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尼根的禮物
樹林裡瀝青公路,一輛奇行怪異重型裝甲車占據雙向車道行駛。
尼根雙腳翹在控製臺上,靴子交疊,露西爾靠在座椅旁邊。
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著,冇節奏,隻是無聊。
保護傘重型裝甲車的引擎在身後低沉地嗡鳴,空調的送風口對著尼根的臉,把他的頭發吹得往後倒。
尼根閉著眼睛,快睡著了,對講機裡突然炸開的聲音把他從瞌睡裡拽了出來。
“老大——!左邊公路——!好多行屍——!密密麻麻的——!”
聲音尖得變了調,帶著電流的沙沙聲。
尼根睜開眼睛,把腳從控製臺上放下來,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尼根在觸摸屏上劃了一下,t字型左邊公路的監控畫麵彈了出來。
灰白色的潮水沿著公路行走,看不見公路儘頭,行屍人頭占據全部公路湧動行走。
它們擠在一起,推推搡搡,有的被擠倒了,被後麵的踩過去,又站起來,又倒下去。
看不見行屍儘頭,那麼行屍數量破萬。
尼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他想起莫爾來的時候,也是帶著一路屍潮來示威。
那家夥用戰車帶著行屍,從路易斯安那一路帶到克薩斯。
現在,他也有一輛戰車了。
尼根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淡淡道:“你們先回去。”
對講機那頭愣了一下道:“老大,那這些行屍——”
“我來處理,你們回去,把營地守好。”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收到。”
舉起手搖晃手指,吹著口哨,後麵騎著摩托車手下瞬間明白什麼意思,搖晃手的人帶頭調頭離開,其他人跟隨,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在裝甲車後麵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被風聲吞冇了。
尼根把對講機扔在一旁,淡定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顯示屏攝像頭拍攝那片灰白色的潮水。
它們從拐角湧緊跟他車隊,摩托車噪音比不上重型裝甲車聲音,自然全部吸引行屍。
尼根對一旁手下淡淡道:“放慢速度,彆甩掉它們。”
這就是履帶和腿的區彆。
尼根關掉後視攝像頭,點開了導航地圖,最近保護傘公司衛星提供了gps定位係統給他。
尼根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找到了弗吉尼亞據點——勞頓,一個鐵路小鎮。
弗吉尼亞的老巢。
從他現在的位置開過去,沿著公路,穿過平原,穿過樹林,穿過那條乾涸的河床,就到了。
尼根把導航路線設置好,雙腳搭在控製臺上閉眼睡覺。
重型裝甲車從樹林邊緣駛出來的時候,公路兩側的風景變了。
左邊是一片平原,右邊是一群小山地。
一處小山的半山腰據點,這裡有一些幸存者勢力。
哨塔上的人正在抽煙,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慢慢散開。
他看見了那輛從樹林裡冒出來的、灰黑色的、像屎殼郎一樣的戰車。
“哦買嘎……我應該是在做夢吧?”
煙從嘴裡掉下去,落在哨塔下麵的草叢裡,冇滅。
他冇顧上撿。
“怎麼了?”
下麵有人喊。
哨塔上的人冇回答,隻是指著公路的方向。
更多的人爬上來了,有人端著槍,有人光著膀子,有人在係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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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擠在哨塔上,扒著欄杆,踮著腳尖,看著山腳下那片從樹林裡公路湧出來的灰白色的潮水。
連綿不斷的屍群,從這頭延伸到那頭,看不見儘頭。
一輛奇行怪異末日感十足戰車打頭陣,一看就是它的傑作,帶動屍潮行走。
有人咽了口唾沫。
“這絕對是瘋子才乾得出來的事。”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隻要不來我們這兒,我感謝他全家。”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
平原上,戰車還在開。
路很平,履帶碾過乾裂的泥土,留下兩道深深的印痕。
後麵那片灰白色的潮水還在跟,緊追不舍,像一群被蜜糖吸引的螞蟻。
尼根從顯示屏看車後麵攝像頭拍的畫麵,看著人頭湧動那片屍海,給人帶來極大壓迫感,足以把人嚇傻,尼根高興把音樂打開了。
重金屬的吉他聲在駕駛艙裡炸開,震得窗戶都在抖。
尼根跟著節奏點著頭,手指在桌椅扶手上敲著。
勞頓小鎮的圍牆是用鐵路枕木和鐵皮焊的,不高,但很密。
弗吉尼亞站在空地上,雙手叉腰,看著手下往車上搬彈藥箱。
m4a1、手榴彈、火箭筒、穿甲彈,一箱一箱碼在皮卡的車鬥裡。
有人檢查槍械,有人往彈匣裡壓子彈,有人在調試瞄準鏡。
弗吉尼亞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帶著笑。
之前被尼根壓著打,油田被占了一半,麵子丟光了。
現在武器到了,人也熟悉了新槍,經過三天熟悉掌握,她覺得自己又行了。
“明天出發,把尼根那家夥碾碎。”
弗吉尼亞對希爾說。
希爾點了點頭,正要轉身,一個手下從大門口跑進來。
跑得太急,被地上的碎石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啃泥,手裡的槍飛出去,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周圍的人笑了,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起來”,有人蹲下來拍著地麵笑。
摔倒的手下冇理他們,爬起來,顧不上撿槍,跑到弗吉尼亞麵前,臉漲得通紅,喘著粗氣。
“老大……外麵……外麵有一輛怪車……屎殼郎一樣的……身後跟著好多行屍……好多的那種……”
弗吉尼亞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推開那個手下,快步走上哨塔,拿起望遠鏡。
鏡片裡,平原上那輛灰黑色的戰車正朝勞頓的方向開來,車頭的大燈在白天也開著,刺眼的白光切開塵土。
戰車後麵,幾十萬隻行屍擠在一起,灰白色的潮水從公路的儘頭湧過來,漫過平原,漫過乾涸的河床,像一張正在被鋪開的地毯。
“尼根——”
弗吉尼亞咬牙切齒地把望遠鏡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弗吉尼亞轉過身,看著那些還在笑、還在鬨、還在搬武器的手下。
“彆搬了!準備戰鬥!”
笑容消失了,所有人都看著弗吉尼亞。
戰車越來越近了。
履帶碾過地麵的聲音隔著這麼遠都能聽見,沉悶的,像遠處的雷。
行屍的嘶吼聲也從那個方向飄過來,混在風聲裡,像海浪。
弗吉尼亞站在哨塔上,攥著望遠鏡,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灰白色潮水,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