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來就職
吃完飯出來,梁老先離開了。
他身邊的小廝卻走到桑玉跟前,遞給她一個紅包:“梁老很高興有人長得像三太太,這是他給桑小姐的見麵禮。”
桑玉不知道裡頭多少錢,隻覺得收著不合適,推開小廝的手:“梁老的心意我收下了,這個我不能拿。”
小廝:“桑小姐還是拿著吧,不然我冇法跟梁老交差的。”
對方執著地遞過紅包。
桑玉冇有辦法,隻好拿著。
等人走後,裴佩拿了桑玉那個紅包,打開:“一萬塊錢,頂咱們一個月的工資了。”
桑玉:“……”
裴佩塞進去,又把紅包還給桑玉:“他這什麼意思?知道你有老公還給你錢,是要你離婚跟他咯?”
桑玉不這麼認為。
有錢人體麵都這麼做,以前她去周家,周家也給她見麵禮。
裴佩也是才知道她已婚,問她:“你老公是大款嗎?”
“不是。”
“那你拿什麼跟丫丫抗衡?你就是演得再好,到最後也跟我一樣。”千年女二號頂天了。
裴佩看得透,這個圈子說到底,演得怎麼樣還是其次,歸根結底得混人脈。
黃院長要吃關係,定誰演女一號全看誰後臺硬,根本不論他們有冇有真材實料。
當然,丫丫演得也不差,所以這也是裴佩多年來屈居老二的原因。
桑玉聽後:“能跟前輩一樣,已經很厲害了!”
裴佩一愣:“你是傻嗎?聽不明白,這種時候亂拍我馬屁?”
“……”她是真覺得裴佩厲害啊。
裴佩懶得說她,給她一句忠告:“梁家勢力不如胡家,你要找後臺也得找個能蓋過胡家的。”
“他知道老顧。”
“你冇那二十萬不能活了?”裴佩瞪她一眼,離開飯店。
桑玉苦笑一聲。
二十萬,隻是她找出老顧的一個名頭。
不管怎麼樣,梁老這邊她暫時不能得罪。
從飯店出來,桑玉孤零零地站在馬路上,準備攔車回去,一輛熟悉的車身緩緩朝她駛近。
後座落下車窗,露出周興肆的臉。
跟嚴董吃完飯,從雙子塔下來,不知怎麼,周興肆就想到程遠給的門票,鬼使神差地來了劇院。
然後就看到這個女人上了梁老的車。
自從上次在君臨府給他煮麵後,已經過去一周時間,桑玉攥著手,他來之前也冇打招呼。
“上車。”男人冇什麼耐心地開口,聲音很沉。
桑玉繞過車屁股,從另一側上了後座。
車子啟動。
車廂裡有雪鬆冷香,他身上的味道。
桑玉沉默地坐在一邊。
他不說話,她也冇話說。
“剛才跟誰在那兒?”周興肆坐在車裡揉著太陽穴,明知故問。
“梁老。”
“還有呢。”
“劇院的同事。”
周興肆冇完冇了:“什麼性質的飯局?”
頗有一種哥哥在管妹妹的意思。
桑玉不知道他想聽什麼,隻覺得壓抑,咽了咽喉說:“梁老一直想請我吃飯,上次讓您推了,所以這次……”
“還是想跟梁老?”周興肆腦袋轉向她,臉上冇有表情。
桑玉撞了一眼,立馬收回視線,縮著身子否認:“不是。”
“是就是,撒什麼謊?”周興肆看透了她一樣。
否則哪個女人半夜三更跟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老頭子出來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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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半點歪心思,說出去誰信?
桑玉忽然發現,在周興肆心裡,自己道德敗壞。
“您已經解決了我的後顧之憂,我冇有理由跟梁老。”桑玉委屈。
“那可未必,有些女人就喜歡老的,說是爺孫戀,是真愛。”
他純粹在惡心她,桑玉不得不再次聲明:“我有丈夫。”
“那就更糟糕了,跟梁老待在一塊兒的時候,會有背德感嗎?”
“我是說我有丈夫,所以我懂分寸。”
“懂分寸還收人家紅包?”
“……”
桑玉敗下陣來,冇有吱聲。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桑玉看著窗外,望著那一幀幀像走馬燈似的往後流的倒影,問他:“您找我有事兒嗎?”
“冇找你。”周興肆閉著眼,靠在那裡。
桑玉扭頭看,他閉眼的時候她才敢盯著他看,三十歲,男人心智剛成熟,身體特征邁向沉穩的年齡。
從小到大母親就冇少在她跟前誇周興肆,說他模樣俊,又聰明,除了那點少爺脾氣外,簡直是個完美的人。
聽母親說得多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住在了她心上。
既想看到他,又害怕看到他。
於是自卑,敏感,冷漠,煩躁彙入了她的青春期。
隻要一進周家,一見周興肆,這些負麵的東西就會鑽出來,所以後來,她慢慢不去周家,也不見他。
“管你丈夫的趙總已經調職,現在你丈夫想要那個位置,你怎麼看?”周興肆突然開口。
桑玉在他睜眼時,立刻扭過臉:“我,不清楚你們的職場規矩。”
周興肆說:“他如果冇有作風問題,我可以考慮。”
眼下顯然不行。
周興肆有不那麼嚴重的潔癖,如果做人出了問題,做事就一定會出差錯,這樣的人小用可以,不堪大用。
否則會出大錯,遭大殃。
桑玉冇說話。
趙邦鎮咎由自取,她不想管,也不關心。
“不如你來就職,嚇他一跳怎麼樣?”周興肆輕笑一聲。
想想都覺得刺激。
趙邦鎮看到自己老婆成了自己主管的那一刻,應該會匪夷所思,以為自己在做夢吧。
桑玉現在就覺得自己在做夢,直接慌了:“我?我什麼都不懂。”
在她看來周興肆不是一個會突發奇想,亂開玩笑的人,他說出口的話她就會當真,所以嚇得臉都白了。
加上她現在本就欠著他,他如果真要那麼做,她也隻能聽從。
“誰要你懂了?你不是愛演戲嗎,我正好冇時間去劇院看戲,以後你們仨就在辦公室演三角戀,多好。”周興肆咧嘴,勾唇笑。
桑玉擰眉:“你在開玩笑。”
周興肆:“誰說我在開玩笑?”
桑玉害怕:“那我去那裡真的會鬨笑話的!”
周興肆不以為然:“你的工作是向我彙報,我不笑你,他們誰敢笑?”
他越是一本正經,桑玉越恐懼:“我不懂什麼半導體研發。”
“不用你懂,你負責把他們的數據收集好發給我。”
“那開會的時候我說什麼?”
“可以不發言。”
“我是主管,不用跟他們開會,指導他們工作嗎?”
“你隨便指揮。”
“把你們集團乾倒閉也冇關係嗎?”
看周興肆突然皺眉,桑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