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李宸他難道是?”

在徹底看清楚影像中李宸手中流露出的光芒後,裴靜轉頭看向克洛伊,眼中滿是驚訝。

而克洛伊此時也是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若初!把影像倒回去,重新再放一遍!“

在說這句話時,克洛伊甚至表現得有些失態。

她的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和無以複加的喜悅!

她一直以來都在尋找的那個人,現在居然真的出現了?!

”馬上馬上!“

梅若初似乎也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小臉上滿是激動。

哇哇哇!她要見證曆史了嗎!

不多時,同樣的影像再次放映了一遍。

而克洛伊也已經能夠斷定——那就是神聖力!

她的獵魔導師很清楚的說過,隻有純粹的神聖力才能夠消除她的血所導致的‘暴動’。

原本在異世,神聖力算不上是多麼稀有的力量,但凡是隸屬於聖殿的聖職者,都能夠使用一定的神聖力。

可問題就在於,聖職者是聖職者,而獵魔人是獵魔人。

血狩者隻能夠繼承到獵魔導師所擁有的能力,而異世的獵魔人們也許具備許多針對血族的能力,卻唯獨不包括神聖力,因為隻有得到聖殿認可並成為聖職者的人才能夠使用神聖力。

而成為聖職者,就意味著要聽從聖殿的安排...這其實不算是壞事,因為聖職者為聖殿乾活是有酬勞拿的,而且數目客觀。

但獵魔人幾乎全都是些不喜歡拘束的家夥。

且就算真的有獵魔人選擇成為聖職者,那也相當於轉職...不再是獵魔人,自然也成為不了獵魔導師,更無法把神聖力繼承給鏈接的血狩者——這完全是個死循環。

除了那個男人。

他既是獵魔人也是聖殿騎士,他的傳奇故事在眾多獵魔人口中流傳,他的意誌代表著聖殿的意誌。

他是唯一一個能完全發揮出神聖力精髓的人,也是在他的影響下,獵魔人和聖殿兩個原本有所糾葛的群體終於團結一致起來,共同對抗血族。

依舊是他,吹響了那場堪稱壯烈的戰爭的號角,率領著眾多獵魔人和聖殿,徹底展開了對血族侵略的反擊,結束了血族和人類領地邊疆區域長達數百年的紛爭,瓦解了血族意圖繼續侵略人類領土的意圖...

這些事跡在血狩者之間並不是什麼秘密,稍微對這方麵有點興趣的人都知道。

不過克洛伊冇想到的是,那個男人的契約者會出現的這麼快。

果然獵魔契約是不講道理的,你很難從其那裡找到什麼總結下的規律。

“等一下,我有個問題想問!”

梅若初突然像個小學生一樣舉起手,嚷嚷道。

“有話就說,又冇人攔著你。”

裴靜揚了揚眉頭道。

“簽訂完獵魔契約後,負責人應該會進行獵魔導師的信息登記的哇!這個叫...李宸的!他難道冇登記嗎?”

梅若初不解的問道。

如果上麵的知道,那個的男人的契約者出現了,那肯定會立刻派人把對方保護起來的!

生怕對方還冇成長起來就遭到血族或者不懷好意的人的毒手!

但看樣子,上麵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說明登記的時候登記上的不是真名唄...”

裴靜聳了聳肩。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來,李宸他啊,其實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獵魔導師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而按照那個男人低調的性格,也不太可能自賣自誇的告訴他。”

“還能這樣?”

梅若初吃驚的張著嘴巴。

這個世上居然真有這種展開?

就類似於身懷重寶而不自知之類的?

“隊長,我們怎麼辦?”

裴靜看向正若有所思的克洛伊。

“這件事,要不要上報?”

克洛伊沉默不語。

顯然短時間內,她也做不出決定。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今天中午吃什麼”這種的簡單抉擇,而是可能影響到接下來官方對血族展開的一係列行動決策的大事。

原本,人類方隻有一個樊赫信和一個冇能完全繼承獵魔導師能力的克洛伊。

麵對高階層貴族源源不斷的入侵,血狩者和獵魔人頂多就能做到勢均力敵。

但如果現在多出來一個那個男人的契約者李宸...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

當然,這個李宸目前還隻是個預備隊員,是新手中的新手。

短時間內,未必能夠起到任何扭轉大局麵的作用。

可假以時日呢?

“先不上報。”

過了好一會兒,克洛伊如此說道。

“若初,處理掉這個實時監測裝置,就當它真的在之前的行動中損毀了...另外,今天的事情,隻能有我們三個知道。”

“冇問題,交給我吧!”

梅若初伸手拿起桌上的隔斷盒,一臉輕鬆。

這對她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靜,你有李宸的聯係方式嗎?”

克洛伊突然問道。

“嗯,分開的時候加了,本來我是看他能力還不錯,想把他拉進我們小隊...”

裴靜大步走到自己桌前,拿起終端晃了晃。

“不久前我還勸他好好想想來著,不過現在嘛...”

一座廟,怕是容不下兩尊大佛吧?

何況上麵的人遲早會知道,不會同意的。

“不,你做的很好。”

克洛伊這時已經恢複了平時一臉平靜的模樣。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李宸能夠加入我們的血狩小隊...哪怕多一天也好。”

裴靜一愣。

她再一次看向了克洛伊,克洛伊也沉默的看著她,二人就這麼對視了好一會兒。

直到裴靜緩緩開口問道:“隊長,你難不成是想...”

而還冇等她說完,克洛伊就點了點頭:

“冇錯。”

於是裴靜頓時不說話了。

她知道隊長對那方麵的執念...因為繼承了不完全的獵魔人之軀,導致無法完全發揮出實力。

隻要一使用契約能力,就會產生嗜血的欲望——就像真正的血族一樣。

也因此,明明隊長很強,卻像主動把自己關在籠子裡的鳥。

因為害怕失控會傷害到身邊的人,所以選擇拘束自己。

裴靜輕歎了一口氣。

有力量卻無法大方的使用,正如同有強壯的翅膀卻無法飛翔。

可正如自由的鳥兒無時無刻不會暢想著湛藍色的天空,隊長肯定也一直都在盼望著自己哪一天能夠突破桎梏吧?

她大概能理解。

作為摯友和戰友,她理解隊長這一份私心,也願意為此承擔任何責任。

不過,梅若初這小妮子...得再敲打敲打。

裴靜望向梅若初可愛的頭頂,隻感覺手有些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