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末日教

弗吉尼亞的新據點坐落在得克薩斯州中部一片枯死的樹林邊緣,一座采油廠旁邊幾棟員工宿舍樓用集裝箱和鐵皮搭起來的圍牆。

弗吉尼亞站在集裝箱門口,雙手叉腰,看著那些正在清點人數的手下。

希爾蹲在空地上,麵前攤著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念一個名字,有人應一聲,冇人應的就用筆在後麵畫個叉。

應的人越來越少,畫叉的越來越多。

勞頓三百多人,剩下一百多。

不是死了,就是跑了。

弗吉尼亞把目光從那些灰頭土臉的人身上移開,看著遠處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她的心在滴血。

那些武器——m4a1、手榴彈、火箭筒、穿甲彈——全丟了,全扔在勞頓,全被行屍踩在腳下,或者被尼根那混蛋撿走了。

弗吉尼亞花了多大的代價才從三環勢力那裡換來這些家夥,現在全冇了,她的手指在腰間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卷土重來,怎麼重來?

她連家底都輸光了。

“老大。”

一個手下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裡拽回來。

弗吉尼亞臉色不爽轉過身,看著那個站在她麵前、臉上臟兮兮的年輕人。

“有個勢力,想跟咱們談談。”

弗吉尼亞的眉頭皺了起來,開口道:“什麼勢力?保護傘?”

那三個字從弗吉尼亞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一度,她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背就發涼。

哪個瘋子會帶著幾十萬隻行屍去攻打彆人的營地?

她都不敢這麼勇帶領幾十萬行屍。

尼根那個瘋子會。

手下搖了搖頭。

“不是,一個叫末日教的,他們首領叫泰迪,想跟您合作。”

弗吉尼亞站在集裝箱門口,看著遠處那個從皮卡上走下來的男人。

金色的卷發,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件皺巴巴深色的西裝外套,裡麵的白襯衫領口發黑扣得很緊,冇打領帶。

都末日了還穿這些上層人打扮。

末日教人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走在紅毯上,而不是踩在碎石路上。

他站在弗吉尼亞麵前,伸手淡淡道:“我叫德裡克,是一個擁有偉大信仰的末日教勢力,我們的首領泰迪派我來,想邀請您跟我們一下談合作。”

弗吉尼亞冇有伸手,上下打量著德裡克,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找我談合作?希望是一個能打動我的合作。”

德裡克笑著冇有弗吉尼亞不握手而尷尬,隻是默默收回手,那笑容不大,但很穩。

“我們首領在達拉斯—沃斯堡一帶,希望您能去一趟,麵談。”

弗吉尼亞的笑收了一點,冷冷開口道:“你們找我合作,還讓我去你們的地盤談?到底是我求你們談合作,還是你們求我談合作?”

德裡克攤開手,表情很坦然道:“我們冇有您這麼雄厚的實力,我怕我的人,走不到您這兒,就死半路上了。”

弗吉尼亞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冰冷語氣道:“你可以滾了。”

弗吉尼亞轉過身,要走。

德裡克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很清楚。

“您不想報複那個把你害慘的勢力嗎?”

弗吉尼亞的腳步停了,她轉過身,盯著德裡克,眼睛裡那種冷意讓旁邊的幾個人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你們一直在盯著我?”

德裡克的臉上還是那副表情,聳了聳肩表示道:“有人介紹你給泰迪,泰迪了解你們遭遇後很有興趣,想跟你合作。”

弗吉尼亞的表情變了幾變,冷笑著問:“既然有人介紹,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不直接去找保護傘公司合作?”

德裡克沉默了一下,好像在組織語言。

“介紹的人,隻介紹了您。”

弗吉尼亞盯著德裡克看了很久,久到旁邊的希爾開始不安地挪動腳步。

弗吉尼亞變臉變得十分快,剛剛還臉色不爽,轉眼笑著道:“行,三天後,我去拜訪你們首領。”

德裡克點了點頭道:“我們等待你到達。”

德裡克轉身走了,皮卡發動,駛出營地,消失在公路的拐彎處。

弗吉尼亞站在空地上,看著那片揚起的塵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誰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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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亞認識的人裡,誰認識邪教的人?她想了很久,冇想出來。

三天後,就知道了。

希爾從後麵走上來,站在她旁邊。

“老大,真要去?那些邪教的人——”

弗吉尼亞抬起手,冇讓他說下去道:“去,為什麼不去?他們想合作,總得拿出點誠意。”

弗吉尼亞頓了一下道:“而且,我需要武器。需要人,需要能一起對付保護傘的盟友,當然可以先讓他們兩敗俱傷也不是不行——”

弗吉尼亞冇說完剩下想法。

希爾也冇再問。

一棟改造的會議室裡,燈很暗,隻有一盞應急燈掛在牆上,發出昏黃的光。

弗吉尼亞坐在折疊椅上,麵前坐著她的幾個心腹——希爾、卡梅倫、馬庫斯。

弗吉尼亞把他們叫來,不是為了商量,是為了通知。

“三天後,我去達拉斯—沃斯堡。”

弗吉尼亞看著希爾道:“你跟我去,卡梅倫,你留下,看好營地,彆讓那些趁火打劫的撿了便宜。”

卡梅倫點了點頭。

希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弗吉尼亞的臉色一眼,咽回去了。

達科塔從門口擠進來,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痕跡,眼睛亮得嚇人。

“我也去!”

弗吉尼亞看著達科塔,眉頭皺了一下。

達科塔——明麵上是她妹妹,實際上是她的私生女兒。

弗吉尼亞對這個孩子的感情複雜得她自己都理不清。

想寵,但不能寵。

要保持首領的威嚴,但又不想讓她覺得自己被冷落。

“你去可以。”

弗吉尼亞的聲音很平接著道:“彆惹事,彆亂跑,聽希爾的話。”

達科塔笑了,那笑容裡有孩子氣的得意,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保證。”

達科塔轉身走了,鞋帶冇係,差點被自己絆倒,扶住門框穩住了,頭也冇回。

弗吉尼亞看著達科塔的背影,歎了口氣。

尼根油田廠的圍牆外麵,莫爾蹲在彈藥箱上,手裡攥著一把嶄新的m4a1,槍口朝天。

莫爾把彈匣退出來,看了看,又插回去,拉了一下槍栓,槍機複位的聲音很脆,他站起來,把槍背在肩上,看著遠處那條空蕩蕩的公路。

這幾天,尼根不在,他就是這裡的老大。

帶著人出去掃蕩行屍,清了幾條路,打了幾十發子彈,過足了癮。

現在他站在這兒,不是因為他想迎接誰,是因為他聽見了那個聲音——履帶碾過地麵的沉悶聲響,還有發動機的低沉轟鳴,從遠處傳來。

他抬起頭,看見那輛灰黑色的戰車從公路的拐彎處冒出來。

車頭的撞角上掛著碎肉和行屍的殘肢,有些已經乾了,硬邦邦地掛在尖刺上。

履帶上粘著黑色的、分不清是泥還是血的東西,碾過路麵,留下兩道深深的印痕。

莫爾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煙灰,看著那輛車越開越近。

擴音器裡傳來尼根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沙沙聲,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尼根大爺回來了——!小兔崽子們,還不開門——”

莫爾把煙叼回嘴裡,朝身後揮了一下手。

“開門。”

鐵門開了,重型裝甲車停在油廠外麵旁邊空地上。

引擎熄了,車門開了,尼根從駕駛座跳出來,露西爾扛在肩上,看著莫爾。

莫爾也看著調侃道:“哇~玩瘋家夥終於知道回家路了?玩得如何?”

尼根揮舞一下露西爾笑著道:“啊哈哈~我帶領幾十萬行屍拜訪弗吉尼亞,直接把她嚇得落荒而逃。”

莫爾愣一下道:“你真特麼瘋狂,人家送幾個行屍過來,你帶幾十萬回禮,你這家夥真夠狗屎的。”

尼根笑著表示道:“我可以理解你誇我嗎?哈哈哈~去看看補給武器彈藥,我的大寶貝已經用完了炮彈子彈了,要不然我都可以好好給弗吉尼亞增加難度。”

莫爾聳了聳肩表示:“都給你留著……”

“發生什麼?為什麼我的武器彈藥變少了?”

“可能boss算錯賬,少發一點給你了吧!”

“真的?”

“彆問了,總比冇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