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製要求將手放到衣服外麵的寶芝一臉不爽,氣鼓鼓地把腦袋扭到一邊,直到陳亭洲帶她坐到了餐廳裡麵,看到招牌上那隻色香味俱全的烤雞之後,臉色才好看了點。

自上次在食堂吃過飯之後,陳亭洲就發現寶芝好像對雞肉這種食物情有獨鐘,簡單一搜,就找到了商場裡這家專門吃烤雞的店。

他默默用餘光瞥了一下小女朋友的臉色,發現自己的選擇果然冇錯,眼睛都放光了。

這家店的烤雞都是用碳火烤製,外皮焦脆,內裡多汁,搭配著味道同樣不錯的烤土豆、豆腐和小香腸,一下子就抓住了寶芝這個山裡土包子的胃。

就在寶芝吃的滿嘴流油之時,手機又嗡嗡嗡響了起來。

她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雞翅膀,拿紙巾擦了擦手指,滑開手機,美好的心情瞬間下去了大半。

好陰魂不散的屌絲男。

【ymir】:乾嘛呢?

【ymir】:作為我的女朋友,不應該經常和男朋友報備行程,分享生活嗎?

【ymir】:這都幾點了,不會還冇回宿舍吧,作為一個大一學生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小糖咪】:……

【小糖咪】:哥哥,我在吃飯呢。

【ymir】:哦,在吃什麼?

【小糖咪】:【圖片】烤雞。

此時,位於同一家商場最高層的法式餐廳godesi。

柏宴看著手機上油膩膩的烤雞圖片,忽然感覺照片的背景有點眼熟。透過照片裡餐廳的玻璃櫥窗,國金獨具特色的華麗旋轉樓梯赫然在目。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將照片點開遞到對麵,“喂,知道這是哪家店嗎,吃這什麼烤雞的。”

司敘慢條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嘴,打眼一看,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家商場他確實熟,但平時陪女朋友打卡的不是死貴的西餐廳就是小資情調的咖啡店,要不就是一頓飯下來儀式感拉滿但飽腹感基本為零的omakase,哪裡去吃過什麼煙熏火燎的烤雞。

“不太清楚。”

司敘狐疑地看著他,“乾嘛?難不成你想吃,這可不是你的口味吧……”

柏宴懶得回答,長腿一伸,撈起自己的鴨舌帽和手機就往外走,“有事,走了。”

“你買單。”

司敘愣愣地看著自己好兄弟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不禁愈發好奇起他今天陰晴不定的原因了。

胡寶芝。

是叫這個名字嗎……

他隨手向一旁的侍應生遞出自己的黑卡,姿態優雅地搖著還冇喝完的白葡萄酒,眼中探究之意越發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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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亭洲又默默給寶芝撕了一根雞腿遞到盤子裡,看著她忽然對著手機凝重起來的表情,隨口問道,“怎麼了?”

寶芝一驚,趕緊把對話界麵關掉,心虛的低下腦袋繼續啃雞翅,“嗯,那個,樂桃問我今天還回不回宿舍呢。”

陳亭洲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你換頭像了,挺可愛的。”

總覺得那隻撅著屁股的小狐狸和寶芝有點像。

不過他冇提改名字的事情,雖然他認為小糖咪這個名字有點太中二,但寶芝喜歡的話,就冇問題了。

“咳……”

對麵的寶芝一聽到這個話題,頓時更加心虛了,心驚膽戰之下,忽然一岔氣,嗓子眼立刻被堵住。

陳亭洲麵色一變,眼疾手快地在她背上猛拍兩下,寶芝才終於眼淚汪汪地吐出兩根雞骨頭。

簡直是奇恥大辱,狐狸精居然差點讓雞骨頭卡死。

說出去誰信!

寶芝一邊喝冰水滋潤火辣辣的喉嚨,一邊默默在心裡畫圈圈詛咒自己手機上的某個客戶。

天殺的摳門屌絲男!

鑒於剛剛經曆了一場動人心魄的雞骨頭殺人事件,寶芝的胃口也一落千丈,後麵隻草草喝了一點小甜水了事,就趕緊拉著陳亭洲離開這個不祥之地。

此時,正揚著一張臭臉從國金頂樓一層層轉悠下來的柏宴心神微動,忽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哪個不長眼的在偷偷罵他。

超大聲的噴嚏引得周邊不少人都詫異地望過來,甚至有幾個年輕人目光遲疑,似乎從那張黑色的鴨舌帽下瞧出了什麼端倪。

柏宴目光微變,暗罵了一句臟話,迅速壓低帽簷,趕緊向前走去。

如今的國內遊戲圈,神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熱門,破圈效應極大,聯盟幾大豪門戰隊的明星選手們人氣並不比現在一些當紅明星差,知名度也相當高。

好在柏宴甩狗仔次數多了,技術嫻熟,左拐右拐之下,終於把剛才跟上來的幾個人甩掉,不過他剛剛從角落裡現出身影,就愕然看到兩個分外熟悉的身影迎麵走來。

他心頭劇震,下意識反應,當即低頭拐進了離他最近的一家店裡。

此時,店外三米處,寶芝正拉著陳亭洲的手,慢悠悠地溜達在金碧輝煌的商場裡,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四處巡視。

柏宴再次壓了壓帽簷,一邊用餘光看著外麵兩人的背影,一邊額頭隱隱冒汗。

可轉瞬一想,他又是一愣。

不對,他躲什麼?

就算碰上了,心虛的不應該也是那對狗男女?!

就在他暗自懊惱之時,局促中帶著一點尷尬的女聲忽然響起。

“那個……先生,您有什麼需要嗎?”

柏宴瞬間回神,剛準備說隨便看看,抬頭的瞬間卻猛然發現自己被一片妖嬈的玫紅色包圍了。

他的臉色頓時綠的可怕。

這tm居然是一家女士內衣店,自己還剛好站在了情趣內衣區。

柏宴閃電般收回剛要伸出去的手,正準備悄悄退出去,但轉身的瞬間卻再次雷霆一抖,剛才在外麵閒逛的兩人居然直挺挺地向這家內衣店走來。

幾乎下一刻就要與他六目相對。

f**k!

剛才還綠生生的臉此刻黑紅交加,變成了一坨五顏六色的調色盤。

柏宴暗自在心底罵了一百句臟話,值此千鈞一發之刻,他在讓那對狗男女認為自己是變態,和讓內衣店店員認為自己是變態的天平中極限搖擺,終於在一秒鐘之後果斷做出了抉擇。

啪。

內衣店店員雙手一抖,忽然被拍到手上一張質感極佳的黑卡。

緊接著,她便看到剛才走進店裡那個身高腿長扔子大的酷酷boy把帽簷壓到鼻子下麵,迅速從旁邊的貨架上扯了兩件衣服,急匆匆地往更衣室走去。

她瞬間回過神來,趕緊說,“誒,先生,我們這種款式的內衣不能……”

話還冇說完,領班就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同時將那張鐫刻著金色紋路的黑卡從她手裡拎出來,擠眉弄眼道,“姑奶奶,彆喊了,冇看到這是什麼嗎?”

店員忽然睜大眼睛,“難道這就是那種……”

領班得意地點點頭,“你彆管了,待會兒人家肯定買,用這種卡的還缺這點小錢?”

“好吧……不過他一個大男人,試這種東西乾嘛?”店員疑惑的撓了撓頭,眼睛不由又往更衣室的方向瞅了一眼。

“嗬嗬……”

身經百戰的領班見怪不怪地捋了捋自己的頭發,慢悠悠走到櫃臺,先將黑卡小心翼翼地擺到一邊,然後抬起一隻手,拇指食指勾起來,合成一個圈,對著店員搖擺了兩下。

“懂?”

店員小姑娘先是一愣,思考片刻後,終於恍然大悟。

nnd,這年頭給子玩的真花!

不過一米九也能當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