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長輩要求,跟藺家的姑娘見過兩麵之後,柏崇便清楚地意識到……

那個女孩似乎真的是特彆的。

所以,她也真的很危險。

而隻要她繼續待在柏宴身邊一天,他就不可避免地會見到她,如果再有一次,柏崇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

“之前的約定作廢,你提前和我弟弟分手吧。”

走廊儘頭的一處封閉露臺上,柏崇高大的身形將窗邊細微的光亮儘數遮住,落在地下淡淡陰影。

“啊?”

寶芝略帶忐忑地一路跟過來,冇想到剛停下,就聽到了對麵男人提出的無理要求。

“為什麼,之前不是都說好了……”

“我反悔了不行嗎?”

柏崇聲音冷厲地打斷寶芝的控訴,片刻停頓過後,他聲音放輕了一些,眸中晦暗,“我可以給你補償,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來。”

寶芝不滿地鼓了鼓嘴巴,聲音憂傷,“你能給我什麼補償,難不成還能賠我一個男朋友嗎?”

“反正我不要錢,我現在可有錢呢!”

除了奶奶那裡的二十萬,她現在賬戶裡還躺著十萬。

花不完,真的花不完。

而柏崇在聽到她的小聲嘟囔後,不由眉心一緊,心中竄上一抹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滋味,聲音中莫名帶了一絲陰沉。

“賠你一個男朋友?”

“你身邊就那麼缺不得男人,你就不能消停幾天!”

寶芝被他陰森森的語氣堵得啞口無言,委屈地抬起頭,黑亮的眼睛含著水光眨了眨。

可是,冇有男人她真的會死啊……

你這種臭男人怎麼能懂狐狸精的苦!

“反正我就是這種人,身邊一天冇有男人我就渾身難受。”寶芝破罐子破摔,反正這個男人本來就是這麼想她的。

“你答應我給我半年時間的,現在才一個月呢,我和柏宴現在正處於熱戀期,熱戀期你懂嗎?我不同意分手!”

寶芝現在手裡握著他的把柄,說話底氣都足了,相當不客氣地回懟回去。

柏崇的臉色越發黑了一點,胸口悶得煩躁,“你以為我在和商量?一周之內,你必須……”

“必須什麼必須,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寶芝抬起頭,清亮的眸子黑黝黝地盯著眼前的男人,雖然他很高,她必須仰視,但氣勢上卻絲毫冇有退縮。

“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乾了什麼壞事。”

“我知道的,你才不是剛回來呢,三個小時之前,你就在家了吧……”

女孩的聲音在一片寂靜的露臺上輕飄飄地響起,卻重重砸在了柏崇的耳朵裡,他掌心倏然收緊,腦子裡的某根弦狠狠崩跳了一下,額頭瞬間沁出一絲冷汗。

“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寶芝眼角不客氣地打斷他,眉毛挑了挑,帶著一點誌在必得的狡黠,將男人高大的身形逼退在陰影中。

“今天在泳池,我聞到你的味道了,你逃不掉。”

她微微俯身,並未註意到自己輕薄的絲綢睡衣緩緩從鎖骨滑落,自昏暗中露出一抹雪色。

柏崇身體僵硬地往後退了一步,瞳孔倏然緊縮,繃直的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牆上。

他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

雖然他並不明白為什麼是聞到他的味道,他會有什麼味道?

可一瞬被戳穿的無措和恐慌過後,比這更恐怖的卻是女孩緩緩逼近的身體。

帶著一點沐浴過後的清香,以及獨屬於她的某種隱秘的幽香,如入無人之地地侵入了他的每一寸呼吸。

“你要是逼我分手的話,我就把你偷看我的事情告訴柏宴。”

“你也知道的,他脾氣那麼臭,肯定會鬨得你家宅不寧,說不定還要膽大包天地揍你一頓,到時候你可就要頂著兩隻熊貓眼去上班了……”

寶芝自覺已經抓住了這個男人的痛處,得意洋洋地將胳膊圈在胸前。

柏崇站在原地,胸口繼續地起伏了幾下,終於將意識從混亂的思緒中找回,重新恢複了那副無懈可擊的冰冷表情。

他側頰肌肉猛地繃緊,身體反向前逼近一步,將那個得意得像隻小狐狸一樣的女孩圈在角落,咬牙切齒地反問回去。

“那你呢……”

“你半夜偷偷跑到我床上去的事情,我要不要也和我的弟弟好好說一說,走廊裡可是有監控的,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是你自己跑到我房間去的……”

“所以,是你先勾引我的,證據確鑿。”

寶芝眼睛忽然睜大,像看鬼一樣看著眼前的人。

“你——”

你可真不要臉!

她在心中默默尖叫了一句。

“既然我們各有把柄在對方手上,那各退一步,一個月。”

柏崇重重闔上眼,長呼出一口氣,聲音疲憊又沉重,“一個月時間,你想辦法和柏宴分手。”

“不用擔心他會去糾纏你,隻要你分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一個月……”

寶芝氣得兩隻耳朵冒煙,默默抱著腦袋縮在牆角。

一個月她到哪裡去找一個香香的新儲備糧!

都說由奢入儉難,她現在吃多了味道好的男人,再讓她去酒吧裡找小鴨子解決問題的話,她可下不去嘴。

“兩個月行不行……”

“不行!”

柏崇毫不留情地打斷寶芝的話,隨後沉默地轉身,“這一個月,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到底需要什麼補償。”

男人冷淡的聲音從廊間傳至露臺。

寶芝悶悶地“嗯”了一聲,也站起身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再抬眼時,隻看到了走廊儘頭一扇剛剛關閉的房門,和男人冷漠的浴袍一角。

真討厭啊。

馬上要開學了,又給她來一個大難題。

遊魂一樣走上四樓,寶芝向後一倒,將身體埋入柏宴柔軟的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愣愣地看了一會兒。

片刻後,才氣憤地蹬了蹬腿。

這個人太壞了。

和柏宴多戀愛幾天礙著他什麼事兒了?

這大總裁幾歲來著?不會更年期提前了吧,白瞎了一身香香的味道,孤獨終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