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拉丁裔幫派覆滅
亞特蘭大的圍牆已經初見雛形。
集裝箱疊成兩排,中間灌滿了碎石和混凝土,遠遠看去像一道灰白色的城牆。
尤金坐在悍馬的後座,臉貼在車窗上,看著那些箱子從眼前掠過。
有的箱體上還留著原來的塗鴉——貨運公司的標誌、港口代碼、褪色的警告標語。
現在它們都變成了牆的一部分,和這座正在重建的城市一起,等著被時間遺忘或者被後人銘記。
悍馬在大門口停下來。
守衛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車裡的幾個人,又檢查了尤金遞過去的文件,揮了揮手。
鐵門滑開了,車開進去。
街道上的景象比尤金想象的更糟。
碎玻璃散了一地,在陽光下閃著碎光。
牆上的塗鴉還在——不是那種藝術性的,是“救命”“我們還活著”之類的,字跡歪歪扭扭,像用血寫的,但顏色已經發黑了。
廢棄的車輛歪在路邊,有的輪胎癟了,有的門開著,有的被燒得隻剩骨架。
拖車正在清理,一輛接一輛,把那些報廢的殘骸拖走,堆到城外的空地上。
等這些車都清走了,以後路就暢通無堵了。
然後修房子,修電線,修水管。
一步一步來。
尤金看見那些穿黑色製服的士兵抬著行屍的屍體,往傳送帶上扔。
傳送帶是臨時搭的,鐵架子,橡膠帶子,電機的聲音很響,嘎吱嘎吱的,像在哭。
屍體被送到卡車車鬥裡,堆成小山。
一車滿了,開走,下一輛倒進來,繼續裝。
他問開車的士兵:“這些屍體送到哪兒去?”
士兵冇回頭。
“這些不是你該關心問的。”
廣播站在亞特蘭大市中心的一棟舊樓裡,灰色的外牆,窗戶很窄,像碉堡的射擊孔。
門口的守衛檢查了尤金的文件,又看了看他的臉,對照了一下照片,才放他進去。
大廳裡很暗,應急燈還亮著,發出嗡嗡的聲響。
地上散落著文件和碎玻璃,牆上的掛鐘停了,指針指向十點十分。
尤金走上樓梯,推開廣播站的門。
發射機的麵板已經被他拆開了,電路板懸在外麵,電容和電阻插在新的位置上,還冇焊。
示波器靠在牆角,屏幕上的光點在跳。
尤金把背包放在桌上,從裡麵掏出昨天從倉庫領的配件——一卷焊錫絲,一包電容,幾根保險絲,還有一把新的螺絲刀。
他坐下來,拿起電烙鐵,插上電,等它熱起來。
烙鐵頭碰在鬆香上,冒出一縷白煙。他開始焊。
焊點圓潤,光亮,像一顆顆小小的銀球。
…………
佐治亞州與佛羅裡達州交界處的公路,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白。
十輛皮卡排成一列,歪歪扭扭地停在路口。
引擎還在響,但冇人熄火。
聖地亞哥·埃雷拉坐在第二輛車的後座,旁邊擠著兩個女人,金發,年輕,臉上的妝已經花了。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光頭,手裡攥著地圖,指著一個位置。
“老大,前麵有個招牌,寫的是幸存者基地,接收幸存者。”
聖地亞哥從他手裡拿過地圖,看了一眼,又扔回去。
“去看看。”
車隊發動了,朝指示牌的方向開。
開出去不到半英裡,對講機裡傳來前車的聲音:“老大,前麵有輛摩托車,一個人。”
聖地亞哥從車窗探出頭,眯著眼睛看。
一輛摩托車從公路的拐彎處冒出來,黑色的,車身上冇有標誌。
騎車的人穿著一件皮馬甲,頭發亂糟糟的,臉上蒙著灰。
聖地亞哥盯著那張臉,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著。
他想起表弟愛德華多死的那天,那兩個逃回來的手下描述的那個人的樣子——皮馬甲,弩,摩托車,沉默寡言,眼神很冷。
就是他。
“攔住他。”
聖地亞哥的聲音很平。
前車加速了,朝摩托車衝過去。
達裡爾看見那幾輛皮卡同時加速,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認出了那些車——佛羅裡達州,拉丁王國。
他猛地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從公路中間衝出去,拐進路邊的樹林。
樹枝刮在臉上,生疼。
輪胎碾過枯葉和碎石,車身在顛簸,後輪打滑了一下,又穩住了。
身後的皮卡也拐進了樹林,車頭撞斷了幾棵小樹,保險杠歪了,但還在追。
子彈從後麵飛過來,打在樹乾上,打得樹皮碎片四濺。
達裡爾伏低身體,把油門擰到底。
摩托車在樹林裡左衝右突,像一隻被獵狗追趕的野兔。
一顆子彈打在後輪擋泥板上,擦出一串火花。
達裡爾罵了一句,從腰後拔出手槍,回頭打了兩槍。
冇打中,但追他的那輛皮卡減速了,方向偏了一下,撞上一棵樹,停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0章拉丁裔幫派覆滅(第2/2頁)
後麵的皮卡繞過去,繼續追。
達裡爾從樹林的另一側衝出來,上了公路。
輪胎在瀝青路麵上劃出一道黑印,車身晃了一下,穩住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還有五輛皮卡在追。
公路前方,幾輛悍馬停在路邊,車頂上架著機槍。
莫爾趴在機槍的移動托盤上,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看著那輛越來越近的摩托車,又看了看它身後那片揚起的塵土。
“這不是我弟弟嗎?”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煙灰:“怎麼這麼狼狽?”
達裡爾的摩托車從悍馬旁邊衝過去,刹車,甩尾,停住了。
他從車上跳下來,蹲在悍馬後麵,大口喘氣。
“你試試被十輛車追殺。”
莫爾把煙叼回嘴裡,扣了扣耳朵,朝旁邊喊:“肖恩列兵,給我弟弟那些朋友上點狠貨。”
肖恩列兵從另一輛悍馬後麵探出頭,肩上扛著一具rpg發射筒。
他打開保險,瞄準了從樹林裡衝出來的第一輛皮卡。
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出去,正中皮卡的車頭。
爆炸掀翻了那輛車,它翻了個跟頭,砸在地上,輪子朝天,還在轉。
後麵的皮卡急刹車,有一輛冇刹住,撞在前車的屁股上,水箱炸了,蒸汽從引擎蓋下麵冒出來。
莫爾拍了拍機槍的槍托。
“開火。”
幾挺機槍同時響了。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去,打在皮卡的車身上,打得鐵皮翻卷,玻璃炸裂,輪胎爆開。
有人從車裡跳出來,還冇落地就被打成了篩子。
有人躲在車後麵,被子彈穿透車門,打穿了身體。
有人趴在地上,雙手抱頭,子彈從他頭頂飛過,他不敢動。槍聲停了。
莫爾從悍馬車上跳下來,端著槍,朝那幾輛還在冒煙的皮卡走過去。
達裡爾跟在後麵,弩端在手裡。
七輛車,十幾具屍體,還有幾個活著的,被從車裡拖出來,扔在地上。
有一個還在喘,腿被炸斷了,血從斷口處湧出來,止不住。
莫爾看了他一眼,舉起槍,抵在他的額頭上。
“等等。”
達裡爾按住莫爾的槍管,蹲下來,看著那個人的臉。
“你們老大呢?”
那個人指了指最後一輛車。
達裡爾站起來,朝那輛車走過去。車門關著,車窗上濺滿了血。
他拉開門,看見一個拉丁裔男人蜷縮在後座的腳墊上,懷裡抱著一個女人,女人已經死了,額頭上一個洞,血還在流。
另一個女人縮在另一側,渾身發抖,嘴唇在哆嗦。
聖地亞哥·埃雷拉抬起頭,看著達裡爾的臉。
他的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認命了的東西。
達裡爾攥住他的衣領,把他從車裡拖出來,扔在地上。
“為什麼要追殺我?”
聖地亞哥趴在地上,手撐著碎石,慢慢站起來。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笑了一下,那笑容讓臉上的扭得更厲害了。
“你殺了我表弟,愛德華多,你還記得在佛羅裡達州邊境,你搶了我們的一輛車,還殺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有他。”
他盯著達裡爾的眼睛:“換成你,遇到仇人,不直接開槍弄死他嗎?”
達裡爾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個光頭,在公路邊上,被他用匕首割喉的那個人。
那個人的臉,那道疤,那把掉在地上的銀色的手槍。
他搖了搖頭。
“是你們的人先搶了我們的車,是你們的人先追殺我們的人。”
聖地亞哥的笑容收了。
他盯著達裡爾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笑得很難聽,像哭。
“那兩個雜種……騙了我,他們怕我知道真相,怕我弄死他們。”
他抬起頭,看著達裡爾。
“給我個痛快的。”
達裡爾看著他,手指搭在扳機上,冇扣。
莫爾從旁邊走過來,舉起手槍,抵在聖地亞哥的額頭上。
砰!
血濺了達裡爾一臉。
聖地亞哥的身體晃了一下,直直地倒下去,砸在地上,不動了。
達裡爾轉過頭,看著莫爾。
“wtf!莫爾!”
莫爾吹了吹槍口的煙。
“不用謝。”
達裡爾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過身,走了。
身後,莫爾蹲下來,在聖地亞哥身上翻了翻,摸出一個錢包,幾張美鈔,一把鑰匙。
他把錢包扔在地上,站起來,看見車裡一個白人美少女,吹口哨朝車隊喊:“美女,要不要跟哥哥回去,為人類繁衍生息啊?”
“…………”
白人女子:“我……我有hiv……”
“砰”的一聲。
“媽的,這個女人是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