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渡鴉現身!我這道疤好疼啊!
格赫羅斯緩緩偏過頭,
“哦?”
“要我出手?好啊!”
他說完便邁開了步子。
不緊不慢,冇有衝刺,冇有蓄力,就像是從辦公室走到走廊儘頭那麼自然。
哈德森站在指揮所門口,目光追隨著格赫羅斯的背影,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在他原本的預判裡,格赫羅斯此刻應該走向的是gti陣型的側翼。
去撕開那道由深藍、紅狼和威龍勉強維持的防線,把gti最核心的防禦節點徹底打穿。
這樣一來,他這邊的一百臺克隆體就能從正麵壓碎所有抵抗。
格赫羅斯也確實在朝著那個方向走。
但他走到一半,路線卻微微偏了。
不是偏向左翼的威龍,也不是偏向右翼的露娜和蜂醫。
他徑直走向了陣型最前方,那道正被四個克隆體圍攻的魁梧身影——
深藍!
哈德森嘴角剛剛浮起的那點笑意凝固了一瞬。
他想,格赫羅斯這人是想拿深藍開刀,先斬gti的士氣?
這倒也符合他的風格,夠狠,夠直接。
深藍也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他正用盾麵硬抗著兩臺克隆體的正麵衝擊,餘光已經掃到了那道正在快速逼近的身影。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下盤,將盾牌的重心壓得更低,做好了迎接衝擊的準備。
然後格赫羅斯就到了。
他冇有減速,冇有變向,甚至冇有多看深藍一眼。
右手一翻,那柄警棍不知何時已經滑入了掌心。
他與深藍擦肩而過,棍尖精準地自下而上捅入最近那臺克隆體的下頜。
“噗——”
一聲悶響。
那克隆體的脖頸折成不自然的角度,隨即癱倒。
格赫羅斯甚至連眼神都冇偏,手腕一翻順勢轉身,左腿裹著風聲橫掃而出,
結結實實地踢在第二臺克隆體的肋側。
那克隆體的身體被這一腳踹得橫向飛出,撞翻了身後第三臺克隆體,
兩臺克隆體疊在一起砸進旁邊一輛戰車殘骸裡,半天冇爬起來。
第四臺克隆體剛調整好重心,格赫羅斯已經踏前一步,
警棍反手一戳,精準地釘在它的麵門上,
力道之沉讓它整個人向後仰倒,砸在地麵上彈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四臺克隆體,從格赫羅斯出手到收勢,前後不過幾息。
深藍還保持著盾牌前頂的姿勢,愣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確認那些克隆體確實不再動了,又偏過頭看了看格赫羅斯。
格赫羅斯冇有看他。
隻是微微側身,將警棍上的灰在衣擺上隨手蹭了一下。
然後他偏過頭,目光越過戰場,落在了指揮所門口那道白綠條紋的身影上。
哈德森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他身後那幾十臺克隆體也出現了短暫的遲疑,
整個戰場像是被按下了零點幾秒的暫停鍵。
哈德森壓著怒意開口。
“格赫羅斯,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格赫羅斯活動了一下脖頸,像是剛才那幾下隻是活動筋骨。
然後他抬起目光,看向哈德森。
“我知道,我在做我早就該做的事。”
哈德森的目光驟然變得冷厲起來。
“你也要背叛哈夫克?”
格赫羅斯停頓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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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背叛哈夫克,是哈夫克背叛了我!”
他向前邁了一步,
“我守了這麼多年的秩序,結果到頭來發現,我守的不是哈夫克的秩序!是正義的鎖鏈!”
他頓了頓,“哈夫克有罪!我亦有罪!”
哈德森站在指揮所門口,胸膛因怒意劇烈起伏。
“格赫羅斯......你知不知道,我給了你多少資源?”
“潮汐監獄每年的預算,是誰在董事會替你保下來的?你現在跟我說——哈夫克背叛了你?”
格赫羅斯冇有回答,也冇有移開目光。
他隻是將警棍在掌心裡轉了小半圈,
哈德森正要再開口,一陣風忽然從東側碼頭方向壓了過來。
那風來得極不尋常,帶著一種涼意,裹挾著大片大片綠色霧氣,貼著地麵翻湧而來。
霧氣所過之處,水泥地麵上結出一層霜痕,邊緣的野草在接觸瞬間便蜷曲發黃。
哈德森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這種綠色。
那種顏色,那種侵蝕力,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他在情報上見過!
“渡鴉......?”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但隨即綠霧深處便炸開一聲嘶鳴。
“啊啊——!!”
那聲音穿透了整個戰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偏過頭。
霧牆在距離戰場大約二十米處驟然收束,
幾秒之內,一道身影從霧中一步踏出。
渡鴉站在眾人麵前。
蝰蛇戰甲從頭到腳將他覆蓋得嚴嚴實實。
麵具已經合攏,但麵具後那雙眼瞳帶著前所未有的鋒芒!
他右手抬起,五根手指緩緩張開,綠色霧氣像條毒蛇繞著指間盤旋。
他冇有急著說話,而是先微微偏過頭,目光掃過整個戰場。
紅狼、威龍、烏魯魯、露娜、蜂醫......gti眾人,
以及站在側翼的捷風、疾風、芮娜,最後落在格赫羅斯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轉回頭,目光穿過戰場,精準地落在指揮所門口那道白綠條紋的身影上。
“哈德森!好久不見!”
他聲音沉穩。
冇有那些曾經的瘋癲囈語,隻有平靜。
“呲——”
渡鴉麵甲打開,露出了自己的麵容。
哈德森僵在臺階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記得那雙眼睛。
他記得自己親手將針管推進時,這雙眼底的情緒!
驚愕!
不解?!
而現在,那人站在了他麵前。
渡鴉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踏得極輕,但腳下的水泥地麵卻無聲地裂開一道細紋。
“哈德森,我這道疤——”
他抬起左手,在自己左臉頰的位置緩緩劃了一道弧線。
“好疼啊!”
哈德森終於回過神來。
但他早就冇有了往常的淡定。
他知道自己冇有認錯人,
眼前這個穿著深綠色戰甲、語氣平靜的人,就是當年那個被他親手送進潮汐監獄、當做實驗體的阿薩拉王子!
就是那個被他騙進艙室、按在病床上、一針一針推進那些毒劑的少年!
但他不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瘋的!
他應該在潮汐監獄被那些藥劑啃噬殆儘,在癲狂囈語中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