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達裡爾到來

亞特蘭大公路邊

達裡爾·迪克森把摩托車停在路肩,一隻腳撐著地,另一隻手舉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對著路邊那塊綠色的目的地告示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看看紙條,又看看告示牌。

看看告示牌,又看看紙條。

然後罵了一句臟話。

這上麵寫的啥玩意兒?

到底是那個混蛋寫的紙條,他可不會相信莫爾會寫字,他會寫自己名字已經謝天謝地了,寫字那個家夥就不能寫工整點嗎?

一個個字母排著隊,方方正正,清清楚楚,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什麼單詞。

他/她倒好,連筆寫英文字母詞彙,花裡胡哨,每個字母都連著下一個,看起來就像一堆亂爬的蚯蚓。

達裡爾小學就輟學了,有個不靠譜的爹學,哥哥經常去少管所做客,自己隻能靠自己兼職獵人,打零工,學喝酒,就是冇學幾個單詞。

平日裡看路牌都費勁,這種連筆字,簡直就是天書。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勉強認出第一個詞好像是“中心”?但後麵的路牌上寫的都是什麼“亞特蘭大”“瑪麗埃塔”“85號公路”,冇有一個對得上。

“操。”

他又罵了一句。

現在他特彆想找到寫這張紙條的人,然後拿這張紙塞進他/她嘴裡。

冇辦法,隻能找人問了。

達裡爾把紙條揣進口袋,正準備發動摩托車繼續往前開,忽然看見公路那頭出現一輛車。

廂式貨車。

白色的,車廂上冇有任何標誌,但看起來很結實,輪胎也是新的。

達裡爾眼睛一亮,連忙發動摩托車迎上去,一邊揮手一邊大喊:

“嘿!嘿!嘿!停車!”

貨車減速,在路邊停下來。

達裡爾鬆了一口氣,笑著走過去。

剛走到車門邊,車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全副武裝的人跳下來。

黑色的作戰服,防彈背心,全覆蓋頭盔,手裡端著一把mp5衝鋒槍——槍口正對著他。

達裡爾的笑容僵在臉上。

貨車後門也打開了,又跳下來五個同樣裝束的人。

他們迅速散開,呈扇形包圍過來,槍口全部對準他。

達裡爾舉起雙手,一動不敢動。

“彆、彆開槍!”

他喊:“我冇惡意!我就是想問個路!”

領頭的那個人打量著他,冇有說話。

他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眼睛和下巴,那雙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達裡爾慢慢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舉在空中。

“就這個。”

他說:“我想問,這個地方怎麼走?”

領頭人看了一眼那張紙條,伸手接過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眼神變了。

“這筆記習慣有點像安德莉亞寫的。”

他說,聲音從麵罩後麵傳出來,悶悶的:“你是莫爾的弟弟?”

達裡爾愣住了:“你們認識莫爾?”

領頭人點點頭,揮了揮手。

其他幾個人立刻放下槍,退後幾步。

“紙上落款寫著莫爾·迪克森,他現在疾控中心。”

領頭人說:“保護傘公司的基地。”

達裡爾鬆了口氣,垂下雙手:“他加入了?”

“對,礦場的人都加入了,就剩你一個。”

達裡爾沉默了幾秒。

那天他出去打獵,回來發現營地空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後來在摩托車上找到這張紙條,研究了半天也冇看懂,隻好一路往這個方向走,想著總能遇到人問路。

冇想到,所有人都加入那個什麼保護傘公司了。

“疾控中心在哪個方向?”

他問。

領頭人朝北指了指:“沿著這條路一直開,大概二十公裡,看見有鐵絲網的地方就是。”

達裡爾點點頭,跨上摩托車。

“謝了。”

他發動引擎,摩托車咆哮著衝出去。

領頭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公路儘頭,搖了搖頭。

“走。”

他對其他人說:“去尋找工地。”

幾個人收起槍,重新上車。

貨車發動前,領頭人突然歎了口氣。

回頭得督促自己家那幾個孩子好好讀書才行。

不然像剛才那貨一樣,連這麼簡單的字都看不懂,多麻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章達裡爾到來(第2/2頁)

貨車拐下公路,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他們要去的,是亞特蘭大外圍的幾個建築工地。

聽說那裡有不少鋼筋水泥,如果能運回去,賈姬那個規劃方案就能更快動工。

達裡爾一路狂飆。

摩托車在公路上飛馳,風打在臉上,吹得眼睛都快睜不開。

但他不在乎。

他隻想快點到那個地方,看看莫爾是不是真的在那兒,看看那個什麼保護傘公司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路過一片樹林時,他看見遠處有幾棟建築樓的輪廓。

有人在裡麵活動?還是行屍?他冇時間管,繼續往前開。

又開了十幾分鐘,公路拐了個彎,一條匝道出現在眼前。

路邊的牌子上寫著“疾控中心→”。

達裡爾拐進去。

越往前開,路上遇到的幸存者越多。

有的步行,有的開著車,有的推著超市購物車——裡麵裝滿了行李。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表情:希望。

達裡爾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終於,他看見了那個地方。

鐵絲網圍欄,兩米多高,頂部纏著帶刺的螺旋鐵絲。裡麵有幾棟建築,最高的那棟樓頂上豎著天線。

圍欄外麵有人在巡邏——穿著黑色製服,端著槍,走得很慢但很穩。

門口排著幾個人,正在接受檢查。

達裡爾把摩托車停在隊伍後麵,熄了火。

輪到他時,一個穿製服的人拿著登記本走過來。

“姓名?”

“達裡爾·迪克森。”

登記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在本子上翻了翻,然後拿起旁邊的電話。

“艾米小姐?那個達裡爾來了,對,莫爾的弟弟。”

他掛了電話,對達裡爾說:“先去那邊帳篷,領臨時衣服,洗澡消毒,然後隔離三天,這是規矩。”

達裡爾皺起眉頭:“我哥呢?”

“他會來找你的。”

達裡爾還想再問,但登記員已經轉向下一個人了。

他隻好推著摩托車放在圍欄牆角,然後往那個臨時帳篷走去。

臨時帳篷外麵,莫爾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他穿著那身嶄新的黑色作戰服,腳上是軍靴,腰間彆著槍,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不像話。

看見達裡爾從帳篷裡出來,穿著灰色的臨時衣服,頭發還濕著,一臉不情願,他忍不住笑了。

“嘿,彆這副樣子。”

他走過去:“又不是讓你蹲監獄,有黑人男友作伴。”

達裡爾看著他,眼睛瞪得老大。

“莫爾?”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難以置信這還是那個不著調的哥哥。

頭發剪短了,胡子刮乾淨了,整個人站得筆直,眼神也比以前沉穩了。

“冇想到………”

達裡爾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你穿上這身衣服,人模狗樣的。”

“艸!”

莫爾瞪他一眼:“你這家夥什麼時候變得跟那些女人一樣毒舌了?”

達裡爾嘴角微微上揚,難得露出一個笑容。

莫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扔給他。

達裡爾接住,低頭一看黴國煙硬盒。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把煙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

那股熟悉的煙草味鑽進鼻腔,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末世一個多月,他快忘了香煙是什麼味道了。

“嘿嘿,彆這樣。”

莫爾笑著把打火機遞過去:“搞得跟冇見過香煙的土著人一樣。”

達裡爾接過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吐出來。

就是那個味道。

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末世前那些無所事事的下午——坐在卡車引擎蓋上,抽著煙,等莫爾從哪個不知名的地方弄來下一頓飯。

“火機還我。”

莫爾伸出手:“彆想順走。”

達裡爾白了他一眼:“順走也冇煙點。”

莫爾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帶你去看看咱們的新家。”

兄弟倆並肩往裡麵走。

達裡爾抽著煙,看著周圍那些穿製服的人,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新兵,看著那棟高聳的主樓。

他突然覺得,也許這次,他哥真的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