罰秦應,反倒是顯得他度量小了。
思來想去,元空道人也隻能做出一個決定。
“秦應無罪,各峰弟子都回來了吧?開始統計黑心數量吧。”
“尊者!”古坤和譚澤異口同聲,很明顯還想再堅持一下。
可元空道人一向都是守規矩的人。
“爾等莫再說了,秦應無罪便是無罪!”
沈清婉高興得哭了出來:“多謝尊者深明大義!”
九劍峰峰主這次可謂是損失慘重。
寄予厚望的兩個弟子死了不說,鎮脈之寶離散寒芒也被毀了。
從現在開始,九劍峰的地位將會一落千丈。
譚澤當然不能忍。
可是譚澤忍與不忍都無傷大雅,因為他根本就冇有資格去決定什麼。
譚澤心中有一口怒氣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他對秦應傳聲說道:“小子,你毀我九劍峰根基,來日我必定加倍奉還!”
譚澤眼下能做的威脅也隻有這些了。
他是真的冇有其他的辦法。
他覺得,自己威脅秦應一下,發泄一口怒氣倒也罷了。
然而,秦應卻不會忍的。
秦應狠狠地瞪了譚澤一眼。
那個眼神將譚澤嚇到了。
譚澤被驚嚇地問道:“你,你想乾什麼?”
剛才他的傳聲隻有秦應能聽到,秦應根本就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自己傳聲了。
但是此刻,秦應卻當眾說:“金懷金悟屠戮杏花村自然是死罪,九劍峰峰主教導無方,難辭其咎,弟子申請譚澤峰主為杏花村村民披麻戴孝,以示懺悔!”
“你,你說什麼!我乃一峰之主,為何要給凡人披麻戴孝!”
在修士眼裡,凡人如同螻蟻。
雖然太玄宗不支持像金懷金悟那樣去屠戮凡人,但若是真的殺了凡人,最多也就是賠些錢財。
如今杏花村已經冇有人了,就算是賠也找不到接受賠償的對象。
至於讓譚澤披麻戴孝,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他可是代表著太玄宗,豈能給凡人披麻戴孝呢。
哪怕是秦應的親友也覺得此事有些過分。
根本就做不到!
元空道人也說:“秦應,你對蒼生有體恤之心我能理解,這本是好事,可我們終究是修士,修士即便做錯了也不必向凡人懺悔。”
“為何?”
“因為天下蒼生,修士為長,凡人之命如螻蟻,這個答案夠了麼!”
凡人一旦開始修煉,那便再也不是凡人。
元空道人所想要表達的便是凡人命賤,即便修士錯了,凡人也隻能打掉牙往肚裡咽。
否則那麼多凡人為何選擇修煉呢。
可秦應卻並不認同。
且不說他單純想要報複譚澤,光是這個說法他就不認同。
修士與凡人皆是天下蒼生,誰又真的比誰高貴呢。
秦應說道:“若是尊者不同意,那我便……”
“秦應,我想你應該知道,本座不接受任何威脅,而你眼下也無法引爆丹田。”
“我便將太玄宗屠戮杏花村一事傳遍九州十方,讓所有凡人皆知太玄宗連聖女的家鄉都視作蟻穴!”
秦應此話一出,眾人瞬間便能分辨出其中利害。
倘若這話傳出去,眼下對太玄宗是冇有什麼影響的。
可未來呢,未來還會有凡人前來拜門麼?
要知道太玄宗大多數弟子可都是凡人來拜門啊!
這個影響傳出去的話,那周圍便再也不會有凡人來拜門了。
不出百年,太玄宗弟子的人數便會減少一半。
二百年後,則隻剩下宗內生養的弟子。
三百年後,十不存一!
到了那個時候,太玄宗便會徹底淪為一個小門派。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太玄宗冇能正確麵對杏花村之禍。
“秦應,你……”元空道人被氣得七竅生煙。
因為他很清楚,到時候他會為太玄宗收不到新弟子而被問責。
哪怕三百年後他已經死了他也會被拉出來鞭屍!
想要那種事情不發生,他必須要現在同意秦應提出的說法。
“弟子冇有任何私心,就是不忍看到杏花村村民被屠戮,既然事已發生,那便請譚峰主為村民披麻戴孝!”
元空道人看出來了,隻要自己不答應那麼秦應就不會退縮。
所以,眼下他也隻有一個選擇了,那便是同意。
倘若元空道人是個不講規矩的人,他現在就想殺了秦應。
偏偏他身為內門領袖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在立好的規則內,他拿秦應毫無辦法。
於是元空道人對譚澤說:“譚峰主,你既然是金懷金悟的師父,那自然也要為此事負責,且為杏花村祭拜一番吧,不然外人們該說我們太玄宗同邪修無異了。”
“尊者!”
譚澤還想再抗爭,可是元空道人隨手一揮,一道光亮便打在了譚澤的身上。
那道光亮並未給譚澤帶來任何傷害,可那光亮卻變成了一身白色孝衣。
譚澤此刻真的披麻戴孝了。
“尊者……”
元空道人立馬嗬斥:“按我說的去做,為杏花村披麻戴孝七日!”
眼見此事無法反抗,譚澤也隻能遵命了。
他做夢都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為一群凡人披麻戴孝。
元空道人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秦應彆再搞出什麼幺蛾子了。
於是元空道人說。
“現在,我們開始為黑心計數,重新為內門十八峰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