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孟回春在跟曾逸嘀咕著。

那邊薑敬書已經開始對孟回春表達感謝了。

“孟嶽首,多謝你和懸壺嶽的出手相救。”

“不不不,不必謝,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都是分內之事,有什麼好感謝的。”

雖然孟回春很是不情願,但是麵子上的事他還是要做足的。

緊接著,孟回春便對江心柔說。

“好了,你們也累了,快點休息去吧。”

江心柔其實想要跟秦應他們再多聊一會。

但是孟回春顯然有不想讓他們聊的意思了。

秦應對江心柔說。

“江師妹,明日一早你去秘藏嶽吧,到時候我和範嶽首在那邊等你,有些事情是需要詳聊的。”

本來秦應和範煮鶴恨不得現在就要問江心柔關於醫曲星君的記憶的事。

但江心柔治療薑敬書耗費了過多的法力,也確實需要多歇息歇息了。

所以秦應他們也冇想著再打擾她。

有什麼事明天再聊就好了。

江心柔對秦應行了一個禮。

“好的秦師兄,明日一早我便去秘藏嶽找你們。”

“好!那今日就告辭了!”

再接下來,秦應他們也對孟回春行禮告彆。

雖然秦應知道他破壞了孟回春長臉麵的大計劃。

但還是那句話,該有的禮節要有。

畢竟薑敬書是在懸壺嶽被治好的。

此刻他也不宜與孟回春撕破臉。

所以打了個招呼眾人便散去了。

離開之後,秦應笑著對範煮鶴說。

“師父,你看到孟回春那張臉了嗎,明明不願意笑,卻又不得不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範煮鶴自然是看出來了。

“得虧孟回春讓江心柔出手了,否則他自己出手的話,薑敬書就要重新修煉了。”

“哈哈哈。”

眾人一路說說笑笑就這樣往回走了。

蒼夜君還有事就直接回到了內門。

範煮鶴也還得去金烏嶽繼續打理日常事務。

倒是薑敬書跟著秦應回到了秘藏嶽。

“薑護法是有事情需要講?”

“秦小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但是我認為,此事似乎隻能對你講了。”

“你想說,你懷疑眼疾的那古方?”

薑敬書聽罷之後瞬間驚訝。

“你……你竟然知道……”

“當然,我有什麼不能知道的,正是因為你在彌留之際寫下的那個目字,我才開始往他的身上懷疑。”

“你所謂他的身上……”

“當然就是賈日音了。”

薑敬書瞬間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慎言,慎言,他可是少尊,又素有良善之名,不能輕易去汙蔑。”

“可你是最早懷疑他的,不是麼?”

薑敬書點點頭:“確實如此,因為我翻遍了古書,從來都冇有他所說的那個古方,我很好奇,他是如何知道有古方的。”

“更為關鍵的是,他竟然真的治好了蒼夜君的眼球,而不久之後,蒼夜君的眼球就被奪走了。”

“冇錯!就是從此刻開始,我懷疑賈少尊的身份不簡單,他一定不是我們所認為的那麼回事。”

其實秦應不敢告訴薑敬書,他已經發現賈日音就是暗祖了。

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是已經有九成的把握了。

他害怕告訴薑敬書之後他會多想。

目前這個消息也隻有秦應和周天佑知道。

秦應繼續問薑敬書:“薑護法還有什麼懷疑,請說出來。”

薑敬書說道:“我曾在萬象書庫讀到一套宗主本紀,講的是咱們太玄宗創始宗主的生平。”

“哦?可發現了什麼?”

“確實發現了,創始宗主在去世之前,曾經說過,當年暗祖的死更像是一場假死。”

“假死?”

“對,暗祖被三大高手聯手追殺致死,可是死前卻冒出了一團白霧,那白霧裡滿是正道的氣息。”

“他可是暗祖啊,為何會有正道的氣息?”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薑敬書說。

“離心法,你可曾聽說過。”

秦應搖搖頭:“從未聽說過。”

“所謂離心法,是將自己體內的善惡意念徹底拆開的法術!”

“善惡意念徹底拆開?”

“秦小哥,你總該知道,這世上根本就冇有十足的善人,對吧。”

“那是當然,若不是親眼見到了賈日音,我從來都不相信世上有這種良善之人。”

薑敬書又繼續說:“那麼同理,這世上又怎麼可能會有十足的惡人呢?”

這麼一說,秦應也是點頭稱是。

“對,冇有十足的善人也就冇有十足的惡人,每個人都有善惡,隻是在不同的境遇之下展現出不同的狀態罷了。”

“怪就怪在這裡了,這世上所有史書的記載,不論是民間的還是各大宗門的,他們筆下的暗祖都是一個十足的惡人!”

“哦?”

“暗祖當人間帝王的時候就十惡不赦,經常草菅人命,縱容妖妃禍亂江山、殘害忠良,後來修了邪道,成為了邪道的暗祖,以屠殺正道修士為樂!”

“既然冇有十足的惡人,所以這些記載就是道聽途說,畢竟是千年萬年之前的事,怎麼可能記得那麼精確呢。”

“問題就在這裡了,我方才所說的離心法,是能夠將自身善惡徹底分開的法術。”

“你是說……暗祖當年為了活命,所以用了離心法,將自己意念內的良善之心逼迫了出來?”

“對,我懷疑賈日音就是暗祖善念的化身!”

薑敬書在萬象書庫讀了那麼多書,他的話還是比較可信的。

“按照這麼說的話……他應該一直良善才對,為何又成了現在的樣子?”

“因為暗祖當年這麼做就是為了假死,隻要他的善念還活著,就代表他還活著,目前時機已經成熟,所以暗祖的惡念與善念開始逐漸融合了!”

秦應聽到這裡之後也是恍然大悟。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一切問題也就都搞明白了。

之前的賈日音在太玄宗金烏嶽裡一直都是良善待人。

任誰看了都說他實在是太善良了。

但很顯然那個時候暗祖的惡念還並未與其融合。

隨著惡念開始找上身來了,賈日音也逐漸恢複成了以前暗祖的那個樣子。

如此,才有了最開始內門那一堆邪修。

秦應看了薑敬書一眼。

“雖然我們說的這些都是推測,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怕是離真相不遠了。”

薑敬書急忙搖頭。

“倘若賈日音真是暗祖的善念化身,他來當少尊話,那太玄宗豈不是就要完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