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雖然還在生悶氣,但寶貝孫子問的話還是要回答的。

“那必須的啊!不然老子豈不是白去了!”

“不錯,周老總睿智不減當年,冇有被怒火影響判斷。”周湛捧了他幾句,果然老爺子臉上笑容又回來了。

他眼珠子一轉,湊到老爺子身邊,給他出主意。

“爺爺我教您,這次上門送報用過了,咱下次換一招。您到時直接衝到李爺爺他們辦公室去,或者……”

林紉芝和老太太在旁說小話,身邊時不時傳來爺孫倆的竊笑聲,“桀桀桀”聽著跟大反派似的。

“……”

老太太拉著乖乖孫媳的手,神情嚴肅,“芝芝啊,以後如果有了孩子,有一點要切記,”

她頓了會,一字一句強調:“千萬不能把教育全扔給阿湛,你一定要看著點啊!”

在老太太看來,洗衣做飯所有家務活全丟給周湛都冇問題,但是孩子教育問題是萬萬不行的!

孩子都是誰帶像誰,看周湛就知道了,活脫脫的老爺子二號。

晏如真的不想再來一個周湛二號了。

麵對老太太破碎的眼神,林紉芝肅著小臉,連連保證:“奶奶您放心,我一定盯得緊緊的!”

臨近晚飯,爺孫倆下一階段的“作戰計劃”總算完成了,就等著實戰檢驗了。

林紉芝心裡記掛著事,吃過晚飯便早早回房。

此次彙報展的收獲遠超預期,除了圈內地位和外界名聲外,實質性的獎勵一共兩個。

四合院今天看過了,地理位置冇得說,用途她也有想法了。

而廣交會個人展臺,是榮譽,也是壓力。

上麵已經為她破例了,如果還包攬後續那就說不過去了。

所以和那些國營廠子群策群力不同,林紉芝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從前期采購材料、繡品裝裱,到後期的運到現場、布置展臺等等整個籌備過程,麻煩又繁瑣。

完成繡品反而是其中最簡單的一環。

林紉芝不擔心材料部分,缺什麼就找媽媽和伯母,再高端的麵料繡線她們都能搞來。

裝裱問題也不大,為了方便運輸可以到羊城再進行這項工作,到時聯係姑姑就成。

麻煩的地方在於如何安全地運到羊城。

林紉芝隻有一個人,註定了她冇法走量,她的展位定位就是走高端路線的。

而“高端”某種意義上等於“麻煩”,單單如何保存都有許多註意事項。

這意味著她的繡品會很嬌貴,運輸方麵是重中之重。

現在常見的寄件方式主要是郵政郵寄和火車托運。

郵寄時間久,還有損壞和丟失的風險。而火車沿途在多個站點停靠,貨物裝卸過程人員嘈雜,也不安全。

林紉芝自己帶著繡品坐軟臥更不現實,大幅繡品很難搬運,更彆提不止一件大尺寸的。

她能想到最保險的方法就是找個鐵路局的熟人,還得說的上話的,讓他照看一二。

在腦海中把所有親戚想了個遍,林紉芝無奈發現,冇有一個直接從事交通運輸相關的。

林家和周家的世交倒是有這條線的,但是人情這東西,能不欠還是不要欠。

尤其是站得越高,越不能輕易欠人情,彆人提個讓你為難的,恐怕位置都保不住。

林紉芝決定再想想辦法,最後實在冇辦法再動用人脈。

“叩叩——”

聽著有規律的敲門聲,不用看都知道是周湛。

“直接進。”

最近周湛總是神出鬼冇的,時不時就消失一段時間。這對於一個恨不得時時刻刻和她黏著的戀愛腦來說,非常不正常。

林紉芝狐疑地打量著男人。

“你做壞事了?”有問題就要問。

周湛笑容僵住了,小心翼翼道:“媳婦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那你最近鬼鬼祟祟乾嘛呢?”

聽到原因,男人鬆了口氣,“嘿嘿,不能說。”

怕她多想,補充了一句:“媳婦,你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林紉芝這點耐心還是有的,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洗漱完躺進被窩裡,她觀察了會本本分分摟著她的男人。

“……媳婦,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你今天格外不正常。”

除了她特殊日子,周湛哪晚不得來兩三回?不用那東西後更是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

周湛覺得冤枉又竊喜。

嘿嘿芝芝這是也想的意思嗎?看來他讓媳婦很滿意,以後得更加精進才行。

但該說的還是要說,“媳婦你會滑冰不?明天帶你去什刹海玩。”

今天去看四合院時,林紉芝看冰場那邊很熱鬨,多問了句。

周湛記在了心裡,下午托人準備了冰鞋,剛剛才送到。

林紉芝抬起亮晶晶的雙眼,“我會呀。明早去嗎?”

林紉芝都記不清自己學過多少東西了,滑冰、滑雪、芭蕾、古典舞、小提琴、馬術、擊劍……

她小時候愛好廣泛,有興趣的就去學,家裡也有條件,便隨她玩。

真正堅持下來並且水平不錯的隻有幾樣,而滑冰技術嘛……隻能說會幾個唬人的動作。

周湛特彆喜歡媳婦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冇忍住親了口,道:“吃過午飯去,那時候冇那麼冷。”

林紉芝點點頭,下午去也行,可以睡懶覺。

快閉上眼時,她想起一件事,“誒,我冇冰鞋。”

周湛將她按回被窩,輕拍了拍後背,“我都準備好了,安心睡。”

有人操心這些,林紉芝便放心了,在男人有規律的節拍中沉沉睡去。

——

翌日午後,溫度稍暖時,周湛坐在廊簷下,膝上攤著塊擦槍布,正往冰刀的刃上抹槍油。

旁邊地上放著雙小碼的,肉眼可見保養得精細。

林紉芝係著羊絨圍巾從裡屋出來,湊過去打量。

是黑龍牌的,采用老式軟幫設計,兩雙都是黑色,刃麵寒光凜凜,映出男人修長的手指。

她想起聽過的一句“津門的鞋,黑龍的刀”,嘴上也跟著念出聲。

“黑龍的刀確實不錯,曾經在廣交會上把國外冰刀砍出個豁口。”

周湛停下動作,回憶道,“在我小時候他家就很受歡迎了,我第一雙冰鞋就是黑龍的。”

在旁曬太陽的老太太聞聲,笑著調侃,“可不是嘛,你小時候一放學就拎著冰鞋直奔冰場,生怕耽擱一點兒時間。”

周湛自己玩心重,跟著他的那幫小弟自然唯大哥是從。

但有些孩子家裡零用錢管得嚴,買雙三四十元的冰鞋就花去大半,剩下的隻夠買幾回門票。

那冇錢又想玩咋辦?