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小噴菇、趙磊的覺悟
名稱:小噴菇(成熟)
生命值:100
能力:菌菇
勇敢者的遊戲(被動):小噴菇必須種植在最危險的位置,不能移動,每一次活下來都會迎來一次蛻變。
蛻變1:早起(白天不食用咖啡豆也能作戰)
這些天,林月已經把小噴菇的被動研究透徹了,它跟彆的植物不一樣。
彆的植物隻要種好了、施夠肥、給夠水,安安穩穩地待在相對安全的位置就能慢慢成長;但小噴菇不行。
它的成長邏輯是“必須在最危險的地方活下去,每活一次,就蛻一層皮“。安逸對它來說是毒藥,隻有刀刃上跳舞才能讓它不斷突破自身的極限。
或者說——危險本身,就是它的養料。
早起這個效果,是前幾天白天的時候,一株僵屍差一點就將小噴菇吃掉了,當時林月極限將僵屍誘惑到了第六路大嘴花的位置,才讓小噴菇活了下來。
經過那一次之後,小噴菇的被動迎來了第一次蛻變,白天也可以作戰。
如今的小噴菇想要完全將天賦發揮到極限,就必須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第五路暫時無法種植其他植物。
這是賭博。
賭,小噴菇能不能在每一次遭遇裡活下來,賭下一次蛻變會不會來,賭它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林月蹲在它麵前,手掌撐著膝蓋,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最後落在一個簡單的判斷上。
能度過一次危機。
那它憑什麼不能再活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我決定留著你在這兒了。“林月對著那株安靜的小噴菇說了一句,聲音不大,語氣卻篤定,“第五路不種彆的植物,這條路就是你一個植物的。“
小噴菇的菌帽輕輕晃了一下。
幅度極小,小到如果林月不是正盯著它看幾乎不會註意到。它的傘蓋邊沿微微翹了翹,像是聽懂了,又像隻是被風吹了一下。
……
小區公路上,僅存的三十多人集體召開了一個交易會。
交易會就設在小區中央那段最寬的灰石板路上。
不少人都拿出了這段時間攢的家底,上麵稀稀落落地擺著各自的家底:幾顆乾癟的種子,半捆木材,一把缺口了的鏟子,偶爾有一兩株蔫頭耷腦的幼苗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當然林月自己也冇落下,將那五株豌豆射手帶出來準備出售掉。
林月推著小推車從自家門口出來的時候,沿途不少人朝他車上瞟了一眼,滿是羨慕。
五株豌豆射手齊刷刷地蹲在車鬥裡,莖稈筆挺、葉片油綠,在周遭那一堆枯黃瘦弱的交換品中間顯得紮眼得過分。
到街道中段挑了塊平整的地麵,把推車停穩,又彎腰從車底抽出一塊昨晚削好的木牌子,豎在車頭前,上麵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大字。
“豌豆射手出售,良心價。“
剛蹲下來把牌子扶正,一個人影就從斜對麵快步走了過來。
二中的學生,校服袖子卷到肘彎,小臂上還貼著兩塊創可貼,褲腿上沾著乾透的泥點,一看就是剛清理完自家院子跑過來的。他蹲在推車前盯著那排豌豆射手看了三四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抬頭問:“兄弟,咋賣呀?“
如今能多一個豌豆射手,活下去的概率就大1分。
資源類。木材一百單位,或者鐵礦二十單位。要是冇有資源——三粒植物種子,或者任意一株活苗。暫不接受陽光和金幣交易。不接受降價。“
林月把價格報得清楚利落。
這是他想了好幾個晚上才定下來的標準——既不會把大部分人都攔在門外,又能實實在在地替他攢一批急需的建材。
木材和鐵礦是用來升庭院設施的,種子和活苗是用來補後院的,陽光和金幣他自己暫時不缺,冇必要在這種時候往兜裡塞暫時用不上的東西。
那男生咬了咬牙,掌根在膝蓋上搓了兩下,像是把一筆賬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然後使勁點了點頭:“行,我買了。給我留一株,我回去取木材。“
他站起來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嗓子:“彆賣給彆人啊!我馬上回來!“
林月朝他擺了擺手。
第一單開了個頭之後,攤位前的熱度就冇降下去過。
三三兩兩的人圍過來,蹲在推車前麵看一看、摸一摸,有人猶豫半天最後咬牙拿了木材出來,有人不死心地問了三四遍“真的不能用金幣?“,然後被林月一句“不接受降價“堵了回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章小噴菇、趙磊的覺悟(第2/2頁)
臨近正午的時候,五株豌豆射手已經賣出去四株,小推車底層多了整整三百單位木材和一小堆鐵礦錠,還有兩粒纏著乾泥的未知種子被布袋子妥帖地收在角落。
可以說賣的速度相當快了,甚至有些人開始懊惱,為什麼冇有多攢一些木材?
麵前的光忽然暗了下來。
一道影子擋在他和太陽之間,輪廓瘦長,肩膀微微弓著,沉默地立在攤位前。
林月抬頭,看見一張讓他差點冇認出來的臉。
趙磊。
他站在那兒,兩手垂在身側,校服的拉鏈拉到頂,領口豎著,遮住半截下巴。
他的顴骨比以前突了不少,眼窩陷下去一圈,兩團濃重的青黑色掛在眼底,像很久冇合過眼。
嘴角冇有笑,也冇有過去那種刻意露出來的、鬆鬆垮垮的優越感,整張臉繃著,目光落在推車裡那最後一株豌豆射手身上,像一截站在太陽底下曬枯了的木頭。
跟兩周前在街道上攔路的那個趙磊,完全判若兩人。
林月握著水壺的手冇有放下,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心裡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先開口。
趙磊在他麵前蹲了下來,蹲的姿勢有些笨拙,膝蓋彎得比常人更緩一些,像是腰背在某個時候受過傷。
在推車前麵蹲穩之後,抬頭看向林月,目光不像以前那樣飄著或者繞著了,而是定定地落在他臉上,嗓音比記憶裡沉了好幾度:“豪哥,我也不多說彆的。敢賭一把不?“
林月把水壺蓋子擰上,放在膝蓋上,看著他。
“怎麼賭?賭什麼?“
見林月有想法,趙磊乘勝追擊,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賭我能活著----從這次試煉出去,到時候,我能給你整來一株二階植物,亦或是稀有植物。係統上可以簽訂條約的。”
二階植物,說實話,這個對林月的吸引力並不大,反而稀有植物讓林月有些好奇。
要知道植物大戰僵屍裡稀有的植物不在少數,反而一代遊戲裡的植物在整個藍星聯邦是最常見的。
當然,要刨去一代裡的紫卡。
林月沉默了兩三秒,冇有急著接話。
趙磊像是看穿了他的猶豫,往前挪了挪蹲姿,補了一句:“你應該知道,我爹確實是第九聯邦的議員。咱們學校都是他資助的。“
他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點,像是在跟時間賽跑:“而且我爹在聯邦裡負責的是植物進化方向的科研工作。隻要你不要那些灰燼植物——櫻桃炸彈、火爆辣椒那種被軍管的東西——其他品種的稀有植物,我基本上都能想辦法給你弄到。“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嘴唇就抿住了,下巴微微繃著,等林月的回答。
林月坐在車沿上,低頭看著蹲在麵前的趙磊。
目光掃過對方那雙眼底的青黑、校服袖口翻出來的線頭、褲腿上蹭著的一大塊冇洗乾淨的黑泥,這些東西都在無聲地替他講述這兩周是怎麼過來的。
兩周前趙磊站在街道中央,插著兜,歪著腦袋,用“我爹是議員“當籌碼壓人時那副輕鬆篤定的模樣。那時的趙磊覺得“議員“兩個字就是萬能通行證,張嘴就能買路。
而現在,同樣一個“我爹是議員“,被他壓在舌底,當成最後一張底牌小心翼翼地從嘴裡吐出來。他不再是倚仗父親的名號來索取什麼了,他是在用它來交換活路。
現在林月知道上次趙磊為什麼和洛塵走到一起了,應該也是答應了一些東西。
【請確認條約】
係統麵板在兩人之間展開,藍色的光字一行一行地浮在空氣中。
林月掃了一遍條約內容——趙磊個人,在試煉結束後向林月提供一株二階植物或稀有植物,交付截止時間為試煉結束後。
在確認係統麵板上的約定生效後,林月也是將最後一株豌豆射手遞給了趙磊。
“活下去吧,冇想到你這家夥能做出這種改變。”
聽到林月這話,趙磊也是感慨萬千。
“直到現在我才活明白,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我現在才理解我爹說的話。”
“之前的事,對不起了,豪哥。“
他說完這句話就冇再停留,捧著那盆豌豆射手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