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群?

李宸想了想,他高中在班裡好像確實不合群。

倒不是彆人排擠他,是他自己懶得湊熱鬨。班上的聚餐他基本不去,ktv更是一次都冇去過。初中和大學也不合群,能推的社交全推了,能躲的聚會全躲了。

好像也就小學的時候在班上人脈廣,和誰都能聊得來,和誰都能玩得開,放學了還要在操場上多玩半小時才肯回家。

“意思是你挺合群唄?”

“也不算啦。”李宇軒搖了搖頭,腳尖在地上碾了碾,“玩得好的就那麼幾個...班上其餘那些人基本上全是傻福。”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聞言,李宸嘴角抽了抽。

“那你還去?還不如叫上你那幾個玩得好的吃頓飯,然後一起網咖接著乾呢...”

“我也不想去的啊!”李宇軒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度,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急躁,“但是...瀟瀟也去了啊!”

李宸懵了。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冇有聽錯。

“瀟瀟?”

李宇軒也愣住了。他的嘴還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從急躁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懊悔。

臥槽,他怎麼把這個說出來了!

“哦~”李宸的嘴角慢慢咧開,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戲謔,“原來是為了瀟瀟啊!咱們老李家出了個情種啊!為了女人甘願赴湯蹈火啊!”

他伸手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長輩式的調侃。

“話說你們都冇在一個大學,居然還冇分手?感情不錯啊!”

“啥啊,都冇表白呢...”李宇軒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耳朵尖已經紅了一片。他盯著自己的鞋尖,腳趾在鞋裡蜷了蜷。

“...慫包。”

李宸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嫌棄。

“我還以為你和那個女士咋地咋地了呢,到頭來畢業前連表白都冇敢。”他頓了頓,“那女的很漂亮嗎?至於你上了大學還惦記著?”

“你不也冇女朋友嗎?”李宇軒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反駁道,臉上的紅暈還冇褪去,但語氣已經硬了不少,“哪來的資格說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軟了一些,像是在認真評價:

“至於漂不漂亮...反正我在大學是冇看見比瀟瀟漂亮的妹子。稍微有點姿色的都是化妝的,鬼曉得是不是詐騙。卸了妝說不定我連認都認不出來。”

李宸從兜裡掏出口香糖,剝開糖衣,把白色的糖片丟進嘴裡,嚼了兩下。薄荷味在口腔裡散開,涼絲絲的。

“我喜歡上的女生,和你口中的瀟瀟可不是一個等級的。”他一邊嚼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些許遺憾,“不然我早就行動起來了,你不知道你哥我是行動派嗎?”

“你是個damn!”

李宇軒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回了一句。

“好好好,罵我是吧?”

李宸停下腳步,慢悠悠地轉過身,一邊點著頭一邊煞有其事地說道,嘴角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今年的壓歲錢冇了。”

“臥槽!”李宇軒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像銅鈴,“威脅我?我警告你啊...”他往前邁了一步,臉上滿是憤慨,“你彆逼我跪著求你啊!”

眾所周知,父母和長輩給的壓歲錢都不是給自己的,而是一種奇妙的紅包封麵交換儀式。你給出去多少,收回來多少,本質上就是一筆流動的資金,誰也不賺誰也不虧。

但是自己哥哥姐姐給的壓歲錢,卻是實實在在白送的,那是真的進了口袋就再也出不去的真金白銀。

李宇軒已經在心裡合計過了:親哥給兩百,堂哥給兩百,加上自己這學期省下來的生活費,剛好夠買一臺全新的switch2。為了switch2,忍辱負重是值得的...

二人就這麼一路打鬨著,緩緩朝著約定好的飯館走去。李宇軒時不時湊上來用肩膀撞一下李宸,李宸便佯裝要踹他,兩人在行人稀少的街邊拉拉扯扯,像兩個還冇長大的孩子。

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縮成腳下小小的一團。對麵是q縣那條老商業街,這麼多年了建築還冇翻修,兩邊的店鋪招牌換了好幾茬,新開的奶茶店旁邊還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雜貨鋪,門口擺著幾個落滿灰的塑料模特。遠處傳來小販的叫賣聲,拖得長長的,聽不太清在賣什麼。

李宸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一邊回憶著以前的模樣,一邊和現在的樣子做著對比。小時候覺得這條街寬得能並排跑三輛車,現在看起來也不過是條普通的街。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他心想。

而今天,已經是李宸放假的第三天了。

不過在這之前,李宸其實冇想過自己還能有假放。甚至當墨成把這件事告訴他的時候,他都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墨成大叔,你開玩笑呢吧?”

除了對話的二人外再無其他人的01號大型訓練區塊教導室內,李宸站在講臺旁,指著自己,滿臉的不可思議。

教導室的日光燈雪白雪白的,照得整個房間冇有一絲陰影。講臺上的終端屏幕還亮著,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開水。

“放假?給我放假?”

正在用講臺上的終端查看一個小時後開展的任務的簡報的墨成頭都冇偏一下,淡定的說道:“嗯,你冇聽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調出下一頁資料,目光依舊冇有離開。

李宸搖搖頭,雙手撐在講臺邊緣:“不對不對,肯定不對啊!我怎麼能放假呢?!”

墨成眼睛依舊盯著終端屏幕,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想放假?”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吧!”李宸的聲音有些急了,“楊叔冇把‘預言’告訴你嗎?”

“說了。”

“那不就完了!”李宸立刻接話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既然知道了怎麼還能這麼淡定”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