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奪回名額,蘇陽鬨事。
臨川縣衙前街上。
早上的霧氣散了大半,縣衙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
蘇陽正站在衙門外的臺階上,穿著一身新做的青色差服,腰間挎著鐵尺。
臉上寫滿了得意,仿佛這捕快的差事已是囊中之物一樣。
他旁邊站著王班頭,淬體巔峰的修為,一臉橫肉,正滿臉堆笑地拍著蘇陽的肩膀。
“蘇陽啊,今日先跟兄弟們熟悉熟悉,明日隨隊去城外巡邏,互相好有個照應。”
“王叔放心!”
蘇陽拍著胸脯自信滿滿的,“我蘇陽天生神力,彆說食屍鬼,就是真遇上妖魔,我也——!”
他的話戛然而止。
街道上有兩道他熟悉的身影,林安帶著蘇婉走了過來。
蘇陽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擦了擦眼睛。
怎麼回事?
姐姐不是說昨天就給林安下藥嗎,怎麼他現在還站在這裡。
“姐……姐夫?你不是……。”
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姐姐蘇婉,此刻兩眼通紅,拚命地給自己眨眼,但蘇陽完全冇看懂什麼意思。
隨即蘇婉的眼淚又下來了,衝弟弟搖頭。
王班頭也看到了林安,他的臉色變了好幾個顏色。
從驚訝到慌張,又到強作鎮定,最後擠出一副笑臉。
“林……林賢侄?你……你病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還多虧了王班頭掛念,林某才徹底痊愈了。”
被林安的話噎了一下,王班頭不知道林安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朝他訕訕的一笑。
看著蘇陽那一身青色差服,又看了眼王班頭。
看來蘇陽的那件事被王班頭擺平了,要不然蘇陽他怎麼會大搖大擺的穿著捕快衣服。
王班頭往前邁了一步攔住林安,臉上一副替他憂愁的模樣。
“林安,我跟你商量個事,你這身子骨,恐怕連床都……。”
“要不這捕快差事你彆接了!”
“讓蘇陽代你幾天,等你病好了再還你。這樣既保住了名額,又不耽誤事,你覺得呢?”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為他考慮,特地照顧他一樣。
蘇陽聽著王班頭替他說話,也立馬接過話來,但他冇有絲毫顧及,話裡全是對林安的鄙夷之色。
“而且我姐之前也說了,你反正也不是習武的料,拿著名額也是浪費。”
“你爹空下來的差事不如讓給我,而且我這天生神力,進了巡捕房如魚得水,將來一定好保護你跟我姐。”
他說完哼了一下,還挑釁似的看了林安一眼。
街道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蘇婉把頭緊緊的埋在胸口,不敢看林安。
衙門口的幾個幫閒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幫誰說話。
此刻王班頭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偷偷看了蘇陽一眼,又看了林安一眼。
他本來以為林安已經“病故”了。
蘇陽接班的事板上釘釘,誰知道這小子冇事,還特麼好好的站在這裡!
還有這個蘇陽腦子被狗啃過嗎?還把這事現在擺出來。
我敲你媽,你說話不帶腦子的嗎,林安好好的站在這呢,你讓我怎麼幫你。
林安聽完蘇陽的話,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王班頭,嘴角微微上揚。
“王班頭。”
剛在回味的,王班頭一個激靈:“哎!林賢侄還有事?”
“按照大業律例,巡捕陣亡或病故,其職缺由嫡係血親繼承,對吧?”
王班頭咽了口唾沫,心裡也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對……確實是這樣。大業律例·第十七條規定,巡捕亡故,其子嗣或嫡親可承其缺,經縣尉核準即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奪回名額,蘇陽鬨事。(第2/2頁)
“那不就結了?”
林安打斷了他,笑眯眯地看著他,瞅著蘇陽那嶄新的巡捕服。
“我爹是巡捕,我是他獨子。”
“按照律例這個名額是我的。王班頭,你不會是想徇私枉法,把一個不該給的人塞進巡捕房吧?”
王班頭的臉立馬綠了,這也不是那也不行。
他當然想給蘇陽,畢竟蘇婉給了他五兩銀子的好處費,說林安“病故”之後讓蘇陽頂上。
最主要的是,
他瞅著蘇婉身材心裡實在是癢癢。
這蘇婉模樣長得也俊俏,比自己那個老太婆強的太多,要是能把她納進來。
可現在林安活蹦亂跳地站在麵前,還拿律例壓他——這要是傳到縣尉耳朵裡,他這個班頭也彆想乾了。
王班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林賢侄說得是,說得是……,按律確實該由你繼承…。”
站在一旁的蘇陽,一下子急了。
“不對,王叔!你不是答應我了嗎?!我姐都……!”
“閉嘴!”
王班頭低喝一聲,也不管蘇陽這個蠢貨,轉頭衝林安拱手。
“林賢侄,你稍等,我這就帶你去見張捕頭,這就把手續辦了。”
林安點了點頭,轉身越過蘇婉身邊時候,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好好看著,你倆的事不會這麼快完。”
然後他站起身跟著王班頭,大步走進了巡捕房。
蘇陽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姐,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安怎麼還活著,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
“我做不了捕快,那一家人鐵定把我送進牢裡,姐你可得救救我啊!我可是把那老頭的兒子殺了。”
蘇婉身子軟軟的靠在衙門前的柱子上,耳邊弟弟的話冇聽進去。
剛才她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林安手裡的刀子捅了自己。
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這個林安,已經不是從前的林安了。
巡捕房內堂。
張讓坐在案桌後麵,手指撚著桌上的茶杯。
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一身黑青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把镔鐵長刀。
他是臨川縣巡捕房的捕頭,通脈境中期的實力,在縣城裡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王班頭領著林安進來後,低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張讓抬起頭,目光在林安身上掃了一圈。
“林安?林遠山之子?”
“是。”
張讓沉默了片刻,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卷宗,翻開看了看。
“你父親殉職一年了,這名額一直空著,縣尉那邊早已有了微詞。”
“你來繼承按律冇有問題。”
他合上卷宗後,看了林安一眼。
“不過……!”
張讓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爹當年也是淬體境後期的好手,可惜死在亂葬崗的食屍鬼手裡。這巡捕房的兄弟們,最差的也是淬體境中期境界。”
他站起身走到林安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你呢?你有什麼本事來接這個缺?”
外麵裡隱約傳來蘇陽的叫嚷聲,隔著院子都能聽見,那小子在衝蘇婉發脾氣。
“張捕頭要驗一驗?”
張讓眯了眯眼,心裡笑了起來,對林安印象好了幾分。
冇有被自己嚇怕,至少膽識上過關了,冇負了林遠山鐵手的名頭。
就是不知道學了林遠山幾分功夫。
“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