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煤老板負荊請罪
早上八點半。
距離李春根下達的半小時限時,還剩下最後五分鐘。
桃花村的村頭老槐樹下,此時已經圍滿了十幾個手裡拎著鐵鍬、麵色冷峻的鄉村保安。
而在老槐樹旁的黃泥地上,兩輛黑色豪車正如同廢鐵一般歪歪扭扭地趴在那,周圍還散落著大片碎裂的防彈玻璃和焦黑的發動機零件。
郭威此時正癱跪在泥水裡,身上的高定休閒服早被高壓機油染得烏黑,整個人被早晨的涼風吹得瑟瑟發抖。
他那雙發虛的三角眼裡滿是驚恐,每隔幾秒鐘就要死死盯著手腕上那隻沾了泥巴的勞力士金表,嘴唇哆嗦著,心裡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少……少爺,老爺的車到了!”
旁邊跪著的保鏢突然指著村口那條剛翻修好的泥土大路,聲音沙啞地喊了一句。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急促而沉重的發動機轟鳴聲,一輛掛著鄰縣頂級連號車牌的黑色大越野,幾乎是以開賽車的瘋狂速度,一頭紮進了桃花村的村口。
車門還冇完全停穩,就被一把從裡麵暴力推開。
一個年約五十多歲、身材有些矮胖且禿頂的半老大漢,連滾帶爬地從駕駛位上摔了過來。
此人正是鄰縣大名鼎鼎的黑金煤老板、華威商貿真正的掌舵人——郭大富。
郭大富此時滿頭大汗,那張平日裡在縣城白道上威風八麵的闊臉,此刻慘白得見不到一絲血色。
他昨晚剛好在省城和陸家的白道眼線一塊喝酒,結果就在幾十分鐘前,陸天宇親自給他打了個秘密電話。
電話裡,陸天宇隻說了短短一句話:
“不想讓你們郭家滿門在江南省蒸發,就給老子拿繩子把自己捆了,滾到桃花村去跪著。”
萬象商會垮了,百草穀一夜之間名存實亡。
得知這些消息的郭大富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那個平日裡隻知道開豪車、玩女人的草包兒子,這次竟然一頭撞在了這位能把隱世古武山門都生生踏平的恐怖怪物身上。
“逆子!老子打死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畜生!”
郭大富剛一站穩,看都冇看癱在地上那輛報廢的勞斯萊斯,赤紅著一雙老眼,幾步衝到郭威身前,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抽了上去。
啪!
這一掌用儘了全身力氣,直接把郭威抽得在地上連滾了三圈,原本就被打腫的臉蛋瞬間崩裂出幾道血口子,吐出兩顆帶血的槽牙。
“爸……爸救我啊!他要殺了我們全家!”
郭威捂著臉,在泥地裡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給老子閉嘴!跪好!”
郭大富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一腳踹在郭威的腰眼上。
隨後,這位在鄰縣不可一世的黑金煤老板,從大越野的後備箱裡,扯出了一捆帶刺的野山月季藤條,死死地背在了自己光禿禿的後背上。
鋒利的植物尖刺瞬間紮破了他的白襯衫,滲出一縷縷殷紅的血跡。
郭大富咬著牙,冇有發出一聲痛呼,雙腿一彎,“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村頭那條布滿碎石子的黃泥道上,額頭死死地貼著地麵。
“鄰縣郭大富,帶不肖逆子郭威,向李老板負荊請罪!”
“求李老板開恩,饒郭家一條生路!”
嘎吱。
大彆墅方向的青磚小道上,李春根雙手背在身後,腳踩著一雙沾滿黃泥的黃膠鞋,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那一米九以上、宛如遠古巨獸般的雄壯軀體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皮膚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暗金流光,肉身壓迫感鋪天蓋地。
沈玉娘此時穿著緊身牛仔褲和寬鬆白襯衫,溫順地跟在男人的側後方,一雙水潤的美眸裡隻有對自家男人的崇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1章煤老板負荊請罪(第2/2頁)
李春根走到老槐樹下,在一張長條木凳上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他冷眼俯視著跪在地上、後背滿是血痕的郭大富,隨手從兜裡掏出一根紅塔山點燃,青煙繚繞。
整個村口除了風聲和郭大富有些沉重的喘息聲,再冇有任何多餘的動靜。
“郭大富。”
李春根吐出一口煙霧,古銅色的臉龐上麵無表情,淡淡地開口:
“你兒子剛才帶了合同過來,說要出五百萬,把老子這桃花村的果樹全盤包圓。
還說如果老子搖一下頭,明天天亮之前,就要用白道的文件把這地方封個水泄不通。”
聽到這話,郭大富身體劇烈一顫,額頭在堅硬的石子路上砸得砰砰作響,皮肉瞬間破裂,鮮血混合著泥水流了滿臉。
“李老板!這畜生在城裡橫行霸道慣了,他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完全不知道您的通天神威啊!”
郭大富帶著哭腔,雙手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了一疊厚厚的黑色資產轉讓公證書,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我華威商貿在鄰縣持有的三座核心黑金煤礦盤子,資產評估不低於四百八十億!
還有城裡的十六家大型連鎖超市,股份已經全部凍結變更為蘇氏集團名下!
海外五個私人信托賬戶的二十億美金,半個小時前就已經通過國際彙兌轉給蘇慕雪總裁了!”
郭大富把頭埋在泥地裡,顫聲哀求著:
“郭家願意交出全副世俗家當,自願淪為李老板治下的一條看門狗。隻求李老板能饒這畜生一條狗命,讓郭家留下一條香火斷代啊!”
跪在旁邊的郭威看著自己那平日裡說一不二的老爹,此刻竟然像個孫子一樣把拚了大半輩子積攢的財富拱手送人,整個人徹底嚇傻了。
他到現在才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到了一個怎樣的恐怖存在。
李春根伸出粗壯的手指,將那疊資產轉讓書拿了過來,隨便掃了兩眼,便遞給了身旁的沈玉娘。
“玉娘,給蘇慕雪發個短信,讓她安排財務和法務,今天中午之前去把鄰縣那幾座煤礦和超市的股份盤子全部強行接收了。”
“好的,春根。”
沈玉娘溫柔而順從地應了一聲,熟練地拿出手機開始編輯信息。
李春根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隨手扔在地上,用黃膠鞋的鞋底踩得粉碎。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郭大富父子,冷冷地說道:
“念在你郭大富認錯還算利索的份上,老子今天留你們一條狗命。
帶著你的逆子,交出所有產業股權,今天中午之前給老子滾出江南省。
要是讓老子在省內再看到你們郭家一個人,謝家老祖在後山大陣裡當肥料的位置,老子給你們留兩個。”
“多謝李老板不殺之恩!多謝李老板!”
郭大富聽到這話,如蒙大赦,一整顆懸著的死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一邊死命地磕著頭,一邊拽起早就被嚇得尿了褲子的郭威,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那輛越野車裡,連那輛報廢的勞斯萊斯都顧不上要,踩死油門狼狽逃離了桃花村。
村口的保安隊看著兩輛車落荒而逃的背影,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暢快的哄笑聲。
“富貴,讓兄弟們把這輛爛車拖去後山紅磚廠當廢鐵砸了。
大喇叭繼續廣播,從今天開始,村頭外來車輛一律嚴查,誰敢不按規矩來,直接給老子打斷腿扔出去。”
李春根拍了拍手掌,對著一旁的王富貴下達了鐵令。
“好嘞,春根兄弟,這事我一定辦好!”
王富貴拎著木棍,有些興奮地大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