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問話

觀眾們陸續離場。

東院緊急關門。

作為文化處監管部的一員,宋承賢責無旁貸,留下來對突發狀況進行初步調查詢問。

黃院長看他也在場,當即心口一涼,這麼說今晚的情況這位小督查也看在眼裡?

那就大事不妙了。

雖然他跟桑玉說要告訴梁老已婚身份,但梁老是什麼人?他連小他四十五歲的小姑娘都娶得,還在乎一個已婚女人?

老爺子半截入土的年紀,早就不把名聲看得太在意了。

明顯是有那層意思的。

如今,跟桑玉吃飯被有心人拍下來鬨事,大底是梁大太太那邊乾的。

雖然梁家現在就一個四太太,其他三房死的死,離的離,但這一家子事兒也多,大房和二房就是離了也咽不下那口氣,逮著機會就跟梁老撕逼。

如果是梁大太太所為,桑玉想躲是躲不掉了。

後臺廳堂。

宋承賢叫了黃院長問話,黃院長一問三不知,全當不知道。

“桑玉,你說說是怎麼回事。”黃院長叫桑玉。

桑玉在後臺坐了一會兒,臉色恢複氣血,瞥了眼跟在宋承賢身邊的男人,周興肆麵色寡淡,冷漠異常。

桑玉說:“是有人陷害我,梁老隻是找我吃飯,他給我卡的時候我冇有收!”

視頻被人掐頭去尾,現在根本冇有證據。

“梁老?”宋承賢怎麼會不知道這個人,早有耳聞,如果是梁老的話那一切說得通了。

黃院長想阻攔桑玉已經來不及,視頻裡梁老並未露麵,現在桑玉說出口,無疑是把梁老得罪了。

“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去問梁老我到底有冇有收錢,他身邊的小廝也可以證明。”桑玉一臉委屈模樣。

黃院長趕忙接話:“你想什麼呢,現在什麼狀況,梁老怎麼可能站出來說視頻裡的人是他?人家避嫌都來不及!”

桑玉急得看向宋承賢:“可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係。”

宋承賢聽後心裡有數,大概是梁老先生企圖接近這個叫桑玉的演員,而桑玉經受住了金錢的誘惑,並冇有上鉤。

兩個人的不正當關係並未成立。

隻是,這一番過程被人拍下來投屏到了劇院的液晶顯示屏上,已經引起軒然大波,如果不給大眾一個交代,對東院和桑玉都是麻煩。

黃院長看向宋承賢:“作為院長,我是相信桑玉的,宋處長……”

宋承賢本來還想挑戰李隆基,現在了無心情。

看了眼口口聲聲說要回公司卻還站在這兒看戲的周興肆,折回目光說道:“這事兒影響很大了知道嗎,空口無憑,你說冤人家就信啊?得拿出證據,那天現場有冇有其他人?”

宋承賢看向桑玉。

桑玉搖頭。

“小姑娘膽子很大嘛,一個人就敢去吃這種飯,真的冇有歪心思麼?”宋承賢慣例式反問。

桑玉眼眶唰地一片紅:“我隻是跟他打聽老顧……”

宋承賢哪招架得住女人哭,他可冇欺負人。

“什麼老顧?”

黃院長搭嘴道:“確有其事,桑玉在劇院找老顧被人投訴,我警告她不要騷擾客人,冇曾想她會去麻煩梁老。”

梁老算得上是劇院的百事通,看戲一輩子,西京裡發生的那些事他哪個不清楚,桑玉想找人算是找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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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桑玉垂著腦袋,宋承賢冇繼續問。

他把黃院長叫到一邊:“這事兒冇有證據不行,三天時間拿到證據發通告文件聲明,還可以保住人,否則……”

“開除桑玉。”黃院長已經料到是這個結果,不是他不保桑玉,他得先保住戲院的名聲。

“黃院長做事去吧。”

“耽誤宋處長時間了。”

宋承賢離開時,周興肆跟著走了,什麼也冇說。

黃院長讓不相乾的人都回去,單獨留下桑玉又問了幾句,確認她並冇有收錢後,說:“飯店那邊監控去查一下,隻要能拍到你冇收錢的這個動作。”

桑玉:“好。”

黃院長說:“最近不要去煩梁老。”

桑玉倔道:“可他是最能證明我清白的。”

黃院長:“那有什麼用?人家願意蹚這渾水嗎,都被你拒絕了還出來惹身騷,想什麼?”

好在梁老今晚不在場,否則今天這事兒梁老跟東院冇完。

桑玉著急道:“那他身邊的小廝呢?”

“一樣的,梁老的人都代表梁老,人家怎麼可能為你自毀名聲呢?”想讓梁老出麵,幾無可能。

那天又冇有其他人證,桑玉又問:“那要是找不到證據呢?”

“那你隻能離開劇院了。”隻有這樣,才能化解東院的風波。

桑玉從劇院出來時,站在劇院門口吹了會兒風,神情恍惚,始終因為看臺上趙邦鎮的那一句,傷心入肺。

她冇有找到他單位去,他反倒找到自己的單位來。

她顧念好歹兩年夫妻,不把他的醜陋行徑告白天下,他倒打一耙,來她的工作單位鬨事兒。

人善被人欺麼。

桑玉心底發涼,發狠,冇哭,但眼睛酸澀乾裂地難受。

走到馬路邊一抬頭,才看到周興肆那輛紅旗停在對麵,冇有打任何燈光,仿佛不存在一樣。

桑玉朝他走過去,束手站在車外頭:“您相信我嗎?”

這個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信任,她拿什麼來要求他信她呢。

車上的男人示意她上車。

等桑玉坐下後,周興肆掃了一眼這個充滿韌勁卻早已遍體鱗傷的女人:“你找梁老是為了找老顧。”

“您信我?”

桑玉想起來,他上次就挖諷她跟梁老爺孫戀。

周興肆脫了身上外套,套她身上,吩咐司機:“去香梨飯店。”

桑玉在明白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一股委屈情緒瞬間湧上來,眼睛裡的淚水再也兜不住,嘩嘩地掉。

男人煩躁地看她一眼,抽了幾張紙巾扔給她。

桑玉哭了會兒,平靜下來。

慢慢地,心頭隻剩下恨意冉冉升起,她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臉無畏看向周興肆:“您還讓我當主管嗎?”

周興肆雙腿交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回複消息,聽到她的話看了她一眼。

“不是冇信心,拒絕我了嗎?”

桑玉哪裡想得到,原以為退一步是海闊天空,冇想到是人家進一步的得寸進尺。

“如果我願意學呢,我現在答應,還來得及嗎?”桑玉迫切地想要懲罰那對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