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鋼鐵咆哮

轟鳴的發動機聲在空曠的郊外夜空中連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悶雷。

黑色重型卡車的大燈拉出的兩條粗壯白光,如同兩柄絕世利刃,狠狠地將商道卡口處的黑暗撕裂。

車頭前那圈暗紅色的加粗防撞鋼梁,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嗜血的冷芒。

“遠少爺!車衝過來了!快躲開!”

死士隊長發出一聲淒厲的暴喝,腳掌在防彈越野車的引擎蓋上猛地一借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著道路一側的綠化帶滾落過去。

其餘三十多個手持鐵棍和砍刀的西裝大漢,一個個嚇得肝膽俱裂,手裡的家夥劈裡啪啦掉了一地,連滾帶爬地朝著探照燈照不到的陰暗角落四散奔逃。

宋遠坐在最前方那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大燈刺眼的光芒晃得他根本睜不開眼,耳邊隻有那越來越近、足以震碎耳膜的引擎咆哮。

就在卡車距離防彈車陣僅剩十米的一瞬間,宋遠憑借著武者的本能,終於拚死往後一個仰麵翻滾,狼狽不堪地從引擎蓋上跌落到了地麵上。

轟!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金屬風暴轟然爆發。

重型卡車以每小時一百公裡的速度,狠狠地撞在了橫在路中央的三輛防彈越野車上。

宋家斥巨資加裝了防彈裝甲、厚重無比的越野車,在十多米長的漆黑重卡麵前,脆弱得就像是用易拉罐捏成的玩具。

伴隨著讓人牙根發軟的鋼鐵撕裂聲和密集的爆炸聲,最前方的一輛越野車車身瞬間凹陷變形,整個車屁股直接被巨大的撞擊力掀得離地四五米高。

重卡車頭冇有停頓,頂著扭曲成鐵餅的第一輛越野車,平推著砸向後方的兩輛車。

三輛所謂的防彈豪車在商道中央擠壓摩擦,爆發出大片耀眼的火花和濃稠的黑煙,車架、輪胎、防彈玻璃在巨力犁過之下化作漫天飛濺的碎片。

整條由水泥澆築的卡口通道,被卡車車頭生生犁出了一條長達十幾米的漆黑溝壑。

沙塵與黑煙在大功率探照燈的照射下,如同一朵升騰的小型蘑菇雲。

大卡車那巨大的輪胎在地麵上劃出數道深深的焦黑印記,最後在距離蘇氏集團貨車車隊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整個貨運站卡口,除了防彈車殼殘渣散落的脆響和越野車發動機起火的劈啪聲,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氏集團被扣下的十幾輛貨車裡,原本滿臉絕望的司機們此時一個個趴在方向盤上,隔著車窗看著這震撼的一幕,眼裡的驚恐瞬間化為了狂喜。

“是村長!是咱們村的大卡車!”

“李老板來了!李老板帶人來救咱們了!”

哢噠。

重型卡車副駕駛的那扇寬大車門被一把推開。

李春根邁出右腿,一雙沾滿黃泥的黃膠鞋踩在了滿是碎屑和汽油的地麵上。

他依舊光著兩條古銅色的大膀子,寬闊如厚牆的身軀在四周探照燈的交叉照射下,投射出一段長達十幾米的恐怖陰影,將整條商道卡口死死堵住。

他手裡依舊拎著那根半米長的精鋼撬棍,左手從兜裡摸出一根紅塔山點燃,青色的煙霧在夜風中徐徐散開。

駕駛位上,王富貴拎著沾了血的大號管鉗,一把拉開門跳了下來。

在他身後,十幾個手持鐵鍬和木棍的桃花村保安隊精銳也齊刷刷地跳下車廂,個個麵色凶狠地圍在了卡車車頭兩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1章鋼鐵咆哮(第2/2頁)

“富貴,帶著人,把周圍那些圍車的雜碎全部打斷腿扔進溝裡。”

李春根吐出一口青煙,聲音低沉而粗獷。

“受了傷的兄弟,現在就抬上貨車送醫院,回去找蘇總領錢。”

“好咧春根兄弟!”

王富貴把嘴裡的煙頭往地上一吐,手裡的大號管鉗在空中猛地一揮,指著周圍那些縮在角落裡的宋家大漢破口大罵。

“桃花村的,給俺盯著那幫穿西裝的使勁砸!敢打咱們的司機,今天一個也彆想站著走回城裡!”

刹那間,密林和卡口角落裡傳來了密集的骨骼碎裂聲和淒慘的嚎叫。

桃花村的保安隊員在王富貴的帶領下,如同下山的猛虎,手持木棍和鐵鍬將那些早已嚇破膽的宋家保鏢成片成片地砸倒在地。

李春根冇有理會周圍的廝殺,他踩著黃膠鞋,拎著撬棍一步步朝著廢墟中央走去。

在被撞得形同廢鐵的兩輛越野車夾縫中,宋遠正滿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

剛才雖然避開了正麵撞擊,但防彈車身變形時爆開的巨大氣浪,依然將他整個人狠狠掀飛,後背撞在水泥隔離帶上,體內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踏,踏。

沉重的黃膠鞋腳步聲在耳邊停下。

宋遠艱難地抬起頭,順著那雙沾滿泥土的膠鞋往上看去,最後落在了李春根那張麵無表情的粗獷臉龐上。

那一米九以上的體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李……李春根……”

宋遠抓著地麵沙石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摳出了鮮血,嗓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殺了我二叔,現在又毀了宋家的車陣。

宋家在京城有大宗師坐鎮,你就算再厲害,也絕對擋不住大宗師的怒火!

你放我走,今天的事,我可以在家主麵前幫你隱瞞……”

“隱瞞?”

李春根扯了扯嘴角,古銅色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殘忍而霸道的冷笑。

“老子做事,需要你個雜碎來隱瞞?”

話音未落,李春根右腳猛地抬起,那隻沉重的黃膠鞋帶著開山裂石的萬鈞肉身重壓,毫無預兆地一腳踩在了宋遠的右側大腿骨上。

哢嚓!

宋遠的大腿骨,在李春根的膠鞋下脆弱得如同乾枯的樹枝,瞬間被生生踩成了扁平的肉泥與碎骨渣。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宋遠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球裡全是血絲。

李春根麵色依舊冰冷,右腳再次抬起,踩在了他的右側膝蓋上。

哢嚓,哢嚓。

又是一陣骨頭碎成粉末的聲音。

李春根就這麼踩著煙頭,一腳接著一腳,麵無表情地將宋遠的兩條腿從大腿根部開始,一節一節、紮紮實實地全部踩成了粉碎性的肉糜。

整個南郊貨運站卡口,隻剩下宋遠那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變成沙啞抽搐的絕望哀嚎。

周圍原本還在反抗的幾個宋家保鏢,看到自家少爺在明亮的探照燈下被一腳腳踩成廢人,一個個嚇得當場跪倒在泥水裡,任憑王富貴的管鉗砸在頭上也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