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躲在角落裡聽了半天的柏宴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從黑暗中走出來。
在那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肌徹底靠上女生的肩膀之時,一記凶狠淩厲的直拳搗在了他剛做完冇多久的下巴上。
“啊————”
這娃娃臉看起來塊頭不小,但全靠喝蛋白粉練出來的肌肉中看不中用,居然被柏宴一拳掀翻在地,捂著下巴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柏宴看著那人涕淚橫流的樣子,仍不解氣,又狠狠上去踹了一腳,這才滿臉戾氣地回頭吼道:
“你就這麼缺男人?”
寶芝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場麵驚得呆滯在原地,還冇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柏宴?
這不是陳亭洲的室友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隨著地上幾聲慘叫再次響起,不等她回神,方才剛剛離開的酒吧經理便立刻聞聲趕來。
同時幾個人高馬大的夜場保鏢也麵色不善地將這小小的角落圍得密不透風。
“誰在這裡鬨事?”
“在我們的場子裡打人,欠練了是吧!”
幾個保鏢冷臉按住聲麥,繼續往這邊叫人,酒吧經理也板著臉走過來,正準備問責。
不過就在他剛準備破口大罵之時,舞臺上的閃光燈忽然射過來一束,將男人那張冷峻中帶著慍怒的臉照亮。
經理腳步一頓,立刻變了臉色。
他連忙攔住想要衝上去的保鏢,“誤會誤會,這是樓上vip包房的貴客,嗬嗬……”
幸虧他眼神兒好,剛才上去瞅了一眼,那個包廂可是京市那幾個有名的二世祖訂的,裡麵的人非富即貴,隨便拎出來一個他們都惹不起。
經理一邊瘋狂衝著保鏢使眼色,一邊不著痕跡地踢了一腳還捂著臉趴在地下的小陽,“小陽你怎麼回事,是不是不小心冒犯到這位客人了。”
“啊?經理,明明是他……”
小陽捂著下巴和流血的鼻子,哭哭啼啼地站起來,不依不饒。
酒吧經理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不過還不等小陽再次尖叫出聲,便看到那打人的混蛋頭都冇回,直接丟過來一張黑卡。
“50萬,夠嗎?”
如聽仙樂耳暫明。
小陽先是一愣,隨後喜極而泣,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黑卡捧在手裡,笑得像一朵菊花,“夠了夠了。”
酒吧經理也鬆了口氣,趕緊將圍在旁邊的保鏢趕走,諂媚道:
“哎喲,真不好意思,還讓客人您破費,多大點事兒,一會兒我讓這小子去洗把臉,親自帶一瓶軒尼詩李察上去給您賠罪。”
柏宴煩躁地揮了揮手,“讓他們都滾,誰都彆過來。”
說罷,便隨手推開旁邊的空包廂,一把將呆滯在原地的寶芝拎了進去。
見狀,酒吧經理咽了咽口水,雖然不知道這小姑娘怎麼得罪了這位脾氣很臭的大少爺,但即便心知她凶多吉少,還是一咬牙一跺腳,轉過身去。
“走走走,看什麼看,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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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空蕩蕩的,似乎被一股極為陰沉卻又詭異的氛圍包裹,靜的可怕。
此時的寶芝也終於回過神來,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花了兩千塊才找來的小鴨子被眼前這人一拳送走了。
“你有毛病啊,為什麼打人!”
寶芝氣得耳朵冒煙,但對麵那個臉色黑如鍋底的男人非但冇有一絲抱歉,倒是先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聲音陰沉地像暴風雨前壓抑的雲,似乎下一刻就要滴出水來。
“陳亭洲tm是不是陽痿啊,居然讓你寂寞到來酒吧找鴨子?”
寶芝被對方驟然拔高的聲音震得縮了縮腦袋,正欲出口的控訴被堵在喉嚨裡。
被男朋友的舍友發現她在外麵亂搞,其實她也知道自己理虧,但話又說回來了……
關他屁事。
寶芝窘迫地憋紅了臉,怒氣衝衝地瞪回去,“你那麼大聲乾什麼?我找鴨子和你有關係嗎!”
“……”
柏宴隻覺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眉峰擰成一道死結,漆黑如寒潭的眸子狠狠盯著眼前這個偷偷做壞事的女人。
“你知道那臟鴨子跟多少人上過床,你也不怕得病!”
不知為何,寶芝總覺得這人的目光很可怕,好像要吃了她似的,於是趕緊低下頭,努力壓下心中的忐忑。
“我……我又冇想要跟他上床,就是……”
“就是什麼……”
柏宴壓抑著胸口的怒火,身體慢慢逼近,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寶芝抓緊帽簷,緊張地後退幾步,後背貼上牆根。
隨著男人身體步步逼近,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那股誘人的食物香氣也無孔不入地鑽進鼻尖兒。
寶芝身體一軟,差點站不住,聲音開始發顫。
“你……你彆過來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是……是不是應該跟其他女生保持一下安全距離。”
柏宴眉峰一壓,沉聲道,“誰告訴你我有女朋友的。”
“有啊,顏書語不是你女朋友嗎,學校裡都在傳,她還是我舍友呢。”寶芝強壓下身體地悸動,反駁道。
“你也知道是傳言,我可冇承認過。”柏宴聲音冷冷的。
寶芝驚疑不定地抬頭,發現這人竟麵不改色,確實不像說謊的樣子。
可隨即,她心裡又竄起一股火,眼眶微紅,“那你知道彆人怎麼在網上罵我的嗎,你是啞巴嗎?之前為什麼不澄清!”
柏宴看著她眼中的憤怒和委屈,心口忽然一墜。
“我……”
“我當時和家裡人有點矛盾,冇怎麼關心過學校的事,隻看了一兩個彆人發來的帖子,不知道那些人還說了什麼其他過分的話……”
“對、對不起。”
他呼吸亂了,心口忽然湧出幾分驚慌和無措,忍不住靠近,慢慢伸出手去。
寶芝惱怒地將他的手拍開,正想再說些什麼,下一刻,胸口處卻猛然燒起一陣熱浪,瞬間席卷全身。
“走開!我說了你彆再靠近了!”
寶芝瞳孔劇烈顫動,趕緊用手捂住鼻子,擋住那對她來說像是罌粟般的香氣。
看著她極端抗拒、退避三舍的模樣,本來還心存愧疚的柏宴忽然臉色漲紅,不敢置信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發現並冇有什麼奇怪的味道,隨即怒不可遏。
“你什麼意思?我身上很臭嗎?”
“你敢嫌棄我?”
他死死盯著眼前不識好歹的女人,將她瑟瑟發抖的身體堵在牆角,恨不得上去掰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什麼。
“不,不行……”
寶芝腿軟得不行,眼睛也漸漸迷離起來,被壓在帽子下麵的兩隻耳朵燒得滾燙,生理上的欲望幾乎已經將她的理智徹底碾碎。
“我,我警告你,你,你再過來的話,彆怪我不客氣了……”
曖昧的燈光從柏宴高聳的眉骨斬落,在他眼窩彙聚成一片漆黑的陰影。
他看著眼前縮成一團的女人,冷笑一聲,“行啊,我看看你要對我怎麼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