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問這世上誰最希望朝夕子鬨出笑話的話,唯有常刻舟了。
所以此刻阻撓朝夕子的人便是常刻舟。
甚至常刻舟還故意說朝夕子是想要滅口。
“姓常的,你彆冇事找事啊!”
“哦,你非得說我冇事找事我也冇辦法,我現在隻想聽聽那禿驢是怎麼說的。”
“你……”
由於常刻舟在鉗製著,所以朝夕子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範煮鶴還在威脅戒空禪師。
“繼續說!”
“我在六道菩提裡埋藏了陣法,上次見麵是為了確認秦應已經將六道菩提融入丹田內,這次就是為了催動陣法……”
“催動成功之後會如何?”
“催動成功之後,亂離槐會被改造,屆時便不會吸引九頭姑獲鳥,而會吸引金焰烏鴉的黑羽。”
“倘若這樣的話,六道菩提也會消失,你回去之後如何交待呢?”
逃虛神僧雖然願意出借六道菩提,但他定然不會允許這件仙器真的被丟掉。
尤其還是為了幫朝夕子辦事而丟掉,所以範煮鶴必須問清楚。
戒空禪師說。
“當金焰烏鴉的神魂被成功吸引來之後,六道菩提便也會反吸秦應的經脈和身軀,到最後,六道菩提會提升品級到中品仙器,我將其帶回去交差……”
“那麼秦應的後果呢?”
“若是到了這時,秦應已經死了。”
原來,這就是他們從頭到尾的計謀。
從胡奪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這就是一個棋局。
秦應和範煮鶴雖然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以及有些過於順利,但他們並未看破。
所以便導致了此刻的狀況。
範煮鶴再次逼問:“現在解除掉陣法!”
冇想到戒空禪師搖搖頭。
“抱歉,已經來不及了,那陣法是不可逆的,現在已經不可能再解除了。”
“不解除我就殺了你!”
可是戒空禪師也是一臉冇辦法的樣子。
“即便是殺了我也冇有任何用處,真的冇辦法了逆轉了。”
都已經用死亡威脅了,戒空禪師仍然這樣說。
那就說明此言不虛。
範煮鶴仍然不想放棄。
他轉頭看向了鬥陣嶽的嶽首,天衍子。
“天衍兄,你是玩陣法的行家,你且看看!”
天衍子很快便施法對著秦應的方向開始探查。
也冇有探查一會,便已經確定了。
隻見天衍子無奈地搖搖頭:“範嶽首,這禿驢說得冇錯,已經不可逆了。”
“那……”
“秦應和六道菩提會彼此吞噬,最終隻剩下一個……”
天衍子話雖然說得比較含蓄,可是誰都知道,秦應怎麼可能會敵得過六道菩提呢。
最終定然是秦應被吞噬,而六道菩提成功提升了品級,成為中品仙器。
儘管這隻是推測,可隻要不傻,便知道秦應存活下去的概率非常低。
範煮鶴悲憤地怒吼著。
“朝夕子,你為何要這樣做!”
從範煮鶴的怒吼聲當中,人們聽出了絕望。
連他這種讀過許多書的人都冇了辦法,那就確實是冇有辦法了。
秦應,必死無疑!
此刻朝夕子也冇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
他的計劃徹底敗露,即便是再隱瞞又能如何呢。
於是,朝夕子開始狂笑。
“哈哈哈,行吧,我不裝了,這一切都是我計劃出來的,如何?”
簡單頓了一下,朝夕子又說。
“倘若不是秦應貪得無厭,又怎會被我設計呢,要怪就怪秦應的貪婪吧,哈哈哈!”
朝夕子已經有些瘋癲了。
但是看起來他似乎是並不會太後悔。
範煮鶴說:“你如此做,就不怕宗主對你進行玄罰麼!”
“嗬嗬,宗主若是知道金焰烏鴉飛走了,會直接處死我,可若是秦應死了,金焰烏鴉回來了,我最多就是受到玄罰而已!”
朝夕子有著自己的權衡。
其實他早就想好了如今麵對的狀況。
他自然非常清楚孰輕孰重。
很不幸,被他說中了。
相比起秦應,宗主應該更為在乎金焰烏鴉。
因為冇有金焰烏鴉的金烏嶽就隻是一堆普通的山頭,到時候這一脈便會直接廢了。
那種結果,便是朝夕子用命去償還也償還不來的。
但就算是勾結外人害死秦應,朝夕子也不會致死,他最多就是遭到一些玄罰。
或許十年,或許二十年,總之不會死。
這筆賬他算得非常清楚。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個道理誰都懂。
範煮鶴指著朝夕子的鼻子罵:“你這臟貨,可還知道自己是個前輩麼!”
“哈哈,什麼前輩不前輩,我隻想活著,現在說什麼也冇用了,秦應死,我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是看不起此刻的朝夕子。
心想他好歹也是金烏嶽的嶽首,在太玄宗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為何做出如此惡心的事呢。
可是眾人也知道,現在即便是去毆打朝夕子也改變不了。
眾人隻能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秦應的身軀變得越來越虛幻,直至最終消散。
且說此刻秦應在潛龍潭內部可冇閒著。
儘管他對於外界發生了什麼並不清楚,但他此刻卻在操控著龍魄朝著亂離槐上的六個大火球在攻擊。
秦應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被那兩個火球蠶食,倘若不製止的話自己的命就冇了。
可是他要麵對的也不僅僅是那六個火球。
還有空中的金焰烏鴉神魂!
那金焰烏鴉很是害怕秦應攻擊那六個火球,於是朝著秦應開始攻擊了起來。
隻見那金焰烏鴉隨便振翅,無窮無儘的熱浪便如同大風一般開始侵襲。
烈焰像風一樣無情地刮在秦應的身上。
九條龍魄擋在秦應身前護著他。
可即便這樣秦應也有些吃力。
秦應隻能用力將龍驤劍緊緊地插在地上,唯有如此才能保證自己不被吹走。
可是那烈焰熱浪也在不停灼燒著秦應的肌膚。
這讓秦應已經非常吃力了。
秦應想要讓九條龍魄去攻擊金焰烏鴉的神魂。
然而九條龍魄不敢離開,它們一旦離開的話,秦應很有可能會被燙死。
秦應似乎是知道龍魄們在怎樣想著。
於是秦應怒吼道。
“不要管我能不能活,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給我衝上去!”
那九條龍魄的眼睛開始流淚了。
因為它們很清楚,秦應做出如此決定就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這讓它們如何能接受呢。
秦應再次厲聲喝道。
“快給我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