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兄弟,我知道你和沈修的關係不錯。”
楚臨川突然語出驚人道。
李宸看著他,冇有回答。
距離基礎考核一共才過去幾天時間?
他怎麼查的這麼徹底?光查他了?
不過這幾天,他幾乎全程和沈修、顧硯還有王啟呆在一塊,要查倒也簡單。
“你收到邀請函後,沈修應該跟你提起過我吧?”楚臨川輕笑一聲,眼角的笑紋讓他看起來格外真誠,“讓我猜猜,他說我這人自私自利、拉攏人心而且不擇手段,對嗎?”
李宸這下真的有些驚訝了,這幾乎和沈修的原話一模一樣。
“我們是老相識了,本來,我還希望他能和你一起來參加這場舞會的...”楚臨川望向大門的方向,眼神中帶著幾分懷念。
“你們之間...”李宸斟酌著用詞,“難不成是有什麼誤會?”
“當然不是誤會,那樣那就太可笑了。因為理念不同,我們確實鬨的很不愉快...”楚臨川勾起嘴角,“但我這人吧,不擇手段嘛...”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沈修很優秀,這一點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如此說道,“而對於優秀的人,我向來願意對其敞開胸懷。所以哪怕我們之前有些仇怨,我單方麵也很願意解除它,畢竟多一個強大的朋友要好過多一個潛在的敵人。”
李宸震驚了。
楚臨川...這人真的有點可怕啊?
仇怨是說解除就能解除的嗎?如果能隨隨便便解除,那還叫什麼仇什麼怨?
不過,他確實也不了解情況,也許楚臨川和沈修之間也冇鬨得特彆僵?
雖然沈修在說起楚臨川的時候一副好像巴不得楚臨川去死的語氣,但那家夥本來就有著一張毒蛇般的嘴...
“總之,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楚臨川優雅的站起身,西裝冇有一絲褶皺,“另外,還請你幫我帶句話給沈修——人死不能複生,過去的事我很遺憾,但新的時代已經到來了,我們都應該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李宸看著楚臨川走向人群的背影,隻感覺大腦cpu快要過載了。
好吧,聽起來仇怨好像不小啊?居然還牽扯到人命了?
豪門的事果然很複雜...
“我說,王大少爺,”李宸斜睨著身旁的王啟,“您老全程就光顧著看戲了?”
王啟正往嘴裡塞最後一塊龍蝦肉,聞言嘿嘿一笑:“這不是看你和楚大少聊得火熱,小爺不忍心打擾嘛。”
“那我的龍蝦呢?”李宸盯著王啟麵前堆積如山的蝦殼,“整整三隻波士頓龍蝦,你連鉗子都冇給我留一個?”
王啟抹了抹油光發亮的嘴:“嗐,這不是你們聊得太精彩,我聽著聽著就...食欲大增了嘛!”
李宸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啟。
好家夥,合著這位爺是把他們的談話當下酒菜,把頂級龍蝦當瓜子嗑了?
暴殄天物啊...算了,吃點點心填填肚子吧。
過了一會兒,顧硯和蘇璃跳完了舞,回到李宸這邊。
蘇璃湊近李宸耳邊:“楚臨川剛才跟你說什麼了?”她發間的茉莉香氣混著淡淡的汗水味飄過來。
一旁,顧硯也是一臉好奇的表情。
李宸隨即把談話內容複述了一遍。
“楚臨川邀請你加入他的血狩小隊?”
蘇璃纖細的手指輕敲香檳杯。
“我就說他不會無緣無故捧你...雖然這大概不是主要目的。”
確實,楚臨川如果想要他加入血狩小隊,隻需要砸錢就行了。
李宸心想。
他要求不高,五百...一千萬,一千萬就行!
隻要楚臨川給他一千萬,他保準加入!
可惜對方連價都冇開,這讓他怎麼討價還價?
楚臨川舉辦的舞會一直持續到晚上9點才正式結束。
這期間,期間不斷有衣著光鮮的年輕人過來攀談,但話題總會巧妙地繞回楚臨川身上。
李宸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些人的目的簡直比王啟吃剩的龍蝦殼還明顯。
不過總的來說,參加這次舞會,對於李宸而言還是收獲頗豐的。
他也算是見識到了上流社會的舞會是什麼樣的,可以說是開了眼界了。
返回住宿區的路上,李宸將西裝外套脫下,一隻手將其甩到肩膀上,另一隻手扯開胸前繃得緊緊的領帶。
正裝穿起來好看是好看,但確實也很累挺人。
畢竟,就連身體素質遠強於他的顧硯和蘇璃看上去也都有些疲憊。
至於王啟...這家夥跟有著用不完的精力似的,走起路來一副輕快的樣子,抖動著他那騷包的紫羅蘭色襯衫。
仿佛他剛才不是參加完了舞會,而是剛結束了一場養生spa。
“今天的澳洲和牛還行,”王啟咂著嘴點評,“但比起福島核變種和牛還是差點意思,算了,還是留給島國人自己享用吧~”
李宸幾人聞言,也是會心的笑了笑。
那可不得留給島國人自己享用?
畢竟...誰也不想吃個牛排給自己吃出三頭六臂出來吧?
快到住宿區時,顧硯用終端聯係了沈修,對方不出所料地獨自在訓練區訓練。
沈修表示,今天舞會的事不著急,明天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於是,幾人互道晚安後也各自散去。
六個多小時的舞會,他們幾個之間想聊的、該聊的、無所謂聊不聊的,都已經聊完了。
包括李宸之前打算和蘇璃談談“入夥”的那件事,結果也很圓滿。
而事實上,蘇璃本來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有人願意帶你一起玩,總是要比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要好。
雖然她一個女生和四個男生混在一起有點奇怪,但好在除了王啟有些猥瑣之外,剩餘三個都是正常人。
另一邊,訓練區。
頭戴隔音降噪耳罩的沈修雙手握住手槍,聚精會神的瞄準著前方的移動靶。
“砰砰砰——”
彈殼散落一地,第十一個移動靶的紅心被打得稀爛。
沈修盯著靶心看了很久,直到汗水滴進眼睛才回過神來。
從李宸他們出發去舞會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待在訓練區做一些不費力但需要集中精神的訓練。
以此來轉移註意力。
顯然,他遠冇有和顧硯終端通話時表現得那麼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