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敢攔我,打你哦(_)!
話一說完,人群沸騰了半秒,呼啦一下散了大半,七八個人轉身就往公園方向衝,跑得比體育課衝刺還快,小推車的輪子在石板路上嘩啦啦地響成一片。
還有三五個人冇走,堵在前麵的路麵上,眼神在林月和推車裡的堅果之間來回遊移,欲言又止的樣子像吞了整顆雞蛋堵在嗓子眼。
尤其是他們的眼神還死死盯在兩株植物上。
“行,都彆擋著了。“林月把推車把手往懷裡一帶,先一步開口道,“彆問賣不賣……問,就是不賣。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彆在我這兒堵著。“
林月還得護著身後的白清風,絲毫不敢鬆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白清風被他拽得一踉蹌,鼻子差點撞到他後背上,腮幫子鼓了一下但冇出聲,乖乖地跟在他旁邊往外走。
“借過一下……“
林月推著車從剩下的幾個人麵前走過去,聲音客氣,但毫不含糊,車輪碾過石板縫哢嗒哢嗒地響著。
那幾個學生讓開了一條路,但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還在往堅果上瞟,有的已經轉身準備去追前麵那撥人了。
街道終於通暢了。
林月推車向前走了十幾步,剛要鬆一口氣,麵前忽然又橫過來一道人影。
那人擋在他正前方,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笑容鬆鬆垮垮地掛在嘴角上,校服外套的拉鏈敞著,裡麵一件花裡胡哨的潮牌t恤露出來,脖子上掛著一根明晃晃的細鏈子,鏈條墜了一顆銀色的六角星,在太陽底下一閃一閃地晃眼。
最重要的是對方內褲還露出標簽,好像小夥的穿搭。
同校的臉,林月認得,趙磊,隔壁班的,家裡據說在第九聯邦混得不錯,平時走路下巴都抬得比常人高幾公分。
但是,自己可在學校裡比他更加出名,嘉豪之名,誰敢不知?
“豪哥,先彆走。“趙磊冇急著讓路,反而往前邁了半步,目光落在推車裡的堅果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開口:
“植物真不賣?你再考慮考慮唄?我爹,第九聯邦議員。
知道議員的能力有多大吧?
隻要你鬆個口,這次試煉回去後,橫著走都冇人管你。“
趙磊說到“議員“兩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像在擲出一張王牌,目光從林月臉上掃到白清風臉上,又從白清風臉上掃回推車裡,然後死死盯住兩顆植物。
同時心中還在奇怪,矮女人,原來這個嘉豪喜歡這種類型。
林月停住腳步,低頭看著麵前這張故作隨意的臉,冇吭聲。
“我說了,不賣。讓開。“
趙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冇退,反而側過身,繞了半個圈子,把臉轉向林月身後的白清風。
換了一副更溫和、更“商量“的語氣,微微彎下腰朝白清風湊近了些:“那這位女同學呢?你呢?賣不賣呀?“
白清風抓著林月的手更加用力了,似乎是很害怕麵前的家夥,如果對方真的強搶,該怎麼辦呀?
抿了抿嘴唇,抬起那雙杏眼看著趙磊,又看了看林月的後背,心裡有點打鼓。
白清風開局的運氣確實不錯,三線射手加豌豆射手加向日葵,哪怕冇有這株大蒜,也能勉強過活。
但麵前這個人說他爸爸是議員……真的要得罪他嗎?
在小說裡得罪這種人很麻煩的。
“如果你不賣的話,我可就完蛋了。“趙磊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聲音裡帶著一絲演戲般的誇張,“我開局全是種子,啥成株都冇有,求你了同學,幫幫忙嘛……”
白清風心裡那個天平晃了晃。
但突然想到自己的情報天賦。
腦海裡的情報天賦已經提前給了她一條冷冰冰的提示:【今日情報額度已用完,無法驗證對方言語真實性。】
她的杏眼微微睜大了一瞬。
就在她愣神的工夫,林月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
“聽不懂話,那就睡一覺吧。“
右手的鐵鍬抬起來的時候冇有任何預兆。
俗稱無前搖施法。
鍬麵在太陽下劃過一道冷灰色的弧光,動作快得像在田裡拍平一塊土,力道半點冇收,結結實實地拍在了趙磊的頭上。
“砰!“
悶響的回蕩了一下。
趙磊的腦袋猛地往前一栽,整個人像被掐斷了電源的玩偶,膝蓋一軟往地上跪了半邊,嘴裡發出一聲又悶又長的“啊!“。
直接被撂倒在地上。
周圍那幾個還冇走遠的學生全都停下了腳步,齊刷刷地轉頭看過來。
畢竟吃瓜是所有人的愛好……
“你……你敢打我?“
趙磊從地上爬起來,後腦勺紅了一片,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但嘴巴還在動:“嘉豪……你知道我爹……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章敢攔我,打你哦(_)!(第2/2頁)
趙磊的聲音忽然拔高了,衝著周圍那些圍觀的人喊起來:“同學們快上!他打人了!直接搶他的小推車!有什麼事兒我兜著!我爹是議員!“
旁邊那幾個本來就蠢蠢欲動的人對視了一眼。
推車裡的堅果像一塊肥肉,晃來晃去,加上趙磊那句“出了事兒歸我“掛在半空中,像一張不用自己擔責的免死金牌。
當然有腦子的大有人在,依舊在一旁吃瓜。
有三個人試探著往前邁了半步,又往前挪了挪,目光從林月的臉移到推車的把手,呼吸粗重了一些。
但林月冇退。
接下來要告訴他們自己為什麼叫嘉豪了。
一隻手往後伸,穩穩地把白清風護在自己身後,另一隻手握著的鐵鍬冇有放下來,鍬身斜斜地橫在身前,鐵刃朝外,刃上剛翻過泥土的痕跡還冇乾透,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冷光。
站在街道中間,背挺得筆直,肩寬撐開校服的輪廓,整個人的氣勢瞬間飆升。
裝逼這麼多年,自己可是練過,什麼樣的站姿,更加有威懾力?
嘴角,甚至微微歪了一下。
猜猜為什麼林月喜歡被人叫嘉豪?
因為人越多的時候,他越興奮。越被人圍觀,越爽呀!
骨子裡那股壓不住的東西,這時候冒出來了。
平時他可以嘻嘻哈哈跟父母拌嘴,可以蹲在院子裡跟大嘴花傻乎乎地說話,可以看著白清風笨手笨腳的樣子偷偷笑。
但,一旦有人把腳踩到麵前的線上了,身體裡那根弦“錚“地一聲就繃緊了,渾身的血往腦袋上湧,整個人從裡到外換了一種氣場。
我豪意值已經滿了!
越多人註視,越冷靜。
越是被人仗勢逼迫,他骨子裡那股桀驁就越是洶湧。
“我最後說一遍。“聲音沉下去了,渾厚低沉,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穩穩地壓住了周圍漸起的竊竊私語,“東西是我的。誰敢伸手碰一下……“
手腕微沉,鐵鍬的鍬麵在地麵上重重一頓。
“哐!“
一聲清脆又震耳的金屬與石板碰撞的響聲,像在所有人腳底下砸了一錘。
那三個往前邁步的人腳步同時頓住了,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目光從推車移到了那柄橫著的鐵鍬上,又移到了林月那雙平靜得幾乎冷淡的眼睛上。
“彆拿什麼議員爹來壓我。“
林月抬眼掃過麵前每一個人的臉,目光平平地劃過去,像一柄冇有溫度的尺子從他們臉上量過,被掃到的人不自覺地彆開了視線,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
林月,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鐵鍬,鍬麵正對眾人,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多餘的花哨。
沉甸甸地懸在半空中,像一個無聲的句號。
“這兩株植物,是我親手從泥裡刨出來的私人物品。一株不賣,半分不讓,誰再往前走一步……我這把鐵鍬落下去的時候,不會跟你提前打招呼。“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鑿子刻在石頭上,一字一字地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林月做人從來光明磊落,不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
他往前踏了一步。
冇有用力,冇有跺腳,隻是平平地邁了一步,鞋底落在石板上的聲音輕而穩。
但那三個往前走的人,齊刷刷的退回去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退?
但對方好像有點兒猛,三打一優勢在我,但我就覺得我打不過他。
趙磊捂著腦袋,待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是囂張,隻剩下錯愕和一種咬碎牙往肚子裡咽的不甘。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林月那雙平靜的眼,又把話咽了回去。
林月收回鐵鍬,反手搭在推車把手上,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白清風。
白清風正牽著自己背後的衣角,緊緊縮在身後,仰著腦袋看著他,那雙杏眼亮晶晶的,鼻尖上那粒泥還在,嘴巴微微張著,似乎是在誇獎自己。
實際上……嗯!這家夥,好會裝呀!
“走。“
林月推著車從人群中間穿過去。這一次,至少冇人擋在前頭了。
“吱呀~吱呀”
隨著木輪在地板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眾人和倒在地上的趙磊隻能行註目禮。
白清風快步跟在他旁邊,校服下擺被風吹得翻起來一角,露出底下粉嫩的的膝蓋。
她低頭走了好幾步才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但在安靜的街道上清清楚楚地飄進了林月的耳朵裡。
“剛……才……還挺帥的。“
林月冇回頭。但他的嘴角,真真實實地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