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寶芝喜滋滋地舔了一口芒果乾,那濃鬱的熱帶水果芳香簡直讓她驚為天狐。
果然還是當人好,山裡哪能吃到這麼好的東西。
她戀戀不舍地將芒果乾從嘴裡拿出來,剛要轉頭謝謝許樂桃,眼前卻忽然出現一個黑壓壓的身影。
那身影微微一頓,一張帶著些許傲氣,極具威懾力的俊美麵孔便居高臨下地望過來。
頂著臭氣一路走過來的柏宴已經煩躁難耐,但不知為何,身體在觸碰到這個女生的時候,鼻尖兒下方卻忽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
他敢肯定這抹香氣並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種大牌香水,也完全感受不到一點科技味道,淡淡的,卻相當霸道地驅散了四周那股惱人的氣味兒,甚至讓他有種如釋重負的舒爽感。
因著這股淡淡的香氣,柏宴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瞬的怔鬆。
是這個女生身上的味道嗎?
不過還不等他弄清楚,恰好在此時,坐在寶芝前排的男生不知忽然接到了什麼電話,胖胖的身體猛地站起來,火急火燎地推開身旁的人往外走。
柏宴身形高大,便顯得兩排座位之間的空隙越發狹窄,如今被前排忽然站起來的胖男生一擠,身體竟不受控製歪了歪,一下子倒下來。
“啊——”
寶芝隻覺得眼前一黑,臉便忽然埋進了一個散發著清爽雪鬆氣味的懷抱,硌在鼻子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尖兒一酸,立刻湧出了一點生理性淚水。
“抱歉。”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柏宴眉頭微皺,麵上閃過一絲不悅,立刻站起身來。
胸膛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感覺似乎被什麼毛茸茸,軟乎乎的小動物一頭栽了進來。
“臥槽——”
下一刻,坐在寶芝身旁目睹了這場意外的許樂桃嚇得差點靈魂出竅,不由自主地飆了句臟話。
她身旁的朋友也看得目瞪口呆,驚得直接在許樂桃胳膊上劃了一道血印子。
“靠,這麼勁爆的嗎!”
離“事故現場”比較近的這塊人群中當即爆發出一陣小騷亂,七嘴八舌地驚呼起來,引得前排的學校領導都皺著眉頭轉身看了看,這才將混亂平息。
舞臺上,正講到重點處的陳亭洲也分了一絲餘光望向這裡,不過因為相隔太遠,並未看清什麼,冷冽的黑眸幾乎冇有片刻停留,便再次將註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此時的事件中心,眼見著方才一幕的周雅靜更是看得目眥欲裂,眼睫毛都氣掉了半截。
顏書語麵色冷凝,並未顯露出幾分怒色,握著扶手的手指卻緊緊攥了起來,直到柏宴入座,才終於鬆了幾分,側身靠近,輕聲關心道:
“冇事吧?”
“冇事。”柏宴搖搖頭,手指拂了拂方才被那男生撞到的肩膀,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冰冷。
“什麼人呀,真冇素質。”
一旁的周雅靜不滿地瞅了一眼匆匆離去的那胖男生身影,同時對著一旁的寶芝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對著顏書語嘟囔道,“真是便宜那土包子了,心裡估計樂開花了吧,切——”
坐在顏書語身側的柏宴聽著周雅靜的低聲埋怨,神色微動,忽然也有點好奇起那個女孩的反應來。
但還未等他矜持的往那邊施舍一個眼神,卻見那個小土妞頂著紅通通的鼻子,怒氣衝天地瞪了他一眼。
即便那雙眼睛被又厚又長的劉海遮去一半,他也分明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怨氣。
向來隻接受過女生或傾慕崇拜,或討好眼神的柏宴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錯愕,不過隨即卻想到了什麼,抿緊的薄唇冷冷一勾。
嗬,詭計多端的女人。
此時的寶芝可無暇關註大少爺豐富的內心世界,她滿眼可惜地從地上撿起方才被撞掉,還讓人踩了一腳的那根芒果乾,心碎成一瓣一瓣的。
好在許樂桃終於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眼便瞧見了那根被踩得臟兮兮的芒果乾,連忙又掏了一根遞過去。
這丫頭剛才遠遠看著男神都流口水了,現在直接抱上,那口水不得流成河,必須得堵上嘴。
“樂桃,謝謝你哦。”
寶芝滿臉感動地看了一眼許樂桃,轉眼已將方才的意外拋諸腦後,當即虔誠地捧起那一根新的,比之前還大了一圈的芒果乾,迫不及待地放進嘴裡。
不過她冇舍得嚼,而是先含在嘴裡,用舌頭將表麵那一層薄薄的糖霜舔乾淨,乾淨又純粹的甜味兒讓她不由快樂地眯起眼睛。
糖霜融化,將微微紅腫的粉嫩嘴唇也染得亮晶晶的,看起來更加飽滿水潤。
寶芝自顧自吃得津津有味兒,嘴巴裡發出的細小聲音卻無孔不入地鑽入隔壁柏宴的耳朵中。
他默默冷眼瞧著,心想,這土妞看起來老實巴交,冇想到段位還挺高。
勾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
不過即便他已經對寶芝此人打上了不正經的標簽,但坐下之後,那抹似有若無的奇異香氣卻仍在源源不斷地飄過來,特彆是與另一側顏書語和周雅靜身上的香水一比,聞著似乎越發獨特。
香氣裡好像藏了小鉤子。
連他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又往寶芝那邊靠近了一點,那股勾人的氣息也越發濃烈。
目光不自覺地放到那個正在小口吃芒果乾的身影上,其實柏宴想的是,這暗戀自己的小土妞好像有點不上相。
近距離看,好像並不黑,也冇那麼胖。
不過下一刻,柏宴眉頭一皺,手機微微震動,一個熟悉又討厭的頭像跳了出來。
柏崇:【以後所有學校活動按時參加,還要書語三催四請嗎?不要浪費彆人的時間。】
柏崇:【再有下次,禁賽一場。】
攥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柏宴抬眸,眼底寒氣森森,慍色難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