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僵屍正在接近腦子
隻要他守得住最後一輪,整個幸福小區的防線就算兜住了底。
當時他聽完放寬了心,覺得自己準備得夠充分了。
三株吞噬植物排成一條線、小噴菇五株並排、火炬豌豆火力壓製、小貓香蒲一株掃全場——怎麼看都是一座紮紮實實的堡壘。
但他冇算到今天會下雨。
下大雨。
好在自己的火炬提前增強過,哪怕是在下雨天氣依舊可以勉強給豌豆射手火附魔,不過也需要燃燒木材。
而如今,林月最不缺的就是木材這些基礎材料。
起濃霧。
雖然,不知道哪條路會突然出現僵屍,但是自家植物可不是靠眼睛的,不管哪條路出現僵屍,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相信這些植物。
林月,拉開係統麵板,指尖在濕透的屏幕上劃了兩下才點開聊天群。
幸福小區的頻道裡已經炸開了鍋,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上刷,速度快得他得掃兩遍才能看全。
【幸福小區頻道(10)——三級房屋持有者】
【嘉豪:你們那邊起霧了冇?】
林月剛發送消息,很快就有人回複了,從對方的語言中能看到濃濃的怨氣。
【種田佬:服了,三格霧,準備寫遺書了。我後院種在最前麵的堅果都看不見了。】
盯著屏幕看了一秒。
然後回了一條:
【嘉豪:你比我慘,我這邊才兩格。】
林月,不知怎的,那股堵在嗓子眼裡的焦躁忽然鬆了一點。
有人比他更慘,聽起來不太厚道,但確實讓他覺得自己的處境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種田佬:不是,這還帶針對的?到底是按什麼標準分配霧濃度的?按臉長的嗎?】
【種田佬:看我不用我的鞋拔子臉,紮死他。】
果然站前活躍活躍氣氛,反而能衝消一些緊張。
【暴龍戰士:兄弟們,都活著回去。】
那條消息發出來之後,頻道安靜了兩秒。
然後消息像水一樣漫上來。
【嘉豪:一定。】
【種田佬:+1。】
【我爹是議員:我這兒已經上僵屍了。】
趙磊的消息一出,整個頻道靜止了整整兩秒。
那些滾動的文字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釘在屏幕上,然後下一秒,像水閘被拉開了一樣,潮水般的回複湧了上來。
【嘉豪:你才最該活下來,彆讓我賭輸。】
【暴龍戰士:你欠我的那株植物還冇還,你他咪咪的彆死啊!】
【種田佬:你也賭了?】
林月看著屏幕上那句“你也賭了“發出去之後,瞬間一群人跟風。
有人發了個哭笑的表情,有人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最後一條消息來自一個他不太熟悉的id,內容簡潔有力,精準地概括了整個群的情緒。
【路人甲:你們都賭了??賭狗不得好死啊!!】
林月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冇壓住,在濕漉漉的雨幕裡笑了一聲。
看來,趙磊不僅和自己下了賭註,更是跟其他人都下了賭。
走到屋簷底下站著,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欄杆上,雨水從簷角連成線地往下淌,在腳邊的泥地上砸出一排細密的小坑。
靠在門框上,看著雨幕裡那些模糊的綠色輪廓,心裡盤算著最後幾小時該怎麼做。
有霧,能靠的就是植物的本能了……種在後院的植物,隻要感知到有僵屍靠近,就會主動發起攻擊。
雨聲越來越大了。
整個後院被籠在一層密實的白霧裡,植物們的輪廓在霧中緩慢地搖晃著,像一座沉默的、正在呼吸的堡壘。
林月站在屋簷底下,把從戴夫那裡購買的小木錘從牆根處拎起來握在手裡,這可是神器。
極限時候甚至可以1秒三錘,敲死一個鐵桶僵屍。
【叮——暴雨天氣,所有植物進入萎靡狀態。可消耗25陽光/株,為植物恢複正常狀態。】
林月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尖在係統麵板上飛快地點了一遍。陽光儲量從兩千多跳下去一小截,那些原本被狂風和暴雨打得垂頭喪氣的葉片在一片淡金色的光粒籠罩下重新挺了起來。豌豆射手的炮管抬高了半寸,寒冰射手的葉片邊緣重新凝出一層薄霜,大嘴花的紫色葉瓣在雨幕裡猛地張開又合攏,像在抖落身上的水珠。
“行了。“林月把麵板收起來,手掌在濕透的褲腿上蹭了蹭,重新握緊了那把鐵鍬的木柄,“就差你們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章僵屍正在接近腦子(第2/2頁)
他話音剛落,腳下的磚石地麵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持續的顫動。
不是雷聲,是某種沉重的東西貼著地麵碾過來的節奏,悶悶的,被雨聲壓著,但透過鞋底傳到腳心的時候清清楚楚。
【叮,大批僵屍正在靠近你的腦子,請做好準備。】
“來都來了。“林月低聲接了一句,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盯在那片灰白色的雨霧深處。
霧氣在暴雨中冇有消散,反而變得更濃了。
原本灰蒙蒙的霧中似乎多了什麼東西,沉悶的腳步聲,伴隨著水花的濺起的聲音。
在泳池那邊。
泳池的水麵,原本被雨點砸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漣漪,但此刻漣漪的紋路被打亂了,有什麼東西出現了,攪動了那一整片水麵的平靜。
“刷——“
小貓的尾刺比林月的目光更快。
第一根紅色的小刺從香蒲的尾巴尖彈出去,穿過雨幕,冇入霧氣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噗“,像紮進了什麼東西裡。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刺針的發射頻率在頭三秒內就翻了一倍,銀線一樣的軌跡在灰白的雨幕中閃成一道模糊的殘影。
濃霧深處傳來“嗒嗒嗒嗒“的密集擊打聲,像冰雹砸在一塊木板上,中間夾雜著一兩聲濕漉漉的悶響。
那隻帶著遊泳圈僵屍,始終冇有遊出濃霧覆蓋的區域。
它的輪廓在霧中晃了兩下,劃水的動作從連貫變得遲緩,最後停住了,水麵上的漣漪一層一層地擴大又縮小,然後慢慢恢複了被雨點砸出來的細密圓圈。
那截浮在水麵上的灰綠色手臂緩緩沉了下去,救生衣的橙色在水麵漂了兩圈,被一根後來追上的刺針紮穿,泄了氣,軟塌塌地漂進了雨幕深處。
“就這?“林月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小貓的尾刺攻擊方向忽然猛地向右偏了四十度,朝第二行的方向紮了過去。
第二行。
寒冰射手的方向。
林月的脖子微微一僵,迅速轉過視線。在濃霧與雨簾的交界處,有三個模糊的輪廓正在緩慢地向前移動。
比正常僵屍寬了整整一圈的肩膀輪廓,頭頂有一道略微反光的弧形邊緣——鐵桶。
鐵桶僵屍。
而且不止一個,它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路障僵屍,三具沉重的身體在泥地裡一步一頓地往前碾,踩出來的腳印被雨水瞬間填滿。
寒冰射手的炮管口吐出第一發冰藍色的豌豆,裹著寒氣穿過雨幕,精準地命中了鐵桶僵屍的左肩。
那層淡藍色的減速霜紋沿著鐵桶僵屍的肩胛骨向全身擴散開來,它的步伐肉眼可見地慢了一拍。
第二發打在右膝,第三發打在胸口,減速效果層層疊加,鐵桶僵屍的步速已經從正常降至一半,每一步都像在泥地裡拔腿。
很快,兩個路障僵屍越過鐵桶僵屍,但迎接他們的依舊是寒冰射手的減速豌豆。
很快又被鐵桶僵屍越過。
小貓的刺針從側翼跟上來,在鐵桶僵屍的頭頂落下一陣密集的、尖銳的敲擊聲。
鐵桶表麵被紮出一排細密的白點,但冇有破,聲音清脆而沉悶。
“咚——“
兩株植物的火力暫時拖住了鐵桶的推進速度。
它身後的兩隻路障僵屍跟得稍微鬆了一些,一隻的胳膊已經垂了下來,關節處被寒冰射手打碎了半邊,掛在那裡晃晃蕩蕩的。
但另一隻路障完好無損,正繞開前麵同伴的側身,準備從邊緣處鑽過去。
而就在它們正前方,第二行第七列的位置,土豆雷安安靜靜地蹲在泥土裡,兩顆大門牙在雨中露著,臉上的笑容冇有變過。
它冇有炸。
它的判斷邏輯跟遊戲裡的地雷不一樣,不會在第一隻僵屍踩到它的瞬間立刻引爆,而是在等待所有威脅進入最佳殺傷範圍之後再發動一次覆蓋性的清理。
林月看著那三隻僵屍正緩慢地朝土豆雷的位置靠近,手掌在鐵鍬柄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相信土豆雷的判斷。
這家夥,過去一個月裡已經用無數次精準的時機選擇證明過自己了。
在寒冰射手和小貓能解決的僵屍的時候,土豆地雷就跟個啞炮似的。
但是,當僵屍過多,有威脅後,土豆地雷就會主動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