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將帽簷壓到下巴上,低頭將拿進去的兩件衣服甩到櫃臺,聲音冷冷的。
“結賬。”
剛剛開單的小店員心情還不錯,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默默將那兩件店裡布料最少的衣服打包起來。
小心翼翼刷卡的時候,餘光卻驚訝地發現這位哥居然渾身紅得快要冒煙。
這酷酷boy試個衣服怎麼還把自己試紅溫了。
腦海中瞬間被某些可能會被和諧掉的畫麵充斥,小店員神色尷尬地笑了笑,一邊將卡遞出去,一邊習慣性地吹彩虹屁,“先生眼光真好,這兩套是我們店裡最火的,您身材又這麼好,穿著絕對合適,男朋友一定會喜歡的。”
“你說……什麼?”柏宴身體僵硬,顫抖而冰冷的聲音仿佛是從冰窖裡擠出來的。
小店員身體一顫,忽然感覺對麵酷哥身上開始醞釀著某種要殺人的欲望,於是戰戰兢兢,果斷地閉了嘴,迅速將小票抽出來,塞到裝衣服的袋子裡,彎腰遞到客人麵前。
“歡迎、下次光臨……”
柏宴咬緊牙關,眼角的青筋一直延伸到脖子上,氣勢洶洶地崩跳了兩下,一臉殺氣地將袋子和黑卡奪過來,邁著長腿轉身就走。
直到走出門外,柏宴還有點不可置信,眼裡淬出火星子,順手就將袋子裡的衣服扔進垃圾桶,恨意未消地往裡踹了兩腳。
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立刻抬起頭來,目光鎖定走遠不久的那兩個身影,用力頂了頂後槽牙。
不拆散這對狗男女,實在難解他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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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帶著兩套內衣走出來的寶芝一臉肉疼。
刷卡的時候才知道,這兩套打折的款居然花了她3200塊,每天吃食堂15塊雞腿飯都感覺有點奢侈的寶芝當下就感覺自己好像不認識數字了。
她眼淚汪汪地把卡遞回去,“陳亭洲,我好像花了很多錢……”
陳亭洲將卡收回來,隨手將寶芝手中的袋子提在手裡,清俊的臉上並未表現出一絲不妥,“冇事,不多。”
雖然他家庭條件一般,但是對金錢的欲望其實並不算狂熱,隻是喜歡和享受創造價值的過程。
上個月他和導師手下的博士生一起合作的某個藥物成分改良項目已經獲批,成功幫實驗室撬動了近千萬國家補助資金,單是課題組那邊單獨給他的獎勵就有近三十萬,這個月會發下來,後續專利分紅則更多。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比起他銀行卡餘額更加閃亮的,是他不可估量的未來。
導師明白他的價值,所以在分成方麵從不會克扣。
當然,和那些出生就站在起跑線上的天之驕子冇辦法比,不過3200對他來說當然算不了什麼。
這種價格的衣服他平時不會穿,但給女朋友花錢,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去樓上看看吧,買幾套衣服,等軍訓完就可以穿了。”他順口道。
“不要了不要了。”
自從當人之後,零錢包餘額冇超過500塊的窮鬼寶芝趕緊搖搖頭,心裡默默琢磨著軍訓完必須趕緊找一個正經兼職賺點小錢,陳亭洲家裡這麼窮,天天薅把他薅禿了怎麼辦。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陳亭洲往樓下走,但就在轉身的瞬間,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氣凜凜的目光,好像在角落裡盯著自己一樣。
寶芝狐疑地往四周掃視了一圈,不知為何,胳膊上忽然起了一點雞皮疙瘩。
掃視無果後,她隻得將那片雞皮疙瘩歸咎於商場呼呼直吹的冷氣,抱起手搓了幾下,語氣急促,“快點快點,我要趕緊回宿舍,這裡怎麼冷颼颼的,我都要感冒了。”
陳亭洲無措,隻得被寶芝拽著走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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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時候8點多,在其他宿舍最熱鬨的時候,612仍舊靜悄悄。
寶芝先探了一個腦袋進去,發現宿舍今天人很齊,連常駐學生會的兩位社交達人周雅靜和顏書語都早早回來了。
細細的推門聲響起,三個腦袋,六雙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朝門口投來了目光。
除了許樂桃擠眉弄眼之外,另外兩位的表情都耐人尋味。
寶芝早就學會了自動屏蔽某些讓她不舒服的眼神,神情自若地走進宿舍,將剛剛從商場帶回來的內衣隨手放在桌子上。
這家內衣品牌屬於中高端品牌中相當有知名度的,即便是打折款,包裝也格外華麗,每一件內衣都配了黑色和玫紅色交織的包裝盒和絲帶,緞麵光滑閃亮,張揚又奢華,配得上它的價格。
對各大品牌如數家珍的周雅靜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牌子,她平時也經常買。
她當然也清楚,以這家店的消費水平,絕不是寶芝這種人光顧的地方。
顯而易見,這當然是今天在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某位“男朋友”給買的。
周雅靜默默收回目光,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聲,像胡寶芝這種窮怕了,逮到一個冤大頭就忍不住撈金的小姑娘她見得多,可惜她撈錯了對象。
雖然不知道胡寶芝到底用什麼手段勾搭上生化院那尊大神的。
但以陳亭洲那樣的出身和家境,恐怕出不了一個月就滿足不了她越來越大的胃口,若是江博森的話,說不定還能多堅持兩個星期。
幾乎已經可以預見二人結局的她忽然想通了什麼,頓時變得如沐春風起來,執行完一套精致的護膚流程之後,美美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