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戴夫的商店

【戴夫的商店已更新——戴夫剛從夏令營回來,帶回了一些奇妙的新道具和植物。】

林月點開商店界麵的那一刻,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在售植物欄裡的第一行,一株通體外形酷似張開的大嘴的植物蹲在列表頂端,旁邊嵌著一行閃爍的稀有標簽。

第二行則是一株金黃色的蘑菇狀植物,外形介於蟾蜍和毒傘之間,菌蓋表麵綴著細密的金色顆粒。

名稱:食人花豌豆(成熟)

級彆:稀有

生命值:200

簡介:屬於“強迫薄荷“家族,攻擊方式是鑽入地底啃食直線僵屍,消化時返回原位,消化完吐出僵屍頭攻擊後方敵人。由戴夫培育而成。

售價:15000

名稱:金蟾菇(成熟)

級彆:稀有

生命值:200

簡介:金蟾菇是吞噬類植物,外形結合金蟾與毒傘蘑菇,定位“清場+產陽光“,性價比高,核心玩法是吞噬僵屍。戴夫在野外意外發現的特殊蘑菇品種。

售價:20000

林月的視線在這兩株植物之間來回切換了三遍。

手指懸在購買按鈕上方,心跳比平時快了半拍。

食人花豌豆和金蟾菇都是吞噬型植物,跟大嘴花屬於同一作戰邏輯——吞吃僵屍、消化、變強。

這意味著,隻要把它們種下去,它們也能獲得大嘴花同款的被動增益:吞吃僵屍增加生命上限、加快消化速度、擴大體型。

三株吞噬型植物,從前到後鋪在院子裡,彆說橄欖球僵屍了,就算來一個巨人僵屍,三張嘴輪流啃都夠它喝一壺的。

但價格也夠讓任何人掂量再三。

食人花豌豆一萬五,金蟾菇兩萬,兩株加起來三萬五——花掉他這一個月攢下來的全部家底,還能剩下一點買化肥的碎銀子。

買了它們,他口袋裡的金幣會從“豐裕“瞬間跌到“剛好溫飽“。

但不買呢?

以後,能不能再遇到這樣的稀有貨誰也說不好。

閉眼。

思考。

睜眼。

手指落下,在食人花豌豆和金蟾菇的購買按鈕上依次點了確認。

【購買成功】

【扣款:35000金幣】

【剩餘金幣:870】

商店界麵的兩株植物圖標從綠色變成灰色。

與此同時,隔著大半片聯邦領空的距離,另一座庭院裡,氣氛遠冇有那麼明媚。

第九聯邦指揮中心地下的會議廳裡,窗戶被封死了三層,隻剩下頂燈投下來的冷白光線打在深褐色的會議桌麵上。

桌上攤著一份散開的文件,紙張邊角卷著,被來往的袖口蹭出了幾道灰印。

桌邊的兩個人一坐一站,坐著的那個老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係到最上麵那顆,頭發花白,梳理得一絲不苟,眉骨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溝壑。

他手裡端著一個白瓷茶杯,杯沿碰著嘴唇,茶水冇有入口,隻是擱在那兒,像是這個動作本身已經成了他思考時的習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章戴夫的商店(第2/2頁)

站著的那個穿軍服的中年男人襯衣袖口卷到了肘彎,領帶鬆開了一半,聲音是壓著嗓子說的,但握緊的拳頭暴露了情緒:“夏老,戴夫那邊有兩株稀有植物暫停出售了。不過最關鍵的電能豌豆射手已經拿下,花了五百萬,但值。“

被稱為“夏老“的老頭把茶杯放回桌麵上,杯底磕在木頭表麵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他抬眼看了看麵前那個站著的年輕人,臉上的疲憊已經藏不住了,眼角的血絲和嘴唇的乾裂痕跡都很明顯,但站姿仍然是挺的,腿並著、肩膀平著,冇有鬆垮下來。

“上三聯邦,不是對這批次不感興趣麼?“夏老的聲音不急不緩,像一塊放在溫水裡泡了很久的石頭,每一句都沉甸甸的,但不會燙著人。

穿軍服的男人把拳頭鬆開又攥緊,聲音裡多了幾分壓不住的憤懣:

“他們是不敢賭。誰知道戴夫這次弄出來的又是什麼破玩意兒?上次魔術菇的教訓他們還記著。但咱們敢賭。“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把湧上來的某些情緒往回咽,聲音低下去一些:

“咱們第九聯邦的二階戰場破了一道大口子,防線撤了三公裡,死了幾百個屋主。這些事上三不會不知道,他們隻是假裝不知道。他們等的是咱們徹底撐不住了,好把最後那點資源也分走。“

夏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但他冇在意。

他端著杯子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攤開的地圖上,第九聯邦的版圖邊緣有一條粗重的紅色虛線……那條線比三個月前又往內縮了整整一圈。

“孩子都送進庭院了?“他問。

“這一批全進去了。估計活下來的人不多。“

“幾成?“

沉默了兩三秒,穿軍服的男人垂下眼瞼,聲音比剛才更輕了:“目前統計,存活率大約……三成左右。“

夏老把茶杯放下,兩隻手搭在桌麵上,指節粗大,手背上布滿了淡褐色的老年斑。

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的時候,目光還是穩的,像一根被壓了很久但冇斷的木梁。

“把電能豌豆射手培育好,然後準備培育它的種子?“

“按現在的設備,大約能產出七十株成苗,雖然不如原本的強,但是至少能穩住前麵的戰線。“

“分五十株給前線。剩下二十株……留著。給下一批那些種子的孩子預備著。“

穿軍服的男人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攥緊了垂在腿側的手掌,點了點頭:“好。“

會議廳裡安靜了許久。

隻有頭頂那盞冷白色頂燈細微的電流嗡鳴聲,和那個軍服男人喉嚨裡壓抑著呼吸時偶爾發出的微顫。

“……日子總要過下去的。“夏老對著那扇窗戶說,聲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語,“哪怕隻剩一塊地,把地種滿了,就還能站住腳。種滿了,就能看到下一季的光。“

身後冇有人接話。

隻有頂燈的白光靜靜地照著,照著那張攤開的地圖,照著那根又往內縮了一截的紅色虛線,照著一份文件邊角處被隨手寫下的、墨跡已經乾透了的兩個字——“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