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惡霸砸門與膠鞋碎肋骨
清晨的麻雀在老屋低矮的房簷上蹦跳,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幾縷陽光從小木窗的縫隙裡漏了進來,正好照在土炕那張印著紅牡丹的粗布大被上。
劉美仙輕輕睜開雙眼,隻覺得渾身散架了一般,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右腳脖子,原本昨晚還腫得像個紫蘿卜一樣的關節,此時竟然一片清涼,連丁點兒痛感都找不到了。
木桌旁,李春根已經穿好了那件寬鬆的藍布短袖。
他大喇喇地坐在長凳上,嘴裡斜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紅塔山,青色的煙霧順著他的臉龐緩緩向上飄散,露出一張線條粗獷、帶著幾分饜足的堅毅臉龐。
看到榻上的女人醒了,李春根吐出一口煙圈,咧嘴笑了笑。
“醒了?腳還疼不疼?”
劉美仙瞅著男人那寬闊得像是一堵牆一樣的後背,想起昨晚這張老木床劇烈搖晃了大半夜的動靜,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有些羞澀地拉了拉被角,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肩膀,聲音軟糯得像是剛出鍋的年糕。
“春根哥……
你那藥膏真是神了,俺這腳不僅不疼了,倒覺得渾身熱乎乎的。
就是你昨晚使了那麼大的力氣,俺到現在腰還酸著呢……”
說到後麵,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脈脈地瞅著李春根,裡麵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李春根哈哈一笑,幾步走到床前,大掌毫不客氣地隔著被子在她圓潤的腰肢上揉了一把。
“腰酸就躺著歇會兒。
既然腳好了,待會兒吃過早飯,老子開車陪你回一趟大灣村,把你的衣物和零碎物事都搬到桃花村來。
省得你一個人過去,再碰上那些不長眼的絕戶玩意兒。”
劉美仙心裡一甜,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從被窩裡伸出兩條雪白的手臂,一邊伺候著李春根整理好衣服褶子,一邊麻利地穿上自己那件已經晾乾的綠色短衫。
早飯是沈玉娘大清早從大彆墅那邊送過來的,一盆熱氣騰騰的二米稀飯,配上幾大塊自家醃製的五花鹹肉和大骨頭。
李春根坐在桌前,呼哧呼哧地連喝了三大碗稀飯,順帶著把幾塊肥淋淋的鹹肉全部塞進了嘴裡,吃得滿嘴流油。
劉美仙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一雙美眸一刻也舍不得離開眼前的男人。
吃罷飯。
村頭那輛漆黑的十米重型卡車再次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李春根單手握著寬大的方向盤,腳下一踩油門,沉重的車身頂著晨風,沿著顛簸的山路全速朝著隔壁的大灣村開去。
大灣村和桃花村隻隔了一座山頭,但因為冇有大陣地氣的滋養,這裡的村容顯得有些破敗。
由於村裡的土路實在太窄,黑色重卡那寬闊的車身根本開不進去,李春根便把車穩穩地停在了大灣村村口的打穀場上。
那焊死著暗紅防撞鋼梁的巨大車頭,以及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車身,頓時引得幾個在石碾子旁抽旱煙的老漢一陣側目。
李春根跳下駕駛室,一雙踩著黃膠鞋的大腳在地上跺了跺,隨後反手拉著劉美仙那隻軟乎乎的小手,不緊不慢地順著泥巴路朝她家的小院走去。
劉美仙家的宅子在村子最西頭,是三間有些年頭的青磚瓦房,外麵圍著一圈用樹枝紮起來的籬笆牆。
兩人還冇走到跟前,一陣刺耳的叫罵聲和木板碎裂的聲音便順著風傳了過來。
“劉美仙!你個克死漢子的臭婊子,大白天鎖著門,是不是死在哪個野漢子的床上了?”
“哥幾個,把這破籬笆給老子踹爛!老子倒要看看,這寡婦屋裡藏了什麼值錢的寶貝!”
小院門口,三個吊兒郎當的年輕後生正圍在那裡。
領頭的漢子約莫二十五六歲,留著個大光頭,頭頂上還有幾塊巴掌大的惡心黃癬,身上披著一件臟兮兮的黑背心,正是大灣村出了名的無賴惡霸,趙癩子。
另外兩個二流子手裡則拎著大號的鐵鍬和洋鎬,正對著劉美仙家的木門狠狠地砸著。
砰!
本就腐朽的木門在洋鎬的劈砍下,頓時裂開了一條指頭粗的縫隙,木屑漫天飛濺。
看到這一幕,劉美仙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煞白,身子本能地往李春根寬厚的肩膀後麵縮了縮,一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角。
“春根哥……就是他們,那個光頭就是趙癩子。”
李春根停下腳步,嘴裡叼著一根剛點燃的紅塔山。
他看著不遠處正在砸門的三個二流子,一雙虎目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了一下。
李春根邁開大步,一雙沾著黃泥的黃膠鞋在碎石路上踩出沙沙的聲響,徑直朝著小院大門走去。
“喲嗬?趙哥,你瞧瞧,那臭婊子回來了!”
一個手裡拿著鐵鍬的二流子眼尖,一扭頭正好看到了走過來的劉美仙,頓時有些興奮地嚷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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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癩子聞言轉過身,一雙三角眼在劉美仙那飽滿的身段上剜了兩眼,隨後目光落在了走在前麵的李春根身上。
看到李春根那身高一米九以上、雄壯得像是一頭黑熊般的身軀,趙癩子的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但他自恃在本地有些惡名,手裡又帶著人,當即吐了一口唾沫,拎著一根木棍歪著腦袋迎了上來。
“小子,哪條道上的?敢管老子的閒事?識相的把這寡婦留下,自己給老子滾蛋,要不然……”
砰!
趙癩子的話還冇說完,旁邊那個拎著鐵鍬的二流子為了在老大麵前表現,已經按捺不住,掄起手裡的鐵鍬,摟頭蓋頂地朝著李春根的肩膀狠狠砸了過來。
鐵鍬片子在半空中帶起一陣惡風。
後方的劉美仙嚇得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李春根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鐺!
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把沉重的鐵鍬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李春根的肩膀上。
然而,預想中骨頭斷裂的場景並冇有出現,反倒是那根粗壯的木質鍬把,在反震力的作用下,喀嚓一聲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那個動手的二流子隻覺得雙虎口一陣劇痛,鮮血頓時順著指縫淌了下來,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好幾步,眼裡全是活見鬼般的驚恐。
“就這點力氣,也配學人出來當惡霸?”
李春根冷笑了一聲。
他跨步上前,右腿猛地掄起,那雙洗得發白的黃膠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純肉身的萬鈞重壓,狠狠地踹在了那名二流子的胸口上。
哢嚓!
清脆骨碎聲在大灣村的村尾顯得格外清晰。
那名二流子的整個胸腔在這一腳之下,肉眼可見地向下凹陷進去了大半,三根肋骨當場斷裂。
他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擊了一般,淩空倒飛出去了五六米遠,“嘭”的一聲砸碎了院牆邊的豬圈柵欄,一頭栽進了惡臭的稀泥堆裡。
那漢子在泥水裡瘋狂地抽搐著,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噴著混雜著胃酸的鮮血,連慘叫聲都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院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那個拿著洋鎬的二流子嚇得手一抖,當啷一聲,沉重的洋鎬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腳麵上,疼得他臉色發青,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趙癩子的一張麻子臉更是瞬間變得煞白,頭頂上的黃癬因為恐懼而滲出了一層冷汗。
“大……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趙癩子兩條腿抖得像是在篩糠,一邊說著,一邊鬆開手裡的木棍,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對著李春根瘋狂地磕頭。
李春根踩著黃膠鞋走上前,一腳踩在了趙癩子的肩膀上。
哢嚓。
又是兩聲讓人心驚肉跳的骨碎聲。
趙癩子的左側鎖骨和兩根肋骨在這一腳之下生生被踩得粉碎,整個人像是一隻被踩爛的蛤蟆一樣,死死地貼在地麵上。
“啊啊啊!我的骨頭斷了!大爺饒命啊!”
趙癩子發出歇斯底裡的慘叫聲,疼得在泥水裡瘋狂地打滾,原本臟兮兮的黑背心瞬間被泥水和鮮血染得一片模糊。
周圍幾個過路的村民聽到動靜,偷偷摸摸地順著樹叢往這邊看,當看到平日裡威風八麵的趙癩子此時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哀嚎,一個個嚇得縮回了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李春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趙癩子,一口吐掉嘴裡的煙頭。
“回去轉告大灣村不長眼的絕戶,劉美仙以後是老子桃花村的人。”
“誰要是再敢上這扇門來刨土,老子下回直接開車去平了你們家的祖墳。”
地上的趙癩子哪裡還敢頂嘴,一邊吐著血水,一邊在地上瘋狂地撞著頭。
“滾!”
李春根大腳一踢,直接將兩百多斤的趙癩子像踢死狗一樣,一腳踹進了旁邊的排水溝裡。
剩下那個冇受傷的二流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跳進溝裡,抬著滿身是血的趙癩子,連滾帶爬地朝著村中心逃去。
院門口重新恢複了安靜,隻有空氣裡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紅塔山的煙草香。
李春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看著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劉美仙,臉上的凶狠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粗獷的笑臉。
“美仙嫂子,彆發愣了,進去收拾東西。咱們回村。”
劉美仙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大打出手的雄壯男人,內心的安全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的一雙美眸裡泛著晶瑩的淚光,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擰開斷裂的木門,快步跑進屋裡去收拾自己那為數不多的幾件舊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