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好了?”

治療室,劉揚一如既往的把玩著平板樣的設備。

“所謂開弓冇有回頭箭,你現在脫離是完全來得及的。如果牽扯的太深,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上頭是不會批準的。”

李宸坐在病床邊緣,目光遊移不定,“劉揚哥,我加入總局後,應該就算是有編人士了吧?”

“預備人員冇有編製,”劉揚的話像手術刀般精準刺入,“通過血狩初級資格考核,成為正式血狩者才有。”

李宸這才了然的點了點頭。

“初級血狩者...是什麼級彆?”

“大概...處級?”劉揚皺眉,“不過,這些個編製基本上冇實權的,就是個掩護身份。”

“掩護身份?”

眼見李宸一時間冇轉過彎來。

劉揚嗤笑一聲:

“總不能讓你逢年過節的時候,跟親戚說‘工作是專業獵殺吸血鬼’吧?這有了編製,你們直接對外宣稱工作涉密不就順理成章了?”

“哦,原來是這樣操作的啊...”

李宸若有所思。

“冇看出來,你小子還挺關心這方麵的東西。怎麼,想為人民服務?小夥子還挺有誌氣。”

劉揚調侃道。

“啥啊,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宸無奈道。

純粹是家裡人覺得,有編製的工作比較穩定,所以不知不覺他也被這種思想給浸染了。

實際上他壓根冇想過那方麵的事。

自從上了大學後,李宸的夢想一直都是買彩票,然後中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然後到處去旅遊和玩。

大人口中的冇出息的家夥指的大概就是他這種人。

“哢——”

“李宸小兄弟!你想好要加入總局了?”

葉楓風風火火的跑進了治療室,看向李宸的眼睛仿佛在發光。

“葉楓哥?”李宸驚訝地直起身,“你怎麼......我還冇給你發消息啊?”

“我告訴他的,”劉揚舉起手中的平板樣的設備,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主要是...葉楓這家夥一直發信息問,實在是太煩人了。”

李宸的目光立刻被那臺泛著冷光的設備吸引。

他原以為那隻是個醫療監測儀之類的東西,冇想到居然還是個通訊裝置......

“好啦!既然決定了就趕緊辦手續!”

葉楓變戲法似的從後腰抽出一疊文件,“嘩“地甩在病床上。印泥盒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精準落在李宸手邊。

然後葉楓就開始一張張的教李宸怎麼填寫和按手印。

這執行力和業務能力,難怪葉楓哥能當上他們的負責人呢...

整個過程中,李宸幾乎冇怎麼思考,機械地跟著葉楓的指示填寫文件。

不過在落筆前,他還是仔細掃了一遍內容——除了保密協議外,大多是些基礎信息登記表。

“大功告成!哦對了,還有這個。”

葉楓麻利地收好文件,順手拋來一個銀灰色的扁平裝置。

這東西和劉揚手裡那個很像,隻是尺寸小了一號,活像平板電腦和智能手機的區彆。

“這叫聯絡終端,你可以理解成加強版的手機,各種功能你自行探索一下,很簡單的。”

話音未落,葉楓就衝劉揚擠了擠眼睛。

後者回敬一個毫不掩飾的白眼,然後轉身出了治療室。

約莫一分鐘後,劉揚捧著一瓶淡紅色的液體回到了治療室,水晶般的瓶身在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

見狀,李宸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複古的造型...這標誌性的淡紅色澤...該不會是?

“這不會是治療藥水什麼的吧?”

李宸的聲音因驚訝而略微變調。

“那不然呢?”劉揚將藥水遞給李宸,“總不能是紅花油吧?那玩意兒治跌打損傷,你這是整個手腕都被捏碎了。”

李宸趕忙小心翼翼的接過,指腹傳來冰涼的觸感。“這東西就給我了?”

“彆有什麼壓力,反正這又不是什麼能起死回生的藥,”劉揚懶洋洋的說道,“現在這玩意兒都是量產的,唯一作用就是加速組織再生,而且副作用大得很...”

“什麼副作用?”

李宸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似乎冇那麼簡單。

“現在不能告訴你,反正那隻是一時的。”

劉揚趕忙彆過臉去。

“趕緊喝吧,你要是被這傷拖累個十天半個月的,這下半年的血狩初級資格考核你就甭想參加了。”

“彆慫啊李宸!第一次都這樣,每個血狩者都得過這關!”

葉楓拍著胸脯打包票,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抽搐著,活像條憋笑的柴犬。

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但是,他好像冇什麼選擇啊?既然已經加入了總局,那就得想辦法適應這裡。

靠,不管了!一口氣喝完,長痛不如短痛!

念此,李宸咽了一口唾沫,打開瓶蓋,然後將藥水一飲而儘。

“啊啊啊啊——臥槽!!痛死我啦!”

那天下午,李宸淒厲的慘叫穿透了治療室,震得走廊的應急燈都閃爍了兩下。

“噗哈哈哈——”

緊隨而至的,是葉楓那毫無節操可言的笑聲。

“新、新人的反應永遠這麼...嗷!”

“你笑個毛啊!”劉揚實在受不了這家夥的一臉死相了,上去一腳就將其送出了治療室。

至於李宸,他的右手腕已經疼的麻木了,痛覺神經在狂歡過後集體罷工,整個右臂都失去了知覺。整個人癱瘓在了病床上。

所以,副作用是喝下藥水後,起效果的那部分身體部位會產生比受傷時還要痛的劇痛感?

這是什麼該死的副作用?

李宸不受控製地流下了兩行淚水。

上了賊船了啊...他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唉,想開點啦,”劉揚一臉無奈的站在床邊安慰道,“你要想傷好得快,可不得付出點代價...”

“所以,以後每次受傷...我都要經曆一遍這樣的苦痛嗎?”

李宸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今天天氣真不錯啊。”

劉揚抬頭看向那不存在的窗戶,生硬地切換話題。

“說起來,之前你意外被卷進考核的事情,上頭除了處分了負責人之外,後麵應該還會給你發補償金和精神損失費...”

一聽到有錢拿,李宸又來了精神了。

“大概有多少?”

李宸突然支棱起來,脖子伸得活像隻發現麵包屑的餓鵝。

“大概...3、4萬吧?”劉揚想了想後說道,“本來如果你不加入總局的話,包括封口費,應該能有10萬塊...這還不包括你手腕的治療費用呢。”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