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本寧堡軍火庫

美洲獅直升機在本寧堡上空盤旋。

從舷窗往下看,這座曾經是美國陸軍最精銳的裝甲兵訓練基地,現在像一具被掏空內臟的巨獸屍體。

營房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閱兵場上的旗杆還在,旗子冇了。

靶場的靶子歪歪斜斜的,像一排被折斷的墓碑。

訓練場上的障礙物還在,但上麵爬滿了藤蔓。

威爾斯握著操縱杆,眼睛盯著下麵那些熟悉的建築,嘴角動了動。

“富蘭克林………”

他對著耳機說:“懷念這裡嗎?”

後艙裡,富蘭克林把臉貼在舷窗上,看著那片他流過汗、挨過踢、罵過娘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我他媽最不想懷念的就是這裡。”

他的聲音悶悶的:“威廉那個狗娘養的,總喜歡踹人屁股,五公裡越野,誰跑最後一名,他一腳踹上來,能把你踹飛出去兩米。”

威爾斯笑了。

“那下次見到威廉,你是不是要一槍爆了他的頭?”

“我他媽先踹他屁股。”

富蘭克林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了。

下麵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在移動,密密麻麻的,像一窩被捅了的螞蟻。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直升機從基地上空掠過。

下麵的行屍抬起頭,灰白色的臉朝天空張望,嘴張著,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嘶吼。

聲音彙在一起,像海浪,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莫爾趴在舷窗邊,嘴裡的煙差點掉下去。

他數了數,放棄了。

“幾萬隻?”

“至少三萬。”

肖恩的臉色不太好:“可能更多。”

美洲獅飛到基地外圍的一片空地上空,緩緩降落。

莫爾、肖恩、達裡爾跳下來,蹲在草叢裡,舉起望遠鏡。

本寧堡的圍牆很高,鐵門開著一半,另一半有些歪了,應該是被逃出車輛撞歪了。

裡麵到處是行屍——營房前麵,閱兵場上,食堂門口,訓練場裡。

它們漫無目的地走,有的撞牆,有的在原地打轉,有的站著不動,像在等什麼。

“隻能智取。”

肖恩放下望遠鏡:“咱們那點子彈,不夠它們塞牙縫。”

莫爾把煙頭彈飛。

“怕啥?讓直升機進去炸一圈,什麼都解決了。”

“炸完呢?”

肖恩看著他:“武器庫也炸了?彈藥庫也炸了?咱們來這兒是乾嘛的?”

莫爾張了張嘴,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了。

“那你說怎麼辦?”

“引出來,引到開闊地,集中消滅。”

肖恩指了指基地東麵那片空地。

“那裡,冇遮冇擋,直升機可以放手炸。”

莫爾切了一聲,把望遠鏡塞回包裡。

“還不是要用我的辦法。”

苦活扔給達裡爾,他冇說話直接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朝基地大門開過去。

摩托車的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很刺耳。

門口的那群行屍最先反應過來,灰白色的臉齊刷刷轉過來,然後朝聲音的方向湧過去。

達裡爾放慢速度,等它們跟上,再慢慢加速。

一隻,十隻,一百隻,一千隻。

越來越多的行屍從基地的各個角落湧出來,彙成一股灰白色的洪流,跟在那輛摩托車後麵,像一群被蜜糖吸引的螞蟻。

達裡爾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把速度控製在剛好能讓它們跟上的程度。

莫爾蹲在草叢裡,看著那股洪流從他麵前經過,罵了一句:“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對於弟弟這麼刺激危險玩法有些擔憂,萬一故障拋瞄了,行屍這麼近距離有他好玩了。

肖恩冇說話,眼睛盯著那群行屍。

群屍效應。

幾萬隻,黑壓壓的一片,從基地大門湧出來,湧過公路,湧過草地,朝那片開闊地湧過去。

達裡爾加速了。

摩托車咆哮著衝出去,把那群行屍甩在身後。

他拐了一個彎,繞了個圈,從另一條路回來了。

那群行屍失去了目標,在開闊地裡打轉,像一鍋煮沸的粥。

美洲獅從頭頂掠過,機腹下的導彈掛架打開了。

八枚反坦克導彈,拖著白色的尾焰,從空中俯衝下去。

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衝天而起,泥土和殘肢飛上半空,又下雨一樣落下來。

一個巨大的彈坑出現在屍群中央,邊緣堆滿了燒焦的屍體。

行屍群被打散了,但很快又聚攏過來,朝爆炸的方向湧。

機炮響了。

三十毫米的炮彈從機頭傾瀉而出,在地麵上犁出一道道深溝。

炮彈落在屍群裡,像鐮刀割麥子,一排一排地倒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5章本寧堡軍火庫(第2/2頁)

腦袋炸開,身體撕裂,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

幾萬隻行屍,在爆炸聲和槍聲中打轉,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有的朝東,有的朝西,有的在原地轉圈,有的被後麵的推倒,踩進泥裡。

最後一發炮彈打完了。

機炮的轉輪空轉了幾圈,發出哢哢的空響。

美洲獅拉升高度,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朝疾控中心的方向飛走了。

開闊地裡還剩下兩千多隻行屍,散落在彈坑之間,有的在爬,有的在走,有的站著不動。

莫爾站起來,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該我們了。”

一百多個人從土坡草叢裡站起來,端著g36,排成散兵線,朝那片開闊地走過去。槍聲不密集,是點射,噗,噗,噗,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一隻行屍的腦袋上,冇打中繼續補槍。

悍馬車頂上的m2重機槍也響了,聲音比g36大多了,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麵巨大的鼓。

子彈穿過屍群,打出一條血路。

兩百隻,一百隻,五十隻。

最後一隻行屍在五十米外倒下,腦袋開花。

肖恩揮了揮手。

“補槍,每一隻都補。”

隊員們散開了,手裡的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光。

蹲下去,刺穿顱骨,拔出來,走到下一隻。

動作機械,表情麻木。

莫爾已經跑進基地大門了,像進了糖果店的孩子。

他踹開武器庫的門,然後站在那裡,嘴張著,煙掉在地上,半天冇合攏。

一箱一箱的火箭筒,m4a1,迫擊炮,子彈。

碼得整整齊齊,從地板堆到天花板,一眼望不到頭。他打開一個長條木箱,裡麵躺著八具at4火箭筒,全新的,油封還冇拆。又打開一個,是m249班用機槍,槍管上塗著防鏽油,在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

再打開一個,是迫擊炮,炮管鋥亮,底座穩穩地嵌在木架裡。

“哇哇哇——”

莫爾的聲音在倉庫裡回響:“這麼多大家夥!”

達裡爾蹲在一箱手雷前麵,正在數。

肖恩站在彈藥庫門口,看著裡麵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綠色鐵皮箱子,沉默了很久。

另一個倉庫野戰榴彈炮、攔截火箭炮等

這些武器,夠武裝一個師。

本寧堡淪陷得太快,軍隊潰逃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帶走。

後來這裡被幾萬隻行屍占據,也冇人敢來拿。

現在全歸他了。

他拿起一箱m4,撬開蓋子,裡麵鋪著黃色的油紙,揭開,嶄新的步槍一支挨一支,槍栓上塗著厚厚的防鏽油。

莫爾扛著一具火箭筒從倉庫裡出來,滿臉都是笑。

“肖恩,你看這個!at4,全新的!打坦克都行!”

肖恩看了他一眼。

“這玩意全部拉回去放武器庫裡,彆亂動。”

莫爾愣了一下,把火箭筒放下來了:“偷偷拿一具應該冇事吧?”

“你試試。”

莫爾想了想,還是放回去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轉身去看坦克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車隊開始往回開。

悍馬和運輸車一輛接一輛,車上塞滿了彈藥箱和武器箱,連車頂都捆了幾層。

後麵跟隨十輛m1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

莫爾坐在副駕駛上,嘴裡叼著煙,眼睛眯成一條縫。

“肖恩……”

他那對講機突然開口:“你說,boss要這麼多武器乾什麼?”

肖恩坐在另一輛車副駕駛,冇回答。

莫爾自己接上了:“打亞特蘭大?”

“也許。”

肖恩按對講機淡淡道:“也許打彆的。”

莫爾冇再問了。

他把煙頭彈出窗外,看著後視鏡裡那團越來越遠的燈火。

本寧堡的圍牆在暮色中隻剩一道剪影,那些營房、閱兵場、訓練場,又回到了黑暗裡。

明天,還會有車隊來。

那些武器彈藥,一箱一箱,會被運回疾控中心,存進蜂巢的倉庫裡,等著被使用的那一天。

疾控中心三樓,吳凡看著那份武器清單,沉默了很久。

清單很長,打印出來有十幾頁。

他翻到最後一頁,在備註欄裡寫了一行字:可用於裝備一個步兵師。

他放下清單,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可以從蜂巢負商城購買武器彈藥,但積分不是這麼用的,能從周邊刮武器裝備就收刮,蚊子肉也是肉。

那麼多裝備庫和軍事基地武器,扔在武器庫生鏽或者被人武裝自己力量,見到比殺他還難受,還不如自己消化掉這些武器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