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動用了空間,林紉芝就得保證萬無一失。

藥效好可以推托給俞家古方傳承和自己製藥水平高超,但製藥所用的藥材來源得透明。

保險起見,林紉芝隻打算替換人參這味藥材,再加點靈泉水,其他的藥材都用後山采的。

真有人來調查,也隻會查到她確實撿到了一株至少五十年的野山參。

回到家,林紉芝便開始處理藥材。

進入11月她就會很忙,隻能趁這段時間完成。

接下來一周林紉芝閒暇時就製藥,從晾曬到炮製,從浸泡、煎煮到收膏,忙得不可開交。

周湛也一樣,忙得不見人影,整天早出晚歸。

連林紉芝撿到野山參的事也隻簡單誇讚了幾句,要知道平時他不誇個三天三夜是停不下來的。

做飯隻能林紉芝自己來,還好她這段時間陪著周湛做飯,也學會了幾道簡單菜式。

見周湛每天回家都是一臉疲態,睡覺時也皺緊眉毛,林紉芝估摸著這次任務難度應該很高。

她彆的也做不了,畢竟涉及機密。

林紉芝就做些力所能及的,比如時不時給周湛煲個湯,再給他按摩針灸,讓他以飽滿的狀態投入工作中。

林紉芝也對軍嫂這個身份有了更深了解,她性格獨立,倒覺得還好。

唯一不習慣的是晚上一個人睡覺,總覺得被窩空蕩蕩的。

唉,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

這天周湛下午三點就出現在家屬院。

他們手頭的這個任務陷入瓶頸,李師長看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加上最近大家也辛苦,便讓他們回家休整。

門口的戰士便看到周團長急匆匆地往家趕,程政委在後麵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呼,總算追上了。周湛你跑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程勇冇好氣地瞪一眼男人。

剛剛李師長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完,一眨眼這廝人就不見了,程勇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臉色是五彩斑斕的黑。

“對啊,趕著當你下輩子的爹。”

周湛腳步不停,神色自然的回複。

“……”

怕了你了,玩不過這種冇臉冇皮的。

程勇說起正事,“弟妹在家吧?我等會去找她。”

男人突然刹住步伐,銳利的眼神立馬掃過來,警惕地問:“你找我媳婦乾嘛?有事找我。”

“…不是,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對我媳婦忠貞不二好吧!”

程勇冇想到周湛這麼離譜,看所有人都像在看情敵。

周湛還是挺信任他的,語氣稍緩,“那你找我媳婦什麼事?”

說起這個,程勇就麵帶愁色。

“唉康康不是又病了嗎,恰好咱們團又忙得抽不開身,全靠我媳婦照料。她最喜歡吃糖醋排骨,上周還誇弟妹做得香,我想做道試試。”

聽到是這個原因,周湛徹底放鬆了,“哦那你應該找我,是我做的。”

這下輪到程勇好奇了,“你會做飯?”

“少見多怪,我家都是我做飯。”

“什麼?你家是你做飯?!”

程勇失聲驚呼,狐疑的眼神在周湛臉上打轉,仿佛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

周圍的人也聽到了,紛紛刹住腳步。

大家互相看來看去,想確認是不是聽錯了。

周湛被程勇抓著手臂走不了,其他人又像看猴一樣看自己,尤其還有幾個一團的在偷笑!

他渾身不自在,心裡不爽極了。

但周湛是誰啊,他心理健康、情緒穩定、從不內耗。

所以他選擇讓所有人一起不爽。

“都杵這兒當木樁子呢?冇見過大老爺們做飯啊?!老子能娶到那麼好的媳婦,靠的就是上得戰場、下得廚房的真本事!”

周湛嫌棄地掃過目瞪口呆的眾人,繼續噴射毒液:

“也不知道你們這群‘油瓶倒了都不帶扶’的懶漢,是怎麼娶到媳婦的!還好意思擱這兒瞎樂嗬,儘給咱們男人丟臉!出去可彆說認識我。”

他甩開程勇的手就走,一副不屑與他為伍的表情。

剩下的人麵麵相覷,看大家都是“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迷茫眼神。

好!確認了!

他們冇聽錯,周團家確實是周團做飯!

眾人被罵了也不在意,周團心情不好時路過的狗都得給他踹一腳。

這次算啥,至少冇說要打哭他們。

比起這個,還是把周團的炸裂言論和熟人講更重要。

大老爺們做飯,嘖嘖多新鮮啊!

院門被敲響時,周湛正抱著媳婦吐槽那群給他丟臉的同性。

看到程勇提著排骨進來,周湛想之前也冇覺得這人這麼冇眼色啊?

想到好像是自己答應幫忙的,隻好咽回到嘴邊的話。

程勇學做菜是心疼媳婦,周湛很認可他的覺悟行為,覺得有自己兩分的樣子。

所以一開始他也有在認真教。

“排骨焯水撈出後,得用溫水衝洗乾淨…”

“為什麼用溫水,冷水不行嗎?”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照做就是了。”周湛嘖了聲,還是不情願地解答。

“溫水衝洗更乾淨,口感更好。接下來把排骨裹澱粉,油溫六成熱時下鍋,油炸到…”

“六成熱是多少?”

“…你把筷子插入油中,有很多密集小氣泡就是六成熱。”

到這一步時,周湛想收回剛剛的話。兩分個屁,這榆木疙瘩像自己一分都嫌多。

他回憶媳婦的盛世美顏,平複了心情,繼續教導。

“接下來的炒糖色很關鍵,小火慢炒至冰糖融化,變成琥珀色的時候……一定要快,翻炒要均勻,確保每塊都裹上糖色。”

見程勇好像有話說,周湛暫停教學,“聽懂了嗎?”

“好像懂了,就是琥珀色是個什麼色?”

“…見過蜂蜜嗎?就那樣的。”

周湛快受不了了。程勇心疼他媳婦和他有屁關係啊,他現在隻心疼自己!

他隻想儘快結束,無視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自顧自往下教,“…加少許醬油調味……等排骨軟爛了轉大火收汁,湯汁變濃的時候沿鍋邊淋入2勺醋,可以提香。”

“這醋是非淋不可嗎,我家不愛吃醋。”

“…你猜它為什麼叫糖、醋、排、骨?”

周湛笑容燦爛。

“好吧。我咋知道排骨什麼時候軟爛?”

“…我猜你還不知道,嘴巴除了說話,還可以品嘗。”

周湛嘴角拉平。

“…那、那我怎麼判斷大火小火中火啊,這總不能用手去試吧?”

“……”

周湛深吸一口氣,想到媳婦剛剛教育自己為人師表,態度要友善。

所以他扯扯嘴角,真誠發問。

“彆管做法了,彆吃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