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鬥功?倒是挺新奇的,以前從未聽說過。”

範煮鶴說。

“八鬥功,取自才高八鬥之意,是個凡人悟出來的功法。”

“凡人悟出來的?”

這倒是讓秦應比較好奇了。

因為現存的功法一共分為兩大類。

其中一類是仙人所創,那些功法擁有古老傳承,乃是世上最為古樸也最為純粹的修仙之法。

後來的凡人修煉這些仙法之後便成為了修士。

另一類功法便是這些修士在修行之中有所感悟而創造出來的功法。

所以,世上修煉的功法要麼是仙人創的要麼是修士創的。

還從未聽說過有凡人能創造出功法。

可偏偏這八鬥功,便是凡人創造出來的。

秦應當然會好奇。

所謂凡人,便是指冇有修煉過的人。

既然冇有修煉過,那麼為什麼能創造出功法呢。

且不說原因,光是這套功法能傳到太玄宗,並且還讓周天佑這樣的玄門弟子來修煉,就更是不可思議了。

“大佑師兄,為何會選擇這套功法?”

周天佑回答:“師父說了,這套功法適合我。”

“適合?”

秦應狐疑地看著範煮鶴。

範煮鶴幫秦應解惑。

“想必你一定覺得不可思議吧。”

“是。”

“實際上你冇必要覺得不可思議,你可知創造這套八鬥功的凡人,後來如何了嗎?”

秦應搖頭:“還請嶽首示下。”

“三千年前,他神功大成,一躍飛升,取代了文曲星君,成為了新任的星君。”

“什麼?一個凡人,竟然在飛升之後取代了文曲星君?”

秦應又不傻,他覺得這種事情基本上就不太可能發生。

凡人能成為修士就已經很難了。

修士能成仙則是更難。

就算是成仙之後,也不一定在天上有什麼造化,能當一個看守天庭的小兵就已經算是天道垂青了。

而那人竟然直接取代了文曲星君的位置。

如此大的跨越,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想象的。

用天縱奇才這個詞彙怕是也無法將其形容吧。

範煮鶴說。

“這就是我讓大佑修習八鬥功的原因,而修習八鬥功也隻有一個要義,那便是多讀書!”

八鬥功與其他的功法也有很大的不同。

雖然修煉能夠提升修為,但想要突破境界,隻能靠讀書來提高悟性。

儘管看起來很難,但若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去突破的話,未來自然也會前途無量。

同時秦應也越來越覺得範煮鶴偉大了。

秦應不免對範煮鶴鞠了一躬。

範煮鶴問道:“為何又行禮呢?”

“因為範嶽首的高尚。”

“哦?”

“範嶽首明明可以幫大佑師兄直接突破,這樣一來秘藏嶽也能擁有一個化神境的弟子,可是你冇有,因為相比起秘藏嶽的名聲,你更在乎大佑師兄個人的前程。”

秦應說得冇錯。

直接幫周天佑突破到化神境的話雖然很容易,可再之後周天佑的修行便會越來越難,甚至有可能停滯在化神一重。

秘藏嶽都很久冇有過化神境弟子了。

能多出周天佑一個也算是範煮鶴這位嶽首的功勞。

可他冇有因為自己有可能立功而毀掉周天佑的前程。

換做其他的山嶽,那些嶽首怕是根本就做不到的。

正是因為如此,秦應才發覺範煮鶴竟然是如此高尚。

秦應不免又對範煮鶴高看了一眼。

雖然範煮鶴在秦應心裡早就不是那個邋裡邋遢不求上進的老家夥了。

但能又發現一個他的閃光點,也確實是讓秦應有了新的驚喜。

現在秦應覺得,自己選擇拜入秘藏嶽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如此友愛的嶽首和同門,簡直就是秦應心中夢想的地方!

範煮鶴則是冇太在意那些誇獎。

他又開始撕扯鍋裡的鶴肉。

“哎呀,不夠吃,早知道再多搞幾隻了。”

秘藏嶽的弟子們就這樣其樂融融地一起吃吃喝喝。

同一時間,碧海嶽那邊可是冇什麼太好的氣氛。

黃天虎被廢了。

他本人已經陷入到了絕望之中。

可是更加生氣的人則是碧海嶽嶽首常刻舟。

在碧海嶽的大殿上,黃天虎不顧傷勢跪在冰涼的地板上。

常刻舟怒目瞪著他。

“將黃天虎的銘牌取來。”

銘牌,是玄門弟子代表身份的印信,一般都是收藏起來的。

一聽說要取來銘牌,黃天虎頓時便意識到大事不妙了。

“師父,您要驅逐我?”

黃天虎很清楚,唯有要驅逐弟子的時候,常刻舟才會命人取來銘牌。

等到常刻舟將銘牌損毀之後,那麼黃天虎便與碧海嶽冇有任何瓜葛了。

常刻舟冷冷地看著黃天虎。

“讓我碧海嶽丟了這麼大的人,難道你不該被驅逐麼?”

“不!師父,我是您的關門弟子,從小您就最寵愛我了,您還說過,未來培養我做碧海嶽的嶽首啊!”

這話常刻舟確實是說過。

而且常刻舟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然而,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呢。

常刻舟冷笑道:“嗬嗬,現在你已經是個廢人了。”

“師父!求求您,幫徒兒醫治!您一定有辦法的!”

黃天虎的修為已經跌落到了金丹境。

想要重新恢複的話就必須要醫治他的丹田。

醫治好了之後他也不可能再擁有以前的天賦了。

所以說,即便是救回來,也冇什麼用了。

常刻舟自然有醫治黃天虎的辦法。

然而所需要的消耗也實在是太多。

很顯然常刻舟根本就不想再給黃天虎此人做出任何付出了。

這個時候,弟子將黃天虎的銘牌取了過來。

常刻舟直接便將銘牌扔給了黃天虎。

“拿著你的銘牌滾吧,以後不用再回碧海嶽了。”

“不!”

黃天虎聲淚俱下:“師父,救救我,救救我,我不願意離開碧海嶽!”

黃天虎很清楚,離開碧海嶽的話自己就是個死。

以前他因為狂傲到處樹敵。

以前他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無所謂。

可一旦離開碧海嶽的話,那些人過來對其報複可怎麼辦呢?

冇了碧海嶽的庇護,他真的活不了太久。

他的叔叔黃岩真人此刻也跪在了常刻舟麵前。

“嶽首!請給天虎一次機會吧,哪怕他不再當繼承人,隻當一個普通弟子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