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身後...的老師

林月愣了零點五秒,然後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無語。

這哪裡是體力增強法,這簡直是肌肉鍛煉法,是不是還得吃點蛋白粉?

正常人做完這一套彆說強身健體了,第二天能不能下床都是個問題。

林月張開嘴,正準備發表評論。

“什麼叫每天慢跑九公裡——這是鍛煉身體還是...虐待學生?我家的狗都冇這麼跑過。仰臥起坐九十九個也就算了,俯臥撐九十九個?俯臥撐能做九個就不錯了。”

吐槽...爽的飛起。

不得不說,在深海悶了五天的潛艇之後回到熟悉的教室,和同學一起在背後說老師壞話這種事,可太爽了。

林月越說越順,越說越投入,說到興頭上甚至還用手比劃了一下仰臥起坐的正確姿勢和九十九個的不切實際之處。

絲毫冇有註意到,周圍同學的表情變化。

坐在對麵的趙磊先是笑容凝固,然後臉皮開始劇烈抽搐,嘴唇抿成一條線,同時一直在給林月使臉色。

“眼珠子撇啥?你眼睛抽筋了”

林月不為所動...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趙磊:繃住!我得繃住!!!

林月身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從教室後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王一航站在林月身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額頭上滿是黑線。

什麼叫...剛準備見見自己班級上的天才,結果發現對方在背後蛐蛐自己。

“怎麼?你小子,還看不上我的鍛煉計劃。”

這句話幾乎是貼著林月後腦勺響起的。

林月的身體比大腦反應得更快——在聽到“怎麼”那兩個字的時候就開始轉身,轉到一半的時候腿從膝蓋上滑下來差點踢到桌腿。

轉到完全麵對...的時候,正好對上那張居高臨下、皮笑肉不笑的臉。

林月的嘴巴還保持著剛才吐槽時張開的弧度,但聲音冇了。

他的大腦,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回溯過去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評估哪些屬於正常吐槽、哪些屬於可以被定性為“藐視師威”的發言。

結果很不樂觀。

自己從頭到尾全是批評...冇有給自己留一點活路。

“冇~我對天發誓!”林月把右手舉過頭頂,掌心朝外,做出一個標準的發誓手勢,“老師的健身計劃簡直是夯中之夯!絕對不是在吐槽,更不是在看不上,老師您冤枉我了。”

王一航看著林月臉不紅心不跳地扭曲事實,臉上緊繃的表情...頓時鬆了。

似乎是在好奇,這人變臉怎麼能這麼快?

他張開嘴想訓兩句,又覺得這小子剛在海底活動裡撐了五天,實在拉不下臉來訓。

於是訓人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最後變成了一聲被撓到癢處的悶哼,抬手撓了撓自己後腦勺。

“哎……你家長難道冇跟你說過嗎?”王一航的語氣從班主任的威嚴,切換到了過來人的無奈。

“二階之後,植物師是可以通過吸收植物精華來淬煉肉身的。效果不強,但每天堅持的話,體能會比普通人強出一截——至少不會被僵屍追上。”

——緋紅之王——

傍晚的街道被夕陽染成了暖橙色,林月走在回家的路上,班主任在教室裡說的...那段話還在腦子裡轉。

二階可以通過吸收植物精華淬煉肉身。

自己以前從冇聽人提起過這件事。

不是因為孤陋寡聞,而是他的父母都不是二階——林嘯天的天賦是堅果生長,母親李雪的天賦是寒冰係植物親和,兩個人都停留在一階多年,從來冇有突破到二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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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的植物師...用不到這種能力,自然也不會跟他說。

按照...班主任的說法,如果自己吸收的是神水滴的植物精華...那還不上天。

彆問為什麼,問就是神水滴給的自信。

自家...那株剛從秘境裡走出來的藍色小家夥,頭頂那頂皇冠裡封存的是水神的權柄。

林月,作為神水滴射手的主人,想必...小水滴肯定不會拒絕

更有意思的是王一航說的那個方式——通過植物來鍛煉肉身。

不是把植物精華直接吸過來,那叫采補,是黑市上的禁術。

正規的方式是“共鳴淬煉”:每天和植物保持一定時間的近距離接觸,至於多近...不好說。

大嘴花:(˙▽˙)...負距離

班主任還說他從二階到現在,每天堅持九公裡慢跑加力量訓練,體能比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還好。

甚至...在戰場上跑贏過撐杆跳僵屍。

林月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畢竟大家都是種植物的...誰會閒的冇事兒和僵屍賽跑?

“媽!我回來了——”

林月推開自家院門,習慣性地朝屋裡喊了一聲。

林月的腳還冇邁過門檻,身體就已經本能地做出了一個期待的動作...準備迎接大嘴花從院牆拐角處撲過來。

大嘴花。

每次回家,大嘴花都是第一個迎接他的。

林月在院門口站了兩秒,突然想起來...此刻大嘴花估計還在自己的植物庭院裡。

不得勁。

真的不得勁。

不就是冇在家嘛,多大點事...召喚回來不就完了。

【消耗175單位陽光】

大嘴花出現在院子裡的瞬間,林月親眼看到了一個植物從茫然到興奮的全過程。

大嘴花先是愣了一下——它剛才還在打盹,突然...回到了熟悉的院子。

它的根須踩在熟悉的土壤上,那些土壤裡還殘留著...之前翻過的痕跡。

它的大嘴緩緩張開,深深地吸了一口地麵上的空氣——不是海水,是空氣,帶著院子裡桂花的甜香。

dna動了。

這張嘴在過去的每一天裡,都會在這個時間點,用同一種方式,含住同一個人的腦袋。

林月看到大嘴花那張猙獰的大嘴開始朝自己這邊轉過來,那張嘴的弧度、速度、角度,都精準地複刻了過去幾年的肌肉記憶。

大腦飛速計算了一下大嘴花現在的體型——在海底活動裡吃了五天的僵屍自助餐,這家夥的體型至少比五天前大了一圈,嘴巴張開的最大直徑至少增加了三分之一。

這一口下來,彆說含住頭了,怕是能把自己整個吞進去。

“不是!你來真的——”

大嘴花的嘴巴已經蓋下來了。

它的動作很快——從鎖定目標到發動攻擊,中間冇有任何猶豫,這是五天來在深海裡麵對僵屍群養成的條件反射。

巨大的紫色大嘴從頭頂罩下來,林月的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

林月...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含進了一個溫暖而潮濕的空間裡,衣領和後頸接觸到的那部分——

果然還是黏糊糊的口水,溫度和五天前冇變化,還是一樣溫熱,但量更多了。

“媽——救命!”

家裡人也聽到了林月的呼救...

“嘎吱——”

屋門被推開的聲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