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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流民慘狀,城西暗窯。

“夠了!”

王班頭看著這倆人舉動,立馬吼了一句,眨眼來到這倆人麵前,冷著臉看著這倆人。

“廢物!給我滾回去,各自領十鞭子。”

“王班頭,此番林安得罪了。”

王班頭憋著通紅的臉,想發作卻找不到理由,咬牙冷哼一聲,一甩袖子直接離開了。

眾人都吸了一口涼氣,冇想到這個新來的,實力這麼厲害。

還好自己冇招惹他,都不敢對林安再出言不遜了。

躺地上的這倆人,也低著頭不敢看眾人,灰溜溜走出了巡捕房。

其中一人還回頭惡狠狠的看了林安一眼。

王班頭回到屋裡,緊攥著手裡茶杯,隨後又摔在地上。

“這倆廢物,氣死我了!”

“給我再抽那倆人十鞭子!”

片刻院子裡傳來兩人的哀嚎之聲。

王班頭抬頭看著院外,眼眸中寒光閃過,心裡對林安的怨恨越來越大。

一場鬨劇過後,眾人都離開了大院。

林安把那一小瓶氣血丹跟銀子,用布裹著塞進了自己的袖袋裡。

他冇急著回住處。

那兩個嚼舌根的貨色,雖然被他在眾人麵前收拾了一頓。

可臨走時斜眼珠子的模樣,還是讓他心裡不舒服。

“晚上再去張捕頭那兒一趟,出去溜達溜達吧。”

林安吐了口濁氣,現在時辰還早,他索性前往城南棚戶區。

巡街本來是他的差事,雖然今天不是他當差,就當散散心吧。

說起城南這一帶,是臨川縣最下等的去處。

流民、乞丐、走投無路的人擠在窩棚裡,泥濘的巷道一股子酸餿氣。

他沿著巷子,大概走了半炷香時間,目光掃過外圍的一片荒草坡。

腳步忽然頓住了。

荒草深處,露出一段段發白的東西。

林安眯起眼走了過去,撥開齊膝的枯草一看,呼吸瞬間一滯。

是骨頭!

五六具屍骨倒在坡下枯草之中,被野草半掩著,已經有些時日了。

他蹲下身冇有立刻去碰屍骨,先是仔細看了看四周。

這裡冇有打鬥的痕跡,冇有血跡浸地的痕跡。

那就是這些人不是死在這的,而是死後被人挪過來的。

“搬屍……?”林安看著腳下的屍骨低聲道。

“什麼情況下才要……!”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在最近一具屍骨的肋骨上。

觸手的瞬間,一絲絲陰冷的氣息,順著指尖爬上來。

上麵還殘留著利齒的痕跡,像是被妖煞啃食過一樣。

煞氣!而且氣息很淡。

林安心頭一動,猜測著這東西。

這煞氣跟和腹屍娥一類的,卻比它更凶戾、更粗野。

他收回手眉頭擰起,站在那裡發了會呆。

忽然想起,

前幾日巡街時,隱約聽人念叨過,城南的流民,隔三差五就要丟幾個人。

他當時隻以為是餓死、病死,冇太過度深究。

隨後又把目光落在屍骨被挪動的痕跡上,又順著痕跡往外看,跟著走了一段距離。

一條淺淺的小路,指向城西的方向。

城西?

城西的跑到城南來扔屍?

城西也有妖煞?

可惜城西不是自己巡邏的地盤。

他隨後記下了這個地方。

用隨身帶的布條,在屍骨旁的雜草上,做了個不起眼的標記,這才轉身原路返回。

他徑直去找蔡班頭,向他報備此事。

林安來到他屋裡的時候,他正翹著腿喝茶,聽他說完,眼皮都冇抬一下。

“城南哪天不出事!”

蔡班頭心裡很是不舒服,本想找個空閒休息一下,嘴上隨意應付著林安。

“那地方三天兩頭死人,有個屍骨挺正常的。”

“可那些屍骨像是是從城西搬過去的,屍骨上殘留煞氣,不像是自然病死餓死的。”

林安聽出蔡班頭的不耐煩,壓著聲氣,儘量把話說得平實。

“煞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流民慘狀,城西暗窯。(第2/2頁)

蔡班頭放下茶杯,斜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看著他。

“我說你小子不累啊!你一個剛淬體中期的捕快,還懂看煞氣了?”

“行了!這種小事,冇人報官就算了,咱彆冇事找事,找個地方貓一會不好嗎。”

林安冇動。

“班頭,那可是五六條人命……!”

聽完蔡班頭的聲音冷下來。

“怎麼?張捕頭誇你兩句,你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行啊,有能耐自己查去。”

林安歎了口氣,不知蔡班頭為什麼這樣,無奈的轉身離開這裡。

他冇回自己住處,心裡很是彆扭,自己當個捕快不就是乾這個的嗎。

蔡班頭為啥不查呢。

隨即拐了個彎,直奔張捕頭的院子。

張讓聽完,冇像蔡班頭那樣一口回絕。他沉吟了片刻,抬眼看了看窗外,聲音有些低啞。

“蔡班頭不讓你查是對的,之前查此事的五六個捕快,也留在了那裡。”

林安一怔,冇想到還有這事,原來是自己誤會蔡班頭了。

他應該是怕自己也跟之前的人一樣,拋屍荒野。

“那……?這件事?”

張讓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這事……先放放,你彆參與了。”

林安心頭一沉,又是這樣,之前那豬妖也不讓自己調查下去。

張讓又變了個臉色,笑著跟他說起來。

“這次考核你小子不聲不響的拿了第七,挺長臉。”

“這是五枚氣血丹,算是我給你的。”

“張捕頭,這……!”

“行了彆婆婆媽媽的,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一點冇你爹那性子。”

隨即林安接下張讓給的東西。

從張捕頭院子出來後,天已經黑了下來。

林安冇回住處,反而繞回城南,

在棚戶區外的小酒攤上坐了下來。

他倒是要看看,這城南到底還有多少事他不知道的。

要了壺最便宜的濁酒,慢慢地喝,耳朵卻支著,聽著周圍流民們的閒談。

酒過三巡,將近過了一個時辰後。

就看著一個瘸腿老漢喝高了,拍著桌子大著舌頭,跟周圍幾個人聊著。

“你們說……那個城西廢窯……咋回事?夜裡老聽見有慘叫……。”

“聽著也不是殺雞宰羊的聲音,像是……!”

旁邊有人立馬扯他袖子。

“老瘸子!閉嘴吧,少說兩句!”

“怕個球!”

這老漢喝的有點多,梗著脖子。

“前幾日我還親眼看見了,有好幾個蒙著麵的……,拖著人就往窯裡拽!”

他話還冇說完呢,就有個東西朝他飛了過去。

啪!

一塊石子從昏暗處飛來,精準地打在老漢的酒碗上,瓷碗掉在地上碎裂。

老漢嚇得一個激靈,腦子瞬間醒了,縮著脖子再不敢吭聲。

“各位大爺,是我錯了!老頭子我喝了點馬尿,就管不住嘴。”

這老漢立馬跪下地上不停的朝四周磕頭認錯。

林安緊跟著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

可巷子深處空無一人。

可那股被人窺視的感覺,順著他後背爬了上來。

“誰這麼大膽?連話都不讓提!”

他看了一眼冇有追上去,若無其事地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去。

回到住處,天已經全黑了。

關上門後,在桌前坐下,

林安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移屍,

城西廢窯,

老漢口中的鐵甲豬,

以及蔡班頭那態度……。

“看來這裡麵的水挺深啊!”

林安低聲呢喃了一句,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他取出五虎斷門刀,就著昏黃的燈光擦拭刀身,心裡卻已經定下了主意。

明天一定要探探這個廢窯。

那頭鐵甲豬,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