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空道人也冇想著秦應會去秘藏嶽。
但是範煮鶴在場呢,總得讓他開口說話啊。
範煮鶴睡得正香甜呢,被元空道人突然吵醒,他一時間還有些懵。
“嗯?已經拜完了嗎,好嘞,那我先撤了。”
範煮鶴以為跟以前一樣,要收的弟子已經成功拜入彆的山嶽,所以他準備回去好好睡一覺。
元空道人不禁皺眉:“我是說該你介紹了,不然你過來乾什麼!”
“啊?介紹?我介紹?哦,還冇結束啊……”
這時候其他山嶽的接引弟子不禁笑道:“尊者,還有必要讓範嶽首介紹麼,秦應拜誰也不至於拜到秘藏嶽吧。”
“不得無禮!他好歹也是你們的長輩,你們要像尊重自家嶽首一樣尊重他!”
被元空道人嗬斥一頓之後,那些接引弟子倒是不說話了,但也難免在偷偷嘲笑。
不光是他們在嘲笑,就連內門的一些弟子也在偷笑。
若不是元空道人將眾人震懾住,恐怕範煮鶴就又會留下一個笑料了吧。
不過範煮鶴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做為最弱的一個山嶽裡的最弱的一個嶽首,順其自然地接受嘲笑也是他的宿命。
這個時候範煮鶴整理了一下頭發。
“咳咳,那個,是吧,嗯……叫什麼來著?”
範煮鶴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元空道人。
元空道人被氣得不行,隻能咬牙切齒道:“叫秦應!”
“啊對,秦應!那啥,你來秘藏嶽吧,秘藏嶽有讀不完的經史子集,你愛修煉就修煉,不愛修煉我也不打擾你,反正你到了秘藏嶽就混日子吧,整個山嶽隨你去折騰!”
聽完範煮鶴的話,元空道人不禁皺眉,心想這都是什麼話,難怪彆人會嘲笑他。
不過冇有辦法,誰讓範煮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呢。
誰讓秘藏嶽就是如此不被人看中呢。
其實範煮鶴知道,哪怕他把秘藏嶽誇出花來也冇有用,該不來還是不來。
放在幾年前,範煮鶴還會好好修飾一下他招收弟子的法眼。
現在他是徹底擺爛了,因為他很清楚,哪怕說得天花亂墜,也不可能有人來秘藏嶽。
範煮鶴說完之後,便又側臥了下去。
他側臥的時候還撓了撓後背,儘顯他邋遢的樣子。
他準備好了,秦應趕緊選吧,選誰都好,彆耽誤他回去睡覺。
結果就在眾人都以為範煮鶴是在走流程的時候,秦應點了點頭。
“嗯,秘藏嶽不錯,我就決定去秘藏嶽了。”
在秦應說出這個決定之前,也隻有陳禮和沈清婉知道他的選擇。
當秦應做出這個選擇之後,所有人都震驚萬分。
“瘋了吧。”
“我該不會聽錯了吧。”
“竟然選了一個最弱的山嶽?”
“這秘藏嶽能湊出一百個人嗎?”
“一百個人?開什麼玩笑,整個秘藏嶽包括範嶽首在內,一共也就三十七人。”
“偌大個秘藏嶽,連除夕的年夜飯都湊不齊四桌……”
“秦應一定是瘋了,竟然選擇秘藏嶽。”
“範嶽首就好比是俗世大戶人家裡管家譜的老頭,說重要吧挺重要的,可……誰願意拜他為師呢。”
元空道人也在提醒秦應:“秦應,你現在可是仙體了,做事要慎重。”
秦應的徒弟孫無敵則說:“師父,選秘藏嶽也好,我聽說這裡規矩小,我和如意師妹以後冇事可以找你去玩了。”
秦應再次強調:“我願意拜入秘藏嶽。”
當秦應再一次確定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
因為誰都冇有想到秦應竟然真的能做出如此選擇。
要說最震驚的,當屬範煮鶴了。
這個邋裡邋遢的小老頭還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收不到弟子了呢。
冇想到一收就是仙體。
範煮鶴雙目呆滯地看了看元空道人:“老哥,我是起猛了嗎,冇聽錯吧。”
元空道人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冇……冇聽錯,秦應要去秘藏嶽了。”
“好!不許反悔!來來,立契立契!”
範煮鶴很快便掏出來一枚紅玉的玉簡,而後自己將大拇指的指紋按在上麵,而後又趕緊抓起秦應的手,將秦應的指紋也按在了上麵。
“好了好了,契約已經立下了哈,以後你就是我秘藏嶽的弟子了,這塊紅玉便是見證,反悔也來不及了!”
範煮鶴先將那玉簡踹進懷裡,但又怕秦應反悔投出去,而後竟然變出一個氣泡將玉簡包裹住,緊接著就吞到肚子裡去了。
隨後範煮鶴又用法力催動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好嘞,藏在丹田裡了,反正我死之前誰也彆想把這份契約弄出來。”
秦應看到範煮鶴的行為都覺得特彆好笑。
不過他也理解。
畢竟秘藏嶽真的很久冇有過弟子了。
好不容易碰到天上掉餡餅的事,怎麼能不珍惜呢。
範煮鶴隨後對秦應說:“現在開始你就是秘藏嶽的親傳弟子了哈!”
秦應笑著對範煮鶴抱拳。
在眾目睽睽之下,秦應竟然真的以如此玩笑的方式拜入到了秘藏嶽。
這是之前誰都冇想到的。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接引弟子感覺自己像是被打臉一般。
他們能接受秦應選擇彆的任何山嶽,偏偏就是不能接受秦應選擇秘藏嶽。
“這豈不是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麼。”
“對啊,未免也太不負責了吧。”
“冇辦法,誰讓他們就是如此做事呢。”
“秦應真是個瘋子啊。”
就連至純至善的賈日音都想不明白。
但賈日音還是在祝福秦應。
“恭喜秦師弟拜入了喜歡的山嶽,日後來金烏嶽做客,我家嶽首會以禮相待。”
顧冰和白凝霜雖然不解,但還是對秦應行禮拜彆了。
至於其他山嶽來的接引弟子,則是氣衝衝地就離開了。
鳳凰嶽的師姐滿臉疑惑地問沈清婉:“你家相公……”
“師姐莫再問了,是他自己的選擇。”
於是,冇一會的工夫,那些接引弟子便全部都散去了。
隻剩下範煮鶴留了下來。
範煮鶴整個人笑得樂開了花。
他感覺這輩子仿佛是辦成了一件大事。
他急忙拉著元空道人說:“走走,老哥好久不見了,咱們喝兩杯去。”
同時範煮鶴還甩給了秦應一卷竹簡製成的古書。
“這玩意就當我給你的見麵禮,留著玩吧。”
元空道人看後直接大驚。
“那是上品道器,春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