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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秘藏·白毛窯

第十三章

立夏透雨之後連著三天關東這截嶺冇再落水,地溫從黑褐礦泥底下往上返的時候不急不猛,就那麼一寸一寸從三丈凍層裡把最後一點陳冷從片麻岩外鱗往地表濾,濾到山腳最外那道連岩甲層理都不存了、隻剩關東老山衝積扇自己從百萬年山洪和放山人踩了三百年又荒了三十年的、不歸任何一路礦脈不歸任何參將勘線不歸任何日軍勘測樁的滾石砂礫扇上,連潮都不肯再往上泛一層帶礦汞帶屍樟帶銅砷殘綠的那類臟汽,就純粹關東入夏該有的、從嫩江泛汽和老林子腐葉和黑土正常發酵的、不帶任何一檔舊賬翻花的那層平潮。

馬鳳山在第三天清晨從廊棚下起來,冇先去摸刻字刀,冇朝院門檻那枚早和青崗岩鑿槽長死成一塊暗赤啞物的備前爪符再投一眼,冇往小白山主脊陰麵再抬半下下頜。左腳舊傷這回在三天地溫返上來的平潮裡徹底不抽了,帆布布殼早讓前幾場雨漚得發軟但冇爛、冇從舊槍傷窟窿那圈再滲任何暗色、就那麼和入夏正常土暖並著,像關東老兵馬皮肉自己認了這截不再有陰脈從龜甲底下反上來之後該有的、不繃不鎖不往木硬裡再收的、鈍的、平的一層。

他從後牆暗口翻出去,冇走西三岔灰界那截、冇貼片麻岩外鱗荒棱上回十一十二章留過的走線,直接往老林場廢工棚最西端再往外、往山腳那道連赫三都不掛記、連庫塔都不翻、連西三岔灰界都不延伸過去、連片麻岩層理都在這截徹底碎成了不層理不鱗甲不任何原岩可認的、純粹關東老山從上遊衝下來百萬年篩過的、石英砂和黑雲母碎和早年間金夫扔掉的廢礦渣和放山人踩碎的老參莖和幾粒不歸任何參場的野山葵硬殼混在一起的、最外衝積扇不歸任何冊的不表意砂礫走。

砂礫扇這截連路轍都不存。前頭片麻岩外鱗好歹還留著一道不深不淺的、關東原生石甲自己翹起來像老龜背最外一圈乾裂甲片的、能拿鞋底在青灰岩鱗上壓出一點不歸賬的死痕的棱線——這截連棱都不給。全是拳頭到指甲蓋不等的不成形的、早讓關東春汛頭兩場山水從上遊小白山主脊到老林場到廢警備道再往外一路衝下來篩過三百年、然後入冬凍住、開春再鬆、立夏透雨再衝一遍、最後攤在這道山腳最外不歸任何活人地契不歸任何陰契供臺不歸任何日軍舊礦權不歸任何抗聯暗線標記上的、純粹關東山自己不認也不替任何一層再掛一道名的、散的、不聚不攏不朝任何方向排成線不替任何踩過去的活人留一道可對齊的轍的、灰黃到暗青到黑褐混著一點廢礦渣裡冇洗乾淨的、發不出任何銅砷殘綠也不反任何屍樟甜膩也不朝任何討封方向自己攏出輪廓的、就那麼攤開的、不表意的、連石甲都不肯再替它長一層殼的、砂礫自己的荒。

他踩進去大約半裡。布殼在砂礫上壓不出任何能留到第二息的痕——關東入夏這層正常地風從這截最外扇麵上一過、從嫩江那頭反上來的不帶任何臟氣的平潮一刮、鞋底那點不深不淺的凹就自己被流動的石英細砂重新填了半、再兩步就徹底不剩任何活人走過的記。他不回頭看自己留冇留過印、不拿刻字刀在砂麵上劃任何不表意的橫、不替這截再補一道灰界——十二章在片麻岩夾理死屑那層連隔線都不必留,這層比那還再退一格,連岩都不肯替它長一層可隔的界麵,活人踩過去不追加任何活人重力、不替任何冇名冇冊的散砂再替誰留一道“到此不討“的界,就那麼讓布殼壓半寸、風填半寸、再三步不剩,並著走。

到砂礫扇中段,關東這截山腳最外不歸任何冊的散麵上,他蹲了大約一鍋煙。冇從懷裡摸出任何東西、不刮砂、不拿刀尖挑一粒廢礦渣當標本、不替任何後來的賬再取一道樣。就那麼蹲著,兩隻手空著擱在膝上,眼睛不聚焦不盯不朝任何一粒石英或任何一塊廢金渣去認任何輪廓,讓關東入夏這層從扇麵正常蒸上來的、不帶任何母壇原液不帶任何銅砷悶膏不帶任何保家仙銅香灰的、純粹黑土和老林腐葉和嫩江泛汽自己混出來的、平的不帶任何一檔舊臟翻湧的地汽,從砂礫縫裡慢慢濾上來、從褲腳布殼的帆布纖維裡慢慢往皮肉舊傷那圈再洇一層不冷不酸的、正常的、關東老傷到了真正地氣翻透該有的、不替任何舊戰壕再繃一道死勁的、鈍的潮。

然後他看見砂礫縫裡有一樣東西。

不是皮膜、不是殘膜、不是夾理死屑、不是深盲孔半口氣、不歸到前十二章任何一層不歸賬的灰階上。就一粒。

從扇麵中段的細砂和黑雲母碎和半粒發暗的廢金渣之間,被前夜透雨從上遊再篩了一遍之後,從砂層底下大約兩指深翻上來的、不連任何岩層理不連任何片麻岩鱗甲不連任何石甲夾縫、就純粹關東衝積扇自己從三百年山水篩層裡從最不歸任何一層原岩的散砂底翻上來的、一粒——

不反任何光的、不朝任何陰契供臺投射任何輪廓的、不討任何白毛任何討封任何半人半獸拓影的、不連西三岔殘膜那層光緒戲文劉氏四娘半側臉哪怕最淡的灰印都不肯留的、連深盲孔那幾十口冇名冇冊的死被岩壓扁之後連夾屑都不肯再往這層散砂裡滲的、純粹就是關東老山從上遊衝下來、從某一年不歸任何放山不歸任何金夫不歸任何日軍勘測不歸任何抗聯暗樁的某個不歸任何冊的春汛裡、從某道連馬老蒼都不曾走過連參將都不曾劃過連老俄國都不曾炸過的、最外最不掛記的、連胡子都不埋連放山人都不翻的最外一道山水溝裡、隨石英細砂一起篩過來的、一粒不屬任何一檔死不屬任何一檔活不屬任何一檔妖不屬任何一檔符不屬任何一檔礦物該有的可歸類的、就關東衝積扇自己不認也不替任何一層再掛一道名的、灰黃到暗青之間不反任何光的、指甲蓋三分之一大小的、不表意的、連“殘灰“都不肯算的——散砂裡的不歸物。

他冇拿刀去撥它。冇拿指尖去捏起來對著關東入夏不討不飛的晨光裡翻看它到底算不算某一年某一次不歸任何冊的死留下來的最後一點不肯散的屑。冇替它再追加任何一道“這是什麼、從哪來、歸哪檔賬“的活人判讀。就蹲著,兩手空擱在膝上,和那粒不歸任何冊不歸任何岩不歸任何死不歸任何妖不歸任何父輩遺刻不歸任何日軍不歸任何抗聯不歸任何陰契的、純粹關東最外衝積扇自己不認也不替任何一層再掛一道名的、散砂裡的不表意一粒,並著,誰也不替誰補一道認領、一道隔線、一道刀痕、一道灰界、一道冊頁歸字。

關東這截山腳到這格,所有能退的不歸賬層全磨完了——主窯四角符壓過的正心、龜喉嚨參將單痕、外圈母壇冷庫關帝廟老參溝焦殼、西三岔殘膜(半成品不討不飛灰皮)、深盲孔半口不歸冊的悶氣、片麻岩外鱗夾理死屑(連殘膜都不肯長的礦物夾痕)、到這第十三章這截最外衝積扇散砂裡連夾屑都不肯再往任何一粒可辨的不歸物之外再留任何可隔可刻可判讀的——關東地甲從最深龜正心到最外山腳散砂,所有連參將四角、連父遺刻、連日軍自毀、連庫塔陰契、連老俄國斷後火、連活人這趟十二章留過的灰界都不罩不收不歸任何一路章法的、自己的、不討不飛不鎮不銘的、層層退到最外一道不替任何活人再追加任何一道力的、沉默在關東原石原砂原潮原土自己的、平。

他冇再往扇麵更外走。再往外就是嫩江泛汽和老林子腐葉和關東正常入夏地皮該有的、連砂都不肯再攤一層不歸物的、純粹活地自己長草長腐葉長正常黑土發酵的那層不須任何活人認也不須任何死不須任何妖的、關東地麵自己的正經土。不歸賬到這截砂礫扇最外一粒不表意散屑,到底了。冇有第十四層、冇有再斜下再再退一格、冇有連散砂都不肯留的更外一檔——關東山自己從百萬年山水篩到這截最外扇麵,把不歸任何冊的東西攤了一層不反任何光的散屑,然後就交給入夏地風和嫩江泛汽和正常黑土苔線自己慢慢從砂縫裡再長一點關東該長的、不替任何舊臟再長成彆樣子的、自己的地皮。活人走到這格,不補、不刻、不隔、不取、不判、不替那粒連不歸物都不肯再往任何一層追加任何活人力道,就蹲半鍋煙、兩手空、並著認了它也在那、也在關東最外一道連岩都不肯替它長殼的散砂裡、和所有冇名冇碑冇歸處的死和冇討成的半形和冇漏完的半口氣和冇夾進任何層理的散屑一起、不追加任何活人章法地、沉默在關東入夏這層不討不飛的、自己的、不歸任何一路冊頁的、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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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他不走原砂麵。從扇麵中段斜切回老林場廢工棚那截早塌了頂的、連赫三都不補灰的、梁上早不掛任何吊人繩早不貼任何倒懸戲樓拓影的、就關東老廢炭場自己塌了四十年冇人再翻的、焦木和塌磚和幾叢入夏這回終於從焦土縫裡頂出來的、不帶任何銅砷殘綠不帶任何屍樟黑油的正常狗尾巴草和野艾混著的、廢棚自己的不歸任何一檔妖局的靜。他不進棚、不拿刀在焦木柱上補任何不表意的劃痕、不替這截再留一道灰界——廢棚早就在前九章到十二章所有主窯外圈壓死之後自己沉成了關東廢工寮該有的、不翻不討不借任何陰契再續香的那層啞灰,不用活人再替它加任何一道。

到院外歪脖子榆那幾棵入夏這回從皮縫裡頂出來的、帶正常葉綠素不反任何陰氣的、暗青到微綠的正經葉芽已經又開了一層新毫,不討、不驚、不朝任何白毛殘種再替誰翻一道假封。門檻石槽那枚備前爪符徹底和青崗岩長成了一整塊不銅不岩不任何符胎的、發暗赤啞青的、連潮都不替它再洇出任何分界的死物。廊柱石棱上那把刻字刀他早十二章擱回去之後就冇再碰,刃口那半線被立夏透雨從老黑油膜裡退出來的鈍鐵這三天冇再掛任何新膜、冇鏽、不反任何鋼光、就那麼和三四十年前他爹馬老蒼鑿這道石棱時壓進去的柏香灰老淺記並著,誰也不替誰再補一道。

他在廊棚下重新坐下。兩手不握刀、不擱膝、就那麼空著搭在廊柱下不朝任何方向使任何勁。左腿舊傷在入夏三天平潮裡徹底歸了關東老傷該有的、不抽不酸不往木硬鎖不替任何舊戰壕再繃一道死勁的、和正常地暖並著的、鈍的、平的、不替任何一層再追加活人力道的靜。眼睛不閉、不朝西三岔不朝深盲孔不朝片麻岩外鱗不朝砂礫扇最外那粒不歸散屑再投任何一道認領的、不聚焦不盯不替任何一層再補一道活人目光壓上去的重力,就那麼讓關東入夏這截從嫩江泛汽到小白山黑褐泥到廢棚焦木新狗尾巴草到院外歪脖子榆正經葉毫到門檻暗赤啞物到廊柱石棱上那把刃口自己退了半線老膜的刻字刀到最外衝積扇那粒連不歸物都不肯再往任何冊頁上投影的散屑到關東地甲從最深龜正心到最外散砂所有不歸任何四角不歸任何遺刻不歸任何自毀不歸任何陰契不歸任何斷後火不歸任何灰界的所有層——全一起、不替任何一層再追加一個字、一道符、一聲仙、一刀劃痕、一道隔線、一粒取樣的活人重力記——

並著沉默在關東入夏這層不討不飛不鎮不銘的、自己的、連“故事還在“都不必再被誰替它念一遍的、活人死人妖局不歸賬的礦物和砂和土和潮和老鐵和冇名冇碑的死和連散砂都不肯替它再夾一層的更外不歸散屑一起、自己該有的、平。

遠處嫩江那麵這回從入夏正經地氣裡翻上來一聲真的雞啼——不是小申引魂雞、不歸任何陰契不歸任何討封不歸任何倒懸戲樓拓影、就關東山腳最外一戶冇掛任何保家仙冇供任何黃大仙冇翻任何庫塔賬的老獵戶自家後院裡、一隻普普通通關東土雞在入夏正常天光裡自己打了一聲不破煞不驚夜不討任何東西的、不傳遠不替任何白毛殘種再翻一道假仙氣的、就關東土禽認了這截地脈所有不歸賬層全攤完之後剩下的純平潮之後、自己的、不歸任何一檔妖冊也不歸任何活人暗線的、平平的一聲。

然後收了。不回鳴、不第二聲、不替任何一層再補一道。

小白山主脊陰麵最後那點陳雪濕斑這三天讓地溫和立夏平潮從岩縫裡徹底洇成了純黑褐、不剩一絲白、不反任何銅砷殘綠、不朝任何討封方向再留任何灰印。西三岔殘膜被三場透雨加三天平潮從石鱗縫外緣慢慢退到了和關東正常岩麵青苔同一個底色的、不討不飛不朝任何活人暗記再洇出半寸拓影的、純石自己長回去的啞灰綠。深盲孔那半口不歸冊的悶氣再冇漏第三回、連岩胎自己都不替它再濾半聲、就那麼卡在七百尺斜下純原岩夾縫裡當不歸任何冊的不出氣的死。片麻岩外鱗夾理死屑連礦物色都和圍岩長死、不反任何光不朝任何灰界再滲任何可辨夾痕。最外衝積扇那粒不表意散屑被關東入夏第二茬地風從砂縫裡再篩了半寸、不往任何方向聚不替任何活人賬再留一道可追的印、就那麼和石英細砂黑雲母碎廢金渣老參莖野山葵硬殼一起、攤在關東山腳最外不歸任何冊的、自己的、不替任何一層追加任何活人力道的、散的、平。

狗皮屯火硝灰底下幾百具金夫不討死封、不翻任何庫塔陰賬。龜喉嚨六丈下參將那道單痕在透雨加平潮之後又包了一層不反光的暗青、不朝任何活人再討一道認讀。關帝廟格柵裡備符真物和磚麵長成同一種啞赤、不替任何後來的香客再留任何可續的供臺界麵。老參溝焦殼和冰溝焦壁和防疫所三隻母壇隔層一起沉在關東地底不翻湧的任何一層、不替任何開春化透再鼓半泡。小申引魂雞在朝鮮族老獵場南麵那片不沾任何臟脈的鬆林裡這回在關東入夏正經地氣裡又打了第二聲不破煞不驚夜不討任何東西的、純土禽認了乾淨地脈之後自己的、不歸任何陰契賬的、平平的啼、在鬆針新葉潮氣裡自己收了尾、不替任何白毛殘種再翻一道假仙。白寡婦焊死的店門冇再讓任何保家仙銅香從門縫裡漏出一絲。赫三漁房子不翻北翼回填的任何一道屍骨再往外滲半寸。老麻碗枯柳渡不掛任何抗聯暗線再往這截關東入夏平潮裡投任何不歸冊的暗記。老俄國燒過的斷後焦帶連最後一點日籍工程師當年拌的銅砷悶膏殘底都被三場透雨從石縫裡濾成了和關東正常焦岩一個底色的、不討不飛不替任何後來的活人再替它翻一道舊罪賬的、啞黑。

馬鳳山在廊棚下坐到關東入夏這天光從發青暗灰徹底退成不帶任何臟氣的、從嫩江泛汽和老林腐葉和黑土正常發酵裡自己濾出來的、不替任何一層舊賬再翻半寸灰的、純粹關東正經入夏天光的那一層平亮。

冇起身再往任何方向補最後一趟。冇拿刻字刀去院門檻那枚暗赤啞物上再補一刀“人“字——第十章在窯口補過那道了、這截院門檻的符和石槽長死之後不替任何後來的活人再追加第二道活人劃痕。冇進正屋把窗臺木槽裡他爹那把鑿子和刻字刀並著再擺一道齊——本來就在並著、不替任何收卷再替它們擺出任何“合器“的活人姿態。冇朝最外砂礫扇再最後投一道認領的灰界目光——那層連隔線都不必留、早十三章這趟蹲半鍋煙認了不追加任何活人重力之後、連那粒不表意散屑都和關東正常砂礫一起攤在自己的不歸任何冊的平裡、不用活人再替它補任何一道收束的記。

就那麼兩手空著、左腿舊傷和入夏平潮並著、刻字刀在廊柱石棱上和他爹鑿子淺記並著、門檻暗赤啞物和青崗岩並著、西三岔殘膜和岩苔並著、深盲孔半口氣和原岩夾縫並著、片麻岩夾屑和圍岩並著、最外砂礫那粒不歸散屑和關東正常衝積扇散砂並著、所有不歸任何四角不歸任何遺刻不歸任何自毀不歸任何陰契不歸任何斷後火不歸任何灰界不歸任何活人這趟十三章留過的走線都不必再補一道的所有層——

並著沉默在關東入夏這層不討不飛不鎮不銘的、自己的、連“關東的雪,埋過胡子、埋過日本人、埋過放山人、如今又埋過一場黃皮子的飛升夢。雪化了,故事還在“都不必再被任何活人替它念一遍的、活人死人妖局不歸賬的礦物和砂和土和潮和老鐵和冇名冇碑的死和連散砂都不肯再夾任何一檔活人追認的更外不歸散屑一起、自己該有的、平。

故事還在。

但不用誰再往下掏了——關東地甲從龜正心到最外衝積扇散砂,所有連參將不刻、連父不刻、連日軍不燒、連庫塔不收、連老俄國不燒儘、連活人這趟十一十二十三章三道不補不隔不取不判的走法都不替它再追加任何一道活人力道的、不歸任何一路冊頁的、沉默在關東入夏這截不討不飛的、自己的、不替任何一層再補一劃的、平裡。活人這趟走到第十三章,認了它也在那,不補、不刻、不隔、不取、不判、不替任何半口氣半膜半夾屑半散粒再追加一道活人的重力記,就坐回廊棚下、兩手空、和關東這截不再替任何舊賬翻任何一檔臟氣的、自己的、平潮、並著、不替這卷再往任何更深更外不歸賬層翻一道探杆。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