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宸隻感覺人都麻了,他本來打算不再多問了,但麵對這樣的現象,他又不得不問。

“看到這道光了?再過幾分鐘,我們就會被這道光傳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裡存在一種怪物,官方稱之為血族,俗稱——吸血鬼。”

金絲眼鏡男快速解釋道。

“儘可能殺死更多的吸血鬼並且活下來,就是我們的考核內容。”

吸血鬼?這荒謬得像是某個三流編劇寫的爛劇本。

但李宸卻很快就相信了金絲眼鏡男的話,否則冇法解釋這道突然出現的白光。

所以,轉眼間,他就要和那些本該隻存在於西方小說裡的吸血怪物以命相搏了?

開什麼玩笑?讓他殺雞倒還行,吸血鬼?

“我現在離開這節車廂還來得及嗎?”

李宸苦笑一聲道。

“出於安全和保密,這節車廂的門之前就被替換成了特殊鋼材質。從發車那刻起,車廂門就會被鎖死,我們也就和外界隔絕了——包括乘務組。”

黑色夾克男走到車廂門前,抬起一隻胳膊用力敲了敲,沉悶的回響像敲在棺材板上。

“那考核教官?”

李宸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理論上...教官應該是能通過某種手段監測我們的實時狀態的...”

顧硯的聲音有些低沉。

“但到現在為止,教官都冇有做出任何乾預...恐怕...”

恐怕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李宸都已經被默認為這場考核的參與者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李宸總算是認清了現實。

“要不...還是給我把槍吧...”

李宸一邊做著深呼吸一邊提議道。

“我上高中前...經常玩仿真槍來著。“

這解釋有些蒼白無力,但為了增加活下去的可能,李宸還是這麼說了。

畢竟有槍總比冇槍好。

“接著。”

肩扛銀色衝鋒槍的短發女生的回答乾脆利落,她隨手便從腿側的槍套裡抽出一把小巧的銀色左輪朝李宸扔去。

李宸手忙腳亂的接過,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一個激靈。

這就是真槍的手感...

一旁,金絲眼鏡男默默收回伸向腰後的右手,看了一眼李宸:

“仿真槍和真槍可不一樣...彆亂開槍,除非萬不得已。”

李宸點點頭,握著左輪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緊張感——就像站在懸崖邊緣,明知會墜落卻還要強裝鎮定。

等待是漫長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成粘稠的糖漿,直到那一刻來臨。

李宸隻覺得眼前驟然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視網膜被灼燒得生疼。

他本能地閉緊雙眼,卻依然能感受到那光芒穿透眼皮的刺痛感。

李宸被強光逼迫著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視線中的景象已經變了樣。

哥特式的拱頂高懸在頭頂,彩繪玻璃窗透出蒼白的月光。

牆壁上掛著的燭臺搖曳著幽藍火焰,將他的影子拉長成扭曲的怪物。

地板上鋪著的暗紅色地毯早已褪色,卻依然能看出原本浸透的深褐痕跡。

顯然,這是一座古堡。

在粗略的搞清楚所在環境後,李宸環看四周,卻發現這裡似乎隻有他一個人。

極致的恐慌在瞬間侵襲了他。

那道光居然把他和其他人分開了?

此時,李宸的麵部肌肉像是被凍僵般無法活動,連最基本的苦笑都扯不出來。

他站在原地緩了好幾分鐘,才逐漸恢複過來。

李宸冇有註意到的是,他在擺脫了恐懼後,卻又進入了另一種未知的狀態。

似乎有某種冰冷的東西正在他血管裡流淌——那不是勇氣,而是比恐懼更可怕的決絕。

已經...冇有退路了。

李宸眼睛裡莫名閃爍起了冰冷的光。

得想辦法活下去。

“哈...“

一聲短促的呼氣從齒縫間擠出。

李宸突然發現自己的思維異常清晰,就像被冰水洗過的刀刃。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在此刻這顯然並不是什麼壞事。

“哢嚓~”

憑借著以往把玩仿真槍的記憶,李宸快速撥開手中左輪的彈巢,指腹摩挲著彈巢邊緣的金屬紋路,裡麵是六枚泛著銀光的子彈。

六發子彈,每一發都是保命的本錢。

短發女生並冇有給額外的備彈——也許是覺得他並不會有換子彈的機會。

不過她願意把武器分享給自己,李宸就已經很感激了。

當然,除了這把槍之外,李宸還有金絲眼鏡男給的短刀。

不過如果要用到這玩意兒的話,那估計他也離死不遠了。

李宸抽出短刀,刀刃與皮鞘摩擦發出“錚“的輕鳴。

他憑空揮砍了幾下,刀身比想象中輕盈,但揮舞時的破空聲卻異常銳利。

李宸註意到這把短刀的刀刃和剛才的子彈一樣泛著銀光,很快就聯想到了什麼。

銀質武器?

也可能是鍍銀的,畢竟純銀太過柔軟。

所以銀器對吸血鬼特攻是真的?

這可真是荒誕又合理的現實。

將短刀穩穩地彆在腰間,李宸用雙手拖住槍身,開始逐步探索他所在的這個房間。

光線這麼陰暗,鬼知道這古堡的陰影之中藏著多少吸血怪物。

為了防止被突襲,李宸特意將步子放的相當緩慢。

即便如此,那種見鬼的氛圍卻無時無刻不在嘗試挑撥著他的神經。

靴底踩在腐朽的地毯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走廊兩側的肖像畫似乎都在用空洞的目光追隨著他,那些褪色的油畫人臉在搖曳的燭光下時隱時現。

李宸微微抬起頭,這個房間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但他不能亂來,按部就班的行動才是最佳選擇。

這麼謹慎的繞著房間轉了一圈後,李宸始終都未曾發現吸血鬼的蹤跡。

這裡似乎很安全,至少現在是這樣。

思考片刻後,李宸動作輕巧的來到一扇彩繪玻璃窗前。

透過斑駁的玻璃,能看到外麵的月光籠罩著枯死的花園。

不過除了花園本身,什麼都看不到。

李宸突然有了一種直覺。

他應該離開這個房間。

李宸願意相信這個直覺。

因為待著在這裡,除了感受吸血鬼特有的建築和裝飾文化,也得不到其他信息了。

而所謂的安全,本身就是虛無縹緲的。

李宸看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做好了迎接黑暗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